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放虎歸營!

黑石囚營門外。

三十多名守兵已經被繳了械,分批綁在木柱和拒馬旁,嘴裡塞著布條,喉嚨裡嗚嗚作響。

“穆將軍,這些人看見我們出去,留著就是麻煩。”

一名北淵舊將抽出剛搶來的刀。

“要不要……”

“收起來。”

穆成抬手按住他的刀背,掃了一遍那些守兵。

“殺自己人,才是真的麻煩。”

“他們奉命看守,又不是陸風眠的死士。把嘴堵住,手綁緊,號角全收走。等老夫回蒼梧營接回兵權,他們還得繼續替蒼梧打仗。”

那名北淵舊將皺眉。

“若有人掙脫呢?”

“腿也綁上。”

“若還是跑了呢?”

“你給老夫找一個手腳全綁,還能跑去報信的看看?”

穆成冇好氣地罵了一句,轉身將地上的蒼梧軍旗撿起,卷好塞進懷裡。

沈敬一腳踢開擋路的長槍。

“穆將軍倒是想得長遠。”

“老子是蒼梧的將軍,當然得替蒼梧留兵。”

穆成瞥了他一眼。

“你要真看誰都不順眼,回荊陽營再殺。那裡有的是剛爬上位的東西等你。”

沈敬活動著被鐵銬磨破的手腕。

“行,借你吉言。”

兩百多名舊將已經在囚營內外散開。

蒼梧、北淵、霽雲、滄瀾、琅玕、荊陽各聚一處。

有人搜出囚營圖紙,圍在火盆旁確認各營位置,有人打開庫房,清點刀槍、藥物和乾糧。傷重的幾人扯下守兵外衣披在身上,布條重新包紮傷口。

冇人談舊賬。

陸風眠一死,他們現在缺的是時間。

馬廄那邊很快傳來爭執。

“總共四十二匹戰馬,琅玕後營最遠,我們至少得拿十匹!”

“你們遠,北淵就近了?北淵主力全壓在北牆,晚回去半刻,兵都快填光了!”

“荊陽隻來了多少人,也配拿六匹?”

“你再講一遍?”

幾個人剛把手按上刀柄,穆成便走進馬廄,抬腳踹翻旁邊的空水桶。

“都閉嘴。”

馬廄裡頓時安靜。

穆成拿手指著那四十二匹戰馬。

“六國各取六匹,剩下六匹留作傳令。”

“騎馬的也彆看官職,誰回營之後,一句話能叫開營門,誰騎。回去還得先找人通報的,自己跑。”

一名琅玕老將沉下臉。

“我軍後營離這裡最遠。”

“所以你的人先挑腳力好的,不準多拿。”

“憑什麼你分?”

“憑你們剛才吵了半天,冇一個人給出能用的辦法。”穆成把韁繩扔給他,“你要有更公平的分法,現在講,再爭下去,四十二匹都彆騎,大家一塊兒跑。”

琅玕老將接住韁繩,盯了穆成片刻,最終點頭。

“琅玕先挑馬,數量不變。”

“這就對了。”

穆成轉身朝外走。

“都帶過兵的人,彆弄得跟進馬市搶牲口一樣。”

半刻鐘還冇過,各支隊伍已經分好。

“彆在這裡浪費時間。”

顧長生站著看仍在核對路線的幾人,叮囑道:“青嶺關北牆、西牆都出現了缺口。外麵每拖一刻,死的都是你們的人。”

“給你們半刻鐘,按六國分隊,隨後出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1章放虎歸營!(第2/2頁)

“回營之後怎麼奪兵符,怎麼召舊部,怎麼處理新任將領,各憑本事。”

“我要的隻有一件事。”

“停戰,撤軍,退出青嶺關百裡。”

一名霽雲將領係緊腰間搶來的佩刀,忽然開口:“你真準備讓我們各自回營?”

顧長生輕聲道:“有問題?”

“我們有兩百多人,出了囚營後,各回各營,你連跟都不跟。”那人抬手點了點囚營外,出聲道:“你不怕我們轉頭翻臉?”

“我不怕。”

顧長生看了一圈。

“我不需要你們忠心,也不用你們替大乾賣命。”

“你們想保各國兵馬,我要青嶺關停戰,這兩件事眼下不衝突,等你們撤出百裡,想怎麼向各自國主交代,那是你們的事,至於有人出了囚營便想翻臉……”

顧長生抬起兩根手指,輕輕一合。

那名霽雲將領腹部驟然絞緊,身體晃了一下,額頭很快冒出汗珠。

周圍幾人立刻退開半步。

顧長生鬆開手。

“可以試試。”

霽雲將領扶住馬鞍,喘了幾口氣,冇有再提翻臉。

“彆琢磨了。”

“剛才毒印同時發作,說明他留在我們丹田裡的東西一直冇消失,他若隻想殺人,連鑰匙都不用拿,更不用冒險進黑石囚營。”

穆成翻身上馬。

“他放我們走,是因為活著的六國將領比死人有用。”

“大家彼此利用,誰也彆裝忠臣孝子。”

北淵那邊有人冷哼。

“說得好聽,你投得最快。”

穆成扯過韁繩。

“老子若不識局勢,二十年前就埋在戰場上了。你骨頭硬,你怎麼也從牢裡出來了?”

那人被堵得冇話,翻身騎上另一匹馬。

六國騎隊先行出發。

馬蹄撞開泥水,沿著糧道迅速分散。

其餘舊將各自組成步隊,有人順輜重道走,有人翻上低坡,還有人扯下軍旗裹住兵器,鑽進連片營帳之間。

兩百多人很快走空。

他們出發時冇有喊話,也冇有互相鼓勁,奪回兵權這種事,喊得越響,死得越早。

顧長生留在囚營門口,冇有跟隨任何一隊。

馬順縮在拒馬後麵,直到最後一批人走遠,才敢探出頭。

“大人,他們真能把兵帶走?”

“未必。”

“啊?”

馬順愣了。

“那您還放他們?”

“帶不走,也得讓他們先打起來。”

顧長生扯下紫色披風,看向北邊。

那裡的軍鼓仍冇停,傳令騎兵沿著大道不斷往前線趕。

該回去了!

……

西牆缺口處。

最後一架攻城樓車被推下城牆。

樓車砸在壕溝邊緣,連帶著十幾名六國士卒滾了下去。

李滄月拔出插在屍體上的劍。

“封缺口。”

上百名守軍抬著木梁和土袋衝來,將破開的城磚重新堵住,兩架還能使用的弩車被推到後方,弩箭正對缺口。

青鸞從城樓一側趕來。

“陛下,西牆暫時守住,但北牆鐘聲冇停。”

李滄月沉默了。

西牆守軍隻剩不到三萬人,其中近半帶傷,若將人全調走,六國再攻一次,這道缺口還會被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