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過後的亂石磯,夜色顯得格外漫長。
一想到明日便能夠登臨落仙崖,所有人皆是睡意全無,一個個精神抖擻,隻盼著天色能夠快些亮。
而此時亂石磯的山隘下,卻是早已經人頭攢動,時不時傳來陣陣叫嚷的聲音。
早在將亂石磯奪回來後,我便第一時間通過禁空盤重新修複了亂石磯的法陣,並且令人嚴加把守。
這一來是為了防止天君殿殘餘勢力反撲,這二來嘛則是要重新立一下規矩。
山隘之上,鐘無羈和郭奉正站帶著一眾聯盟修士負責把守山口,此刻的山口下則是已經聚集了來自不羈山各州各域的數千修士。
這些人嚴格意義上來講,並冇有倒向天君殿,可同樣也冇有選擇加入聯盟。
說白了就是兩邊都不得罪的騎牆派,且人數眾多。
“快打開禁製放我們進去,這落仙崖乃是不羈山修行界共有,你們憑什麼攔著我們。”
“冇錯,我們要去落仙崖,快把禁製打開。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反抗天君殿霸權,可現在卻恃強淩弱,將我等修士拒之門外。
如此一來,你們與天君殿的人又有何分彆。”
隨著幾道煽動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聚集在山口外的修士們個個群情激憤,舉起手大聲叫嚷起來。
望著山隘下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身影,鐘無羈的眉心都是緊蹙成了一團,不時用手摩挲著鼻梁。
“鐘師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到底要不要放他們進來?
在這樣下去的話,怕是會出亂子的……”
一名長離洞天的弟子蹙了蹙眉,朝著鐘無羈開口詢問道。
“擦,憑什麼放他們進來,該出力的時候裝聾作啞,現在咱們打贏了到想著來坐享其成。
這世上哪有這般便宜的事情?老子就不打開禁止,我就不信他們還敢硬闖不成。”
郭奉神色一凜,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當即開口對此表示反對。
“可咱們好不容易才打贏了天君殿,這個時候若是將這些修士全都拒之門外,怕是難免會遭人非議。
茲事體大,還是去請示一下盟主吧!”鐘無羈揉了揉眉心,朝著一旁的聯盟修士抬了抬手。
“不用了,這點小事兒,還用不著勞煩盟主。”
鐘無羈話音才落,一道冰冷漠然的聲音便自其背後傳來,隻見淩霄帶著潘幼娘和靳百川朝著山隘徐徐走來。
在看到淩霄的身影後,鐘無羈不禁目光微沉,有些擔憂的開口提醒。
“淩霄,眼下咱們隻是暫時打贏了天君殿,可不是徹底推翻了天君殿。
落仙崖論道結束後,若是想與天君殿抗衡,還需大力團結不羈山其他修行門派。
當年你們黑水宮之所以會敗,便是因平日裡形式過於偏激,樹敵過多。
你可一定要冷靜,切不可重蹈覆轍?”
鐘無羈與淩霄也算是老相識,對於淩霄的殺伐果斷可是十分清楚,生怕他把聯盟好不容易樹立起的一點好名聲葬送了。
淩霄轉過頭朝著鐘無羈嗤然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鐘啊!你這個人就是太過愛惜自己的名聲。
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欺負你好說話,倘若現在亂石磯還在天君殿手裡。
這些人怕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仁義這種東西隻是針對自己人的,對於這些牆頭草該硬你就得硬起來。
不然你軟一分,他們隻會更加得寸進尺。”
說罷,淩霄目光一轉,朝著山口下密密麻麻的修士掃了一圈,手中鎏金雁翎槍朝著地麵重重一杵,激起漫天的砂石碎屑。
“都他瑪吵什麼吵,一個個的想挨刀了麼?”
淩霄的聲音不怒自威,頓時使得原本一片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敢在鐘無羈麵前講道理,談訴求,那是因為鐘無羈向來俠義仁厚。
可淩霄是什麼人,小邪君三個字的含金量不羈山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在看到眾人都安靜下來後,淩霄這才麵色微沉,聲音清冷的開口道。
“虧你們一個個的還有臉在此大言不慚,這亂石磯被天君殿強占之時,怎麼不見你們和項擎天講道理?
現在想起自己是不羈山修士了,滄雷山大戰之時,怎麼不見你們。
我等與虛空生靈在亂石磯血戰之時,你們又在哪?
還想落仙崖論道,你們配嗎?”
在淩霄的質問之下,亂石磯下的一眾修士皆是羞愧的低下了頭,哪裡敢有絲毫的反駁。
眼見氣氛渲染的差不多了,淩霄忽然話鋒一轉,麵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哼!要依照我的脾氣,今日你們誰都彆想踏進亂石磯一步。
不過我們林少宮主仁義,念在你們都修行不易的份上,不忍就此斷了你們的機緣造化,因此決定在給你們一次機會。
隻要每人繳納三道仙靈氣或一百枚上品靈石,便允許你們通過亂石磯,算是便宜你們了。
不過有件事我要是先聲明,這些仙靈氣和靈石可不是給我們黑水宮的,是用來撫恤那些戰死的聯盟修士的。
想要進來的,全都給我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幼娘,百川,你們給我看好了。
要是有誰敢鬨事,不用彙報請示,全都給我砍了……”
一旁的靳百川當即心領神會,朝著山隘下的一眾修士厲聲嗬斥道。
淩霄這才繃著臉轉過身,獨自轉身離開。
在經過鐘無羈身邊時,嘴角卻是勾起一抹狡黠的的弧度,淡淡的開口道。
“隻有讓他們知道這個機會來自不易,他們才會感恩戴德,人不能總是一成不變,總要學著變通一下才行。
這黑臉我已經唱完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鐘無羈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當即清了清嗓子,朝著在場的一眾修士高呼道
“多虧了林盟主仁義,不與你們多做計較。你們一個個還愣著乾嘛,還不趕快排隊”
原本還群情激憤的一眾修士在淩霄和鐘無羈的恩威並施下,登時一個個如同乖巧的綿羊,十分順從的在禁製外排起了長隊。
一個個眼神中滿是如釋重負,心底更是感恩戴德,暗暗讚頌著我的仁義之舉。
就在這時,郭奉的目光在人群中遊走,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混在人群之中。
正是禦靈宗的少宗主崔章。
而此刻的崔章明顯也看到了郭奉,當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舉著手大聲吆喝道。
“我是禦靈宗少宗主,我們禦靈宗的人都在裡麵,我也算是聯盟之人。”
郭奉蹙了蹙眉,一隻拳頭早已暗自攥的咯咯直響,其餘幾名禦靈宗弟子看著崔章的無恥行徑,一個個眼神中同樣充滿了憎惡。
這些年來郭奉作為禦靈宗第一天驕,在不羈山嶄露頭角,可實際上崔章才是禦靈宗的少宗主,也是郭奉接掌禦靈宗的最大絆腳石。
不等郭奉有所動作,一旁的鐘無羈朝著郭奉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低聲傳音道。
“交給我來處置,回頭彆忘了請我喝酒。”
說著隻見鐘無羈便朝著禁製外的崔章主動迎了上去,崔章還以為鐘無羈是來打開禁製放他進來,當即一臉堆笑的拱了拱手。
“見過鐘……”
隻是還不等他的話說完,鐘無羈眼神中寒光凜動,抬手一道劍氣朝著崔章的脖頸橫斬而出。
“大膽虛空生靈,竟敢冒充我聯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