趙鵬哼了一聲,咬牙切齒。
“你看見冇?這特麼不就是赤裸裸的綁架?”
“拿他爸的麵子出來裝大尾巴狼!”
葉辰靠在劣質的塑料椅背上,笑得一臉陽光。
“讓他裝唄。”
“去迎賓飯店吃飯,確實挺有意思的。”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瞬間湧現。
2010年6月,小縣城發生過一件不大不小的新聞。
迎賓飯店的老板因為賭球欠下巨債,卷款跑路。
飯店的供應鏈全麵崩盤,後廚用的全是用死豬肉和地溝油糊弄客人的劣質食材。
算算時間,就在這兩天。
李浩選在這個時候去迎賓飯店裝逼,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趙鵬咬了一口雞翅,辣得直吸氣。
“本來我也想去,畢竟大家以後各奔東西,聚一次少一次。”
他壓低聲音,湊近葉辰。
“但我總覺得李浩這孫子冇憋好屁,他肯定要借著這頓飯針對你。”
葉辰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
“不錯,恭喜你,大腦終於開始發育了。”
趙鵬差點把手裡的雞骨頭砸過去。
“辰子,你最近這張嘴怎麼這麼毒?”
“高考釋放天性,冇辦法。”
葉辰攤了攤手,笑得人畜無害。
趙鵬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看手機。
冇過幾秒,他按鍵盤的動作猛地停住。
“臥槽。”
“林晚晴冒泡了。”
葉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繼續吃著烤肉。
趙鵬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林晚晴:我會去。”
這三個字一出,原本還有些冷清的企鵝群瞬間炸開了鍋。
“女神到場!”
“那必須去啊!砸鍋賣鐵也得湊這八十塊!”
“浩哥這麵子太大了,連晚晴都請得動!”
“這頓飯不去虧大發了!”
趙鵬小心翼翼地看了葉辰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辰子,你要是不想去,也正常。”
“反正李浩那貨,到時候肯定會拿你表白失敗的事兒開涮,咱們冇必要去受那個鳥氣。”
葉辰拿起一串羊肉,慢條斯理地咬下一塊肉。
肉質鮮嫩,烤得剛剛好。
“滴滴滴——”
趙鵬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媽的,李浩這孫子真欠收拾!”
他把屏幕轉過來,直接懟到葉辰麵前。
群裡,李浩單獨發了一條消息。
李浩:【@葉辰,葉大情聖呢?明天不會不敢來吧?】
李浩:【放心,大家都是同學,雖然你表白被拒了,但冇人會笑話你的。】
李浩:【你要是實在湊不出這八十塊錢,跟浩哥說,浩哥替你出了!】
這條消息一出,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隔著屏幕在看戲。
燒烤攤旁邊那桌學生還在大聲喊著碰杯,青春的喧囂在夜空中回蕩。
趙鵬氣得把塑料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草!我特麼現在就在群裡罵死他!”
“不用。”
葉辰擦了擦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那是一種極度自信、掌控一切的笑容。
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獵手,看著一隻自己跳進陷阱的蠢兔子。
“回他。”
趙鵬一愣,手指懸在鍵盤上。
“回什麼?罵他祖宗十八代?”
葉辰拿起冰鎮大白梨,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爽透全身。
“就說,我去。”
“另外,再幫我加一句。”
葉辰看著趙鵬,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告訴他,既然他這麼有錢,明天的單,我葉辰給他一個買單的機會。”
趙鵬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辰子,你瘋了?”
“那可是迎賓飯店!一頓飯下來少說也得兩三千,你讓他買單,他不得撕了你?”
葉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照我說的發。”
“明天,哥帶你去看一出好戲。”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
小縣城的夜空冇有魔都那麼璀璨,但卻透著一股野蠻生長的氣息。
財富、地位、尊嚴。
這一切,都將從明天那場聚會開始,被他徹底踩在腳下。
“葉辰跟我在一起,他去呢。”
“但是他說你既然這麼有錢,明天的單,給你李浩一個買單的機會。”
趙鵬把這話發進企鵝群,按鍵按得啪啪作響,發完還得意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消息剛一彈出去,原本消息刷得飛起、熱鬨得像菜市場一樣的企鵝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屏幕上乾乾淨淨,連個發表情包打圓場的人都冇有。
顯然,全班同學甚至包括屏幕那頭的李浩,都被這波反客為主的騷操作給徹底乾懵了。
時間滴答滴答過去,群裡硬是死寂了足足半分鐘。
就在這時,趙鵬扣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地猛震了一下,打破了沉默。
趙鵬趕緊翻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大,直接樂出了聲:“臥槽!辰子,李浩這孫子回了!”
坐在對麵的葉辰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五花肉,臉上掛著陽光開朗的笑意。
慢條斯理地端起冰鎮大白梨喝了一口:“急什麼,念來聽聽,看咱們的冤大頭怎麼說。”
趙鵬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地朗讀起李浩在群裡的消息:
“李浩:【嗬嗬,葉辰你臉皮是真夠厚的,行!大家同學一場,既然你連八十塊錢都拿不出,明晚牡丹廳的單,我李浩全包了!就當扶貧了!】”
“李浩:【隻要你明晚好意思腆著臉來白吃白喝,浩哥不差你這一雙筷子!隨便吃!】”
這話一出,企鵝群裡瞬間又炸了,一堆跟班立刻開始瘋狂刷屏。
“浩哥牛逼!”
“浩哥大氣,這格局絕了!”
“跟著浩哥混,頓頓吃大餐啊!”
趙鵬看著屏幕,氣得直咬牙,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草!這孫子太特麼能裝了!他這明擺著是想把你架在火上烤啊!明晚當著全班的麵,特彆是當著林晚晴的麵,他掏錢買單,把你當叫花子一樣打發,這不純純惡心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