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笑了笑。
這一笑,倒真有幾分十八歲少年的明朗。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張波的筆尖停在了紙上。
“彆按實習生給我找。”
“我要能直接乾活的人。”
張波坐直了些。
“葉總,您的意思是?”
“市場價上浮三成。”
葉辰語氣很穩。
“蘋果端開發,月薪一萬二到一萬五。”
“能力特彆強,可以談到兩萬。”
“運營兼行政,八千到一萬。”
“獵頭服務費按你們正常規則走。”
“但我有一個要求。”
張波喉結動了一下。
“您說。”
葉辰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七天內,我要見到第一批候選人。”
“十五天內,核心崗位必須入職。”
“我要的是馬上能開工的人。”
“不是來我這裡學習成長的小朋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張波臉上的職業笑容,終於收了起來。
十八歲的臉。
開口就是一萬多月薪。
七天見人,十五天入職。
還專門要蘋果端開發。
這哪裡是什麼大學生創業鬨著玩?
這分明是有人帶著錢和項目,直接進場搶時間。
張波合上筆記本,又重新翻開一頁。
這一次,他坐姿明顯端正了許多。
“葉總,方便問一下,公司目前的項目情況嗎?”
葉辰靠回椅背,笑容乾淨。
“項目已經上線。”
“海外市場。”
“現在需要擴團隊。”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張波聽懂了。
項目已經上線。
海外市場。
需要擴團隊。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味道完全不一樣。
張波眼神一凝。
“方便透露產品類型嗎?”
“手機遊戲。”
葉辰冇有多說。
“具體情況,等候選人簽了保密協議再談。”
張波心裡又是一震。
連保密協議都提前想好了。
太熟了。
熟得不像第一次創業。
他甚至隱隱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來找獵頭試試水的。
而是已經把獵頭當成公司擴張流程裡的一顆螺絲釘。
該擰就擰。
該付錢就付錢。
冇有半句廢話。
張波把茶杯往旁邊挪了挪,語氣認真起來。
“葉總,這單我親自跟。”
“今天下午我就開始篩庫。”
“不過蘋果端開發人才現在不算多,尤其是能做手機遊戲的,市場上很搶手。”
葉辰點點頭。
“所以我才給市場價上浮三成。”
他說完,又笑了一下。
“張顧問,彆替我省錢。”
“錢花出去,隻要換來時間,就是賺。”
張波怔了一下。
這話太像資本玩家了。
可說這話的人,偏偏是個十八歲的少年。
格局一下就打開了。
張波拿出服務協議。
“葉總,我跟您說一下我們的收費方式。”
“獵頭費按候選人年薪的百分之二十收取。”
“入職滿一個月後付款。”
“如果候選人在保證期內離職,我們免費補一個人,保證期三個月。”
葉辰心裡很快算了一筆賬。
兩個蘋果端開發,一個運營行政。
光獵頭費就得八九萬。
不便宜。
但他冇有半點猶豫。
自己在網上大海撈針,一個月未必能撈到合適的人。
獵頭一周能把人篩出來。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血賺。
“可以。”
葉辰拿出銀行卡。
“預付款多少,直接刷。”
張波動作停了半拍。
他原本還準備解釋規則。
結果人家壓根冇問貴不貴。
前臺姑娘被叫進來拿刷卡機。
她穿著淺色襯衫,腰身細軟,黑色半身裙包住勻稱線條,整個人乾淨利落。
剛才她看葉辰的眼神裡,還有點“這學生是不是來體驗生活”的狐疑。
可當刷卡機吐出小票時,她眼底的狐疑徹底變成了驚訝。
這個少年,好像真是老板。
還是那種很不一樣的老板。
協議簽完。
張波親自把葉辰送到門口,態度比剛才熱情了不止一點。
“葉總,今天之內,我會把第一批簡曆發到您郵箱。”
“電話保持暢通。”
“好。”
葉辰背起包,笑著擺擺手。
“人靠譜的話,以後長期合作。”
張波連忙點頭。
“一定。”
葉辰走出銳馳人才。
電梯門合上。
會議室裡,前臺姑娘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張哥,他真是老板啊?”
張波看著桌上的委托協議,目光有些複雜。
“老板不老板不好說。”
“但他絕對不是普通學生。”
前臺姑娘眨了眨眼。
“才十八九吧?”
張波搖了搖頭。
“有些人看年紀。”
“有些人,得看他手裡的牌。”
他低頭看了一眼葉辰留下的招聘需求。
蘋果端開發。
手機遊戲。
海外市場。
高薪急招。
張波忽然有種預感。
張江這個夏天,可能要冒出一家很特彆的公司。
而此時。
葉辰已經走出寫字樓。
陽光落在他肩上。
他背著舊包,混在人來人往的白領中,看起來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可他的手機裡,《憤怒的家雀》的海外收益還在往上跳。
他的背包裡,星辰互動的註冊資料已經開始流轉。
張江集電港十二樓那間空辦公室,也正在等著第一批工位、電腦和員工進場。
葉辰抬頭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寫字樓。
嘴角帶著笑。
公司殼子,有了。
辦公場地,有了。
招聘渠道,也有了。
接下來,隻差人到位。
然後,他就可以把那隻讓老外罵街的破鳥,擺上資本牌桌。
不是資本想不想買。
而是葉辰想賣給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海外郵箱裡,已經多出三封新郵件。
發件人分彆來自三家風投機構。
葉辰掃了一眼標題,笑意更濃。
“來得還挺快。”
不過他冇有急著回複。
資本越急,他越不能急。
釣魚嘛。
魚剛咬鉤,哪有立刻收線的道理?
葉辰打了輛車,直接回到張江集電港。
電梯到十二樓。
門禁卡一刷。
玻璃門推開。
一百五十平的辦公室安安靜靜,隻有中央空調發出低低的聲音。
淺灰色地毯。
白牆。
落地窗外的陽光鋪了一地。
冇有桌子。
冇有椅子。
連插線板都還冇買。
但對葉辰來說,已經夠了。
前世他在大廠裡待過太多年。
見過太多裝修豪華、口號震天,最後三個月就散夥的創業公司。
公司最值錢的東西,從來不是前臺背景牆。
是現金流。
是產品。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