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散修爭額,各大聖朝、勢力的暗戰場
天剛亮。
顧長生收功,推開廂房門。
院子裡竹葉落了一層,正屋門窗緊閉,冇有半點動靜。
他站在院中等了片刻,冇有貿然去敲清虛的門。
側門吱呀一聲拉開,齊方端著托盤走出來,兩碗白粥,一碟鹹菜,筷子擱在碗沿上。
老人看見顧長生已經站在院中,腳步微微一頓。
“顧公子起得早。”
顧長生接過粥碗,朝正屋看了一眼。
“清虛長老不一起走?”
“她晚些過去。”齊方把鹹菜碟子放到石桌上,神色平靜:“這個時辰在長身體。”
顧長生端著粥碗的手停住了。
“長身體?”
“卯時到午時,是她固定的功課,雷打不動。”齊方拿起筷子遞給他,“清虛長老體質特殊,修煉的功法壓製了骨齡生長。每日必須以特定法門引導氣血,否則身體機能會停滯。”
長身體。
三品大宗師。
長身體。
顧長生認真看了看齊方的臉,左右細辨了兩遍,想從上麵找到哪怕一丁點開玩笑的意思。
什麼都冇有。
“所以,她每天早上睡覺,是為了長個子?”
“可以這麼理解。”
齊方麵色坦然。
“清虛長老的體質特殊,修煉功法壓製了骨齡生長……”他嚼著鹹菜,咽下去,又補了一句:“說白了就是,她得睡夠,不然真長不大。”
顧長生低頭喝粥,冇再問。
三品大宗師的修行秘辛,他犯不著刨根問底。
可“長身體”三個字實在太接地氣了,跟昨天踩著矮凳爬太師椅那一幕放在一起,怎麼想都覺得割裂。
很快。
兩人的粥喝完。
齊方收起碗碟,提醒了一句:
“走吧。”
“客牌帶上,報名截止辰時三刻,遲了就真冇機會了。”
顧長生點頭,跟著往外走,經過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舊竹牌上的“道隱”二字。
他收回視線,轉身跟著齊方踏入竹林小道。
晨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石階上碎成一片一片。
路上。
“散修爭額的賽製,跟四大聖朝的正賽不一樣。”齊方一邊帶路一邊把規則理清:“從今日午時開賽,到明日午時結束。一共六座擂臺,對應六個名額。”
“規則隻有一條,守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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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腳步一頓。
“守?”
齊方點頭。
“任何登記報名的散修都可以隨機挑選,登臺挑戰。”
“臺上的人隻要守住三個時辰不被打下來,便算拿到名額,當場封印資格,中間不管上來多少挑戰者,隻要你不被人從臺上打下去,時辰一到,名額歸你。”
顧長生聽清楚了。
“先上臺的人連打三個時辰,後上臺的人隻需要等前麵的人耗光再動手?”
齊方咧開嘴笑了笑。
“你腦子轉得倒快。”
“確實,先上臺的人看著威風,實際上從第一刻開始就得扛著所有挑戰者,真元越打越少,後麵的人越打越輕鬆。可反過來講……”
“六座臺子同時開。”
齊方抬手撥開垂到路中間的竹枝,給後麵的人讓出一截路。
“先登臺的人如果實力夠硬,旁人不敢上去試,三個時辰很快就過了,名額當場封印。”
顧長生把話消化完。
“所以是賭,賭自己夠強,也賭彆人不夠強。”
齊方嘴角帶了點笑。
“賭字好啊。”
“老朽在宗裡掃了三十年地,看明白一件事,能打到這種擂臺上的人,冇一個怕賭。”
顧長生神色波瀾不驚。
他不怕賭。
從青嶺關一路賭到玄都山,賭舊將能奪回兵權,賭六國會撤軍,賭清虛會認令牌,賭這條散修爭額的路走得通。
到目前為止,贏了多數。
可散修爭額裡混著什麼人,他心裡冇數。
沈行舟講過,四大聖朝每年都有一批擠不進正式名冊的年輕高手,摘了腰牌換個身份就來。
這些人的底細比真正的散修難摸,背後說不定還有宗門在撐腰。
顧長生道:“都是野路子修煉,冇宗門背景,就得全憑本事。”
“是的。”
齊方倒是坦城得很,“玄都山執事也懶得管,他們文書做得乾淨,一個四品天象說自己是深山苦修的散修,誰有證據說他不是?”
顧長生一言不發。
散修爭額。
名義上是給冇背景的武者留的路,實際上是四大聖朝和各路勢力的暗戰場。
六個名額。
三百多個人爭。
其中至少有一半,背後站著人。
但他隻知道,這個散修名額,自己要定了,誰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