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地麵上的噬生花如同潮湧一般不斷向前湧動,眼看著已經快要漫過亂石磯的山隘,空氣中都是彌散著一層灰蒙蒙的陰煞死氣。
磅礴的陰煞死氣旋轉而起,逐漸凝結出一道高達兩三丈的人形輪廓,項擎天的容貌五官在虛幻的煙塵中顯現出來。
望著眼前的一幕,岑慕炎和百裡玄蒼都是驚的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惶恐之色。
“項王,我們是盟友對吧!我岑慕炎對你絕無二心……”
項擎天腳下的噬生花不斷向前侵蝕蔓延,陰寒徹骨的雙眸緩緩轉動,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是嘛?那既然如此的話,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岑慕炎當即微微躬身,滿臉驚懼的回稟道。
“項王有什麼吩咐隻管直言,在下定當竭儘所能,為項王鞍前馬後。”
一旁的百裡玄蒼見狀,亦是連忙朝著項擎天微微躬身,附和了起來。
“哎呀……我就說項王福大命大,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被林十三殺死。
如今項王回歸,那林十三的死期便到了,人家定當誓死追隨項王哥哥。”
項擎天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視而過,旋即輕輕朝二人勾了勾手。
“很好,你二人這便過來,有些事情還想和你們交代一下。”
項擎天的話說罷,岑慕炎和百裡玄蒼皆是冇有絲毫動作,反倒是眼神中平添了幾分警惕。
“項王,這裡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要交代的你便這樣說好了。”
岑慕炎嘴上這般解釋著,腳下卻是如同焊死在了地上,不曾挪動分毫。
“怎麼?才剛剛說要為我鞍前馬後,如今卻是連直麵我的勇氣都冇有,難道你怕我殺了你不成。”
麵對項擎天的質問,岑慕炎目光緩緩下沉,一時間卻是不知該如何作答。
就在他有所猶豫的瞬間,項擎天的身形瞬時化作漫天散霧,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岑慕炎心頭暗叫不好,當即便準備閃身離開,可還不等他抬起腳,一根精銳的木刺從他的腳麵穿透而過。
這木刺表麵迅速散開一條條枝蔓,一朵朵沾染著鮮血的噬生花隨之綻放,順著岑慕炎的小腿向上蔓延。
啊……
岑慕炎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手掌一揚,一把靈紋密布的長劍高高舉起。
正當他準備揮劍斬斷自己被噬生花侵蝕的小腿時,一隻大手自其身後死死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使其無法動彈分毫。
項擎天的身形緊貼著岑慕炎的背後,發出一道冰冷的笑聲。
“很疼是吧!既然你不信任我,那留著你的性命也就冇有收任何意義。
不如將你的生機血氣全都交給我,我帶你問鼎落仙崖之巔,好不好啊?”
很快岑慕炎的大半個身體都被噬生花所寄生,皮膚表麵黑紋竄動,完全被灰蒙蒙的死氣所彌漫。
“項擎天,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
岑慕炎的麵頰不斷扭曲,聲嘶力竭的叫罵起來。
“我是不是不得好死,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要死了。”
隨著項擎天的話音落下,岑慕炎整個人的身體都被噬生花所包裹籠罩,手中緊攥的龍紋長劍終於是不堪重負,當啷一聲跌落在了地上,很快便被噬生花儘數吞噬。
與此同時,項擎天手掌一揚,一朵朵噬生花淩空綻放,朝著百裡玄蒼的籠罩而去。
嗤啦!
在噬生花的侵蝕下,百裡玄蒼的身形冒起一陣煙塵,一身外袍四分五裂而開。
百裡玄蒼指尖一彈,一條條纖細的銀絲嵌入到了不遠處的崖壁之上,身形則是借力向後倒飛而出。
“金蟬脫殼,你倒是比他聰明得多。”
項擎天目光中殺意凜動,反手一記掌刀揮出,數十根銀絲頃刻間儘數斷裂。
冇有了銀絲的支撐,百裡玄蒼的身形踉蹌的砸落在崖壁之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隻不過此刻他早已顧不得那許多,強忍著體內翻騰的氣血,轉身朝著山隘後翻越逃竄而去。
可其他人就冇有這般幸運了。
密密麻麻的噬生花朝著周圍眾人腳下飛速蔓延,頃刻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被噬生花吞冇其中,徹底化作了供養項擎天的養分。
在將所有人都吞噬後,項擎天猛地張開雙臂,噬生花如海嘯般漫過亂石磯的山隘,恐怖的陰煞死氣直衝雲霄。
“林十三,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