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道隱宗掌教的信物
兩天後。
紅袖抱著一摞厚重的簡冊走進來,穩穩放在案頭。
“帝君,這是老爺連夜整理出來的紫霄聖朝卷宗,禮部庫房裡能找到的都在這兒了。”
顧長生翻開最上麵的一冊。
紙頁泛黃。
字跡密密麻麻。
他快速掃過幾頁,挑出幾個關鍵信息。
聖閣是紫霄聖朝的最高修煉機構,地位超然,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
聖疆之會的規矩極其嚴苛,上了擂臺就是簽生死狀,曆屆傷亡率就冇下過三成,至於那些附屬國,為了爭奪一個參賽名額,暗地裡打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滅掉敵對國家的武者。
顧長生合上卷宗,指節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陸使那邊有動靜嗎?”
紅袖遞上一杯熱茶:“今早驛館遞了帖子,說午時來取答複。”
“午時?”
顧長生瞥了眼窗外的天色,“現在什麼時辰?”
“辰時三刻。”
“他倒是等不及了。”
顧長生看著庭院裡光禿禿的枝椏,兩天前那場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隻在背陰處還留著幾片殘白。
“去回帖,就說午時,我請他一敘。”
“是。”
紅袖退下了。
……
午時剛過一刻。
陸風眠來了。
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刻鐘。
兩人圍爐烹茶。
陸風眠穿著一身月白色常服,頭發用玉簪束著,整個人看著就像來串門的鄰家公子,跟兩天前太和殿上那個氣場逼人的聖朝使節判若兩人。
“來早了。”顧長生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陸風眠撩袍坐下。
“帝君這兩日修煉如何?那瓶道隱宗的藥,吸收得還順暢嗎?”
顧長生給他倒了杯茶。
“陸使消息真靈通,連我幾時服藥都一清二楚,驛館離皇宮隔著三條街,你這手消息夠靈的。”
“帝君身上的藥氣,坐下來就聞到了。”
陸風眠笑了笑,鼻翼微動,“藥力化開了七成,剩下三成還淤在經脈裡。五品指玄的體魄,承載三品大宗師用過的藥,確實吃力。”
顧長生眼皮微抬。
他這兩天確實用了李滄月給的那瓶藥,但藥力早就被毒核吞噬乾淨了,連他自己都快聞不出來了。
陸風眠能聞出藥氣。
說明這人的感知力極其恐怖,修為絕對不止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三天已到,帝君考慮得如何?”陸風眠開口,語氣平緩,“紫霄的耐心有限。”
“大乾是附屬,宗主國發話,我敢不答應嗎?”
顧長生直入正題。“我答應去。”
“帝君倒是乾脆。”
“拖著對誰都冇好處,陸使給的三個月期限,從今天算起?”
陸風眠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從踏入聖朝國境算起,路上的時間不占。”
顧長生點頭,伸手。
“東西呢?”
陸風眠擊掌。
偏殿的門被推開,四個紫霄護衛抬著兩口沉甸甸的鐵箱進來,放在案邊,打開。
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是毒草、毒丹、還有幾枚刻著功法紋路的玉簡,毒草品相極高,毒丹味道刺鼻,玉簡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第一批天象境資源。”陸風眠手指點了點那口箱子,“至於手劄,到了聖閣自然能看。”
顧長生冇看箱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7章道隱宗掌教的信物(第2/2頁)
“何時出發?”
“三日後啟程,走紫霄官道的傳送陣。”
陸風眠笑容和煦。
“卷宗裡記著,八十年前大乾派去聖疆之會的人,冇回來。”顧長生索性直言。
陸風眠開口,如實說道:
“帝君查得仔細。”
“戰死於擂臺,聖疆之會的規矩,上了臺,生死自負。”
聽罷,顧長生沉思。
這不是切磋,是實打實的玩命。
“陸使今天這茶,我請了。”顧長生把茶壺往前推了推。
陸風眠盯了他半響,突然笑了笑。
“帝君是第一個跟本使討價還價之後,還請本使喝茶的人。”
顧長生端起茶杯,語氣平和:“聖朝要人才,大乾要機遇,各有所需。今日茶敘,隻為把話說明,路走寬些。”
陸風眠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他起身,撣了撣衣擺:“那本使就靜候帝君明日大駕。”
……
次日清晨,皇城城門。
天色剛亮,殘雪還冇化儘。
顧長生一身玄色勁裝,輕裝簡行,牽著馬走到城門外。紫霄使團的車馬已經等在那裡。
顧遠山和陳遠書站在最前麵。
顧遠山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萬事……小心。”
“爹,放心吧。”顧長生笑了笑,“禮部那邊的事,您多費心。紫霄聖朝的卷宗我看過了,裡麵水很深,您跟下麵的人交代一聲,最近彆跟驛館那邊起衝突。”
顧遠山重重點頭。
“家裡有我,你顧好自己。”
顧長生點點頭,翻身上馬。
他剛要勒轉馬頭,餘光瞥見城門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李滄月。
她穿著一身素色常服,冇戴鳳冠,頭發簡單挽了個髻,站在殘雪裡。
顧長生跳下馬,走過去。
“怎麼起這麼早?政事堂今天不議事了?”
李滄月冇開口,隻從袖中取出一個長條錦盒,遞過去。
顧長生接過,打開。
裡麵躺著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通體漆黑,邊緣刻著細密的雲紋,中央是一個古樸的“隱”字。令牌入手微溫,仿佛還帶著她的體溫。
“這是?”
“我師父給的信物。”李滄月聲音清冷,“若遇生死之局,憑此物,去中州道隱宗,找我師父。”
顧長生手指摩挲過那個‘隱’字。
“你師父……是什麼人?”
“道隱宗掌教。”李滄月抬眼,“二品武尊,足以鎮壓國運。”
顧長生手上的動作停了。
二品武尊。
那是站在人間武道巔峰的存在,一人可敵國。
“聖朝水深,一百二十人的搏殺不是兒戲。”李滄月字字清晰,“這枚信物,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
“為什麼?”
“道隱宗與紫霄聖朝……有舊怨。”
李滄月停頓了一刹,“你拿著這東西去聖朝,可能比在聖疆之會上,更麻煩。”
顧長生沉默片刻。
“好。”
他翻身上馬。
秦朔驅馬上前,與他並轡。
“顧帝君,準備好了?”
顧長生拉了拉韁繩。
“走吧。”
馬蹄聲響起,踏過城門口的殘雪,一行人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晨霧彌漫的官道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