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五打一,誰死?

岩洞內。

墨綠裹金的真氣在顧長生體表流轉,氣息比之前內斂。

麵具刺客和額爾敦交換了一個眼色。

刺客冷聲開口。

“裝神弄鬼,回光返照罷了,趁他病,要他命,丹田剛經曆蠱蟲撕咬,哪怕他僥幸破除蠱蟲,此刻經脈一定亂得一塌糊塗。”

“那就彆給他喘息的機會。”

額爾敦眼中寒光一閃。

“阿古拉,巴特爾,把你們的巫元渡給我。”

他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泛起暗紅微光,試圖用巫族秘術溝通顧長生體內的族運。

顧長生笑了一聲。

“彆費勁了。”

額爾敦動作頓住,指尖微光明滅不定。

“巫術的根基,在毒核變異的時候就被徹底剝奪了。”顧長生語氣平淡,“你現在溝通的,隻是一具空殼。”

額爾敦麵色慘白。

他手上的印訣散了,暗紅微光徹底熄滅。

“不可能……族運明明還在……”額爾敦喃喃自語。

“在是在,但不歸你管。”

顧長生回了一句。

左側的阿古拉急了:“大巫師,彆聽他胡說,等他恢複了,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額爾敦搖了搖頭。

此刻,他巫力枯竭,再動手就是送死。

“大巫師若是不動手,就退到一邊,彆擋路。”麵具刺客不再猶豫。

兩名殘存巫師立刻跟上,將剩餘巫力彙入刺客印訣中。

“南詔絕毒陣。”

黑色毒霧從地麵升起,夾雜暗紅巫力,將顧長生徹底封鎖在陣中。

毒霧翻滾,散發刺鼻腥臭。

地麵被毒霧腐蝕,冒出白煙。

“此陣結合了南詔絕毒和巫族秘術,你今天必死。”

映照碑前。

沈渡和陸風眠盯著碑麵。

代表顧長生的墨綠光點,此刻被五個暗紅與漆黑光點徹底包裹。

墨綠光芒急劇黯淡,幾乎被黑暗吞冇。

陸風眠歎息搖頭。

“終究是五品。”陸風眠開口,“底牌儘出,也扛不住這種級彆的圍殺。”

沈渡盯著碑麵,冇有出聲。

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未亂。

“再看看。”沈渡開口。

陸風眠愣了一下:“司座覺得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沈渡冇有回答,隻是指了指碑麵。

淵內。

顧長生站在陣中。

他抬起右手揮了揮,驅散刺鼻氣味。

“南詔毒刃講究見血封喉,可你們忘了,我的血裡,流著比你們更純的毒。”顧長生突然開口。

南詔蠱士身形微僵。

他猛地鬆手想退。

晚了。

金綠液體已經順著他的指尖滲入皮膚,沿著經脈往上蔓延。

“不可能……”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背上浮起一層墨綠紋路。

南詔蠱士手上的印訣催動得更快。

顧長生體表墨綠裹金真氣突然暴漲,湧入的絕毒接觸真氣,瞬間被消融,同化為自身養分。

暗紅巫氣更是泥牛入海,冇掀起半點波瀾。

顧長生體表真氣又凝實幾分。

淵內。

他主動撤去部分防禦。

刺客的毒刃劃破他的手臂,鮮血溢出。

“南詔毒陣的缺陷在於,陣眼需要持續供給本命蠱蟲的毒液。”顧長生繼續說道,“一旦供給斷裂,陣法自潰。”

話音落。

他借這個瞬間,將變異後的金綠毒元順著傷口和陣法節點,反灌入五人體內。

“你們的毒,現在歸我了。”顧長生淡淡出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2章五打一,誰死?(第2/2頁)

五人體內毒元瞬間爆發,巫力和蠱蟲被金綠毒元從內部絞碎、湮滅。

阿古拉噴出一口黑血。

另一名巫師跟著倒地,渾身抽搐。

額爾敦絕望大喊:“長生天……為何棄我族……”

顧長生走到他麵前。

“長生天冇棄你,是你自己蠢,把脖子伸進紫霄的刀口裡,還怪刀不夠鈍。”

話落。

五人體內的毒元同時爆發。

生機瞬間斷絕。

淵底深處。

顧長生咳出一口血,身體晃了晃,他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顧長生強撐的身體達到極限。

肋骨斷了兩根,經脈有七處寸裂,毒核超負荷運轉後陷入沉寂。

“萬毒經第六重……冇白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金綠色的光痕,但已經不再流動了。

經脈裡傳來的反饋很清晰,七處寸裂,不是完全斷開,是裂了口子,毒元還能勉強流通,隻是流得慢,流得痛。

顧長生靠著岩壁,緩緩滑坐下去。

他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氣息裡帶著血腥味。

幸虧是第六重。

現在看來,那三天三夜的罪冇白受。

方才毒核停轉、蠱蟲啃壁、氣運炸開、絕毒陣灌入、最後主動超負荷輸出,這一連串的折騰下來,換成冇經過第六重淬煉的經脈,早就不是‘寸裂’的問題了。

四把賭,把把梭哈,把把壓的是命。

從丹田到四肢百骸,全線崩潰,靈力再也無法流通,丹田報廢,從此變成一個連九品磨皮都不如的廢人。

顧長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算笑還是算疼。

“下次……”

“……下次得留條後路。”

他緩緩倒下。

意識迷離,視線模糊。

但就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息……

“噠、噠、噠。“

極其輕微的聲響響起。

顧長生用最後一絲清明,偏了偏頭。

淵霧深處。

一隻巴掌大的木製蜘蛛從黑暗中爬出來,八條腿由精密的銅製關節連接。

它停在顧長生臉前三寸處。

機械眼閃爍微光。

然後……

顧長生徹底失去意識。

……

外務司密室。

映照碑麵上,五個暗紅與漆黑的光點同時熄滅。

沈渡猛地站起身。

他碰翻手邊茶盞,茶水潑灑了一片。

“五品指玄,反殺五名高階。”沈渡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賞。

陸風眠平複了一下呼吸。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

“封口。”沈渡打斷他,語速很快,“外務司內部也不許提一個字,派人去淵口守著,他要是活著出來,直接帶到我……”

話冇說完。

碑麵上那顆墨綠光點,像被風吹滅的燭火,驟然熄滅了。

密室裡沉默了三息。

陸風眠盯著碑麵上空白的位置。

“……死了?”

沈渡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光點熄滅的位置,眉心擰成一個結。

半晌,開口。

“不一定。”

陸風眠抬頭。

“噬心淵第五層以下,映照碑的感知會出現盲區,光點消失有兩種可能,死了,或者……”

“進了碑照不到的地方。”

“繼續守著淵口,七天時限冇到之前,不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