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葉辰非但冇有動怒,嘴角反而咧開一個燦爛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胖子,天塌不下來。”他隨手抄起桌上的冰鎮汽水猛灌了一大口,愜意地打了個嗝,“既然有人非要上趕著當冤大頭請客,咱們白吃白喝不香嗎?”
趙鵬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辰哥,話不是這麼說啊!迎賓飯店牡丹廳消費可不低,一頓下來怎麼也得兩三千。李浩那小子為了裝大款肯定豁出去了,到時候咱們拿什麼踩回去?難不成真坐那兒乾瞪眼挨他損?”
“說你傻你還真喘上了。”葉辰往後一仰,靠在塑料椅背上,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暗光。
按時間推算,明晚恰好是衛生局聯合突擊檢查、直接查封那家黑店的節點!
上一世,甚至還有幾個倒黴蛋吃完直接被拉去洗胃。
李浩偏偏挑這個時候去迎賓飯店擺闊,還大包大攬要買單?
這純粹是嫌自己命長,上趕著往槍口上撞,還得高喊一句“全場消費由我買單”。
葉辰拍掉手上的燒烤料渣,站起身一把攬住趙鵬的脖子,笑容裡透著幾分玩世不恭:“行了,把心放肚子裡!明晚咱們什麼都不用管,帶著嘴去白嫖就行。”
“吃完之後呢?”趙鵬還是滿頭霧水。
葉辰輕笑一聲,語氣玩味:“吃飽喝足,自然是舒舒服服地看戲了。咱們就坐等浩哥給全班奉獻一場史詩級的社死表演吧。”
次日清晨,七點五十。
順達駕校訓練場。
烈日把水泥場地烤得發燙,幾輛貼著黃色標識的破舊教練車橫七豎八地停在邊緣。
葉辰和趙鵬溜達到三號車附近時,發現沈安然已經提前到了。
褪去校服的她穿著簡約的白t恤和淺色牛仔褲,高高紮起的馬尾透著青春氣息。
修長勻稱的雙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被完美勾勒出來,在這悶熱的訓練場裡宛如一陣清風。
“你們早。”沈安然捏著礦泉水瓶,率先打了個招呼,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趙鵬立刻精神抖擻地招手:“學霸早啊!”
葉辰也微微頷首,回了個燦爛的微笑。
不多時,一位脖子上掛著毛巾、挺著微凸啤酒肚的中年教練拎著大保溫杯溜達過來,麵相看著挺和善。
“你們仨是分到三號車的學員吧?”得到肯定答複後,教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我姓李,接下來半個月歸我帶你們。都彆愣著了,上車,今天先教起步。”
趙鵬興衝衝地搶先鑽進駕駛室。
李教練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水:“離合踩到底,掛一檔,放手刹,然後腳慢慢往上抬。”
“明白!”趙鵬信誓旦旦地點頭。
結果下一秒。
“砰!”
車子像脫韁的野狗往前猛竄了一下,隨後光榮熄火。
李教練見怪不怪地擰緊杯蓋:“小夥子,起步得慢,你這油門當刹車踩的架勢,是想帶我起飛啊?”
趙鵬乾笑著撓頭:“嘿嘿,教練,第一次摸方向盤,冇掌握好火候。”
李教練脾氣不錯,擺手道:“正常,找找感覺,重新打火再試一次。”
趙鵬深吸一口氣。
打火。
掛擋。
抬腳。
“砰!”又是一次熟悉的熄火。
到了第三次,車身更是像篩糠一樣狂抖,最終還是冇憋過去。
李教練歎了口氣,拍拍他:“得,你先去後排涼快會兒,看看彆人怎麼操作的。”
趙鵬鬱悶地爬到後座,跟葉辰倒苦水:“辰哥,這破車絕壁針對我。”
葉辰被他逗樂了,笑而不語。
“那個女同學,你來試試。”李教練指了指沈安然。
沈安然坐進駕駛位,小心翼翼地調整好座椅。
平日裡做理綜卷子從不手抖的學霸,此刻握著方向盤卻顯得格外僵硬。
“彆緊張,放鬆點。”麵對女生,李教練的語氣柔和了不少,“按我剛才說的,踩離合,掛擋,鬆手刹,腳慢慢抬。”
沈安然照做。
車子紋絲不動。
她試著再抬起一點點。
車身猛地一震,直接憋滅了。
“抬得有點急了,冇關係,再來。”李教練安撫道。
然而第二次、第三次,沈安然一感覺到車身震動就發慌,腳底一亂,接連熄火。
她的頭越埋越低,白皙的耳根已經紅透了,滿是局促。
“小姑娘,找半聯動那個點千萬彆急,腳腕要穩住。”李教練還在耐心指導。
沈安然想繼續嘗試,又怕耽誤大家進度,車廂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後排的趙鵬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葉辰突然出聲了。
“你腳跟懸空了。”
沈安然下意識回過頭。
葉辰微微探出身,指了指踏板的方向,聲音平穩且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把腳跟踩實作為支撐點,用腳尖去感受離合的幅度。發力點在腳踝,彆用大腿去壓。”
李教練聞言,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喲,小夥子懂行啊?”
“略知一二。”葉辰衝沈安然笑了笑,“按我說的,再試最後一次。”
沈安然默默點頭,將腳後跟穩穩抵住地板,腳尖重新貼上踏板。
“掛一檔。”
掛擋。
“鬆手刹。”
手刹放下。
“腳尖一點點抬,感覺到車子開始抖動的時候,腳就定死在那裡,千萬彆動。”
沈安然屏住呼吸,腳尖以極慢的速度抬起。
當車身傳來熟悉的震顫感時,她本能地想要鬆腳。
“定住!”葉辰沉穩的聲音適時響起。
沈安然立刻將腳僵在原位。
緊接著,奇跡發生了——車子冇有熄火,而是平穩順滑地向前滑行出去,冇有絲毫頓挫感。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沈安然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按照教練的指示開出十幾米後穩穩刹停。
李教練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笑著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小夥子,你這教學指導抓得比我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