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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紫霄皇子?散修而已!

齊方試著說道:

“嚴格來講,炸陣法的是冷承淵。”

清虛橫了他一眼。

齊方閉嘴了。

“陣法核心是被紫輪炸的冇錯。”

清虛鬆開扶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踮起腳往六號臺方向看。

可她個子太矮。

視線被前排觀戰席的人擋了大半。

“冷承淵那枚紫輪釋放的是準二品的力量,六號臺的陣法本來就是按三品規格鑄的,硬吃一發準二品,炸了不稀奇。”

“可陣法是怎麼連鎖崩潰的?”

齊方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六座擂臺雖然共用外圍大陣,但六號臺被炸,最多影響相鄰的五號臺,不應該一口氣波及全部六座。

除非……

“毒元。”

清虛緩緩道出。

齊方後背冒了一層薄汗。

“六號臺碎了之後,毒霧不是朝外衝的,而是先沿著臺麵裂縫往地下鑽,所以才會同時出現裂紋。”

清虛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青石地麵。

紋路還穩。

外圍結界暫時還撐得住。

“長老。”

齊方遲疑問道:“您覺得……顧公子他是故意的?”

半晌後。

清虛抬起小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知道。”

“但不管他是故意還是無心,這一屆散修爭額,才打了不到一個時辰。”

她看向毒霧彌漫的六號臺方向,而後才說道:

“六座擂臺上站著的第一批人,全是幾百號散修裡篩出來的最強那批。冷承淵那枚紫輪把陣法核心炸了,不光六號臺廢了……所有臺上的人,一鍋端。”

齊方看向擂臺。

外圍結界底部,又一縷墨綠色的氣息鑽了出來。

落在地麵上。

嗤。

青石表麵浮起一層灰綠腐蝕斑。

毒霧太濃,完全看不到裡麵的情況,紫色光柱還在,但已經弱到肉眼幾乎分辨不出。

……

六號臺內部。

紫光與毒霧交替翻動。

臺麵碎裂大半,殘存的青石板歪七扭八地翹起來,碎石和粉塵懸在半空,被兩股力量裹著,不上不下。

冷承淵撐著紫輪,整個人退到了臺沿最後半步的位置。

再退一步就是臺外。

紫輪還在轉。

但轉速已經慢了一半。

邊緣處原本淩厲的紫光已經變得稀薄,被墨綠色的毒元一層一層地剝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食它。

他想不通。

他反複想不通。

“父皇親手煉製的鎮脈紫輪,鎖著一縷準二品武尊的鎮脈之力。”

“放到聖疆之會正賽,也是壓箱底的殺招。”

用了也罷。

準二品碾壓三品,天經地義。

可碾不動。

冷承淵打心底裡冇想過會有人接得住。

對麵。

顧長生的狀況也不好。

“靠,當初公輸逾白那老頭子是如何以三品大宗師巔峰,正麵對上二品武尊。輸了半邊身子,贏了半張臉。”

他抹了把嘴角滲出來的血。

要知道……

公輸逾白麵對的是二品本人。

他麵對的隻是一枚二品賜下的紫輪殘影。

兩者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可那股力量的質感……確實讓他頭一回體會到了二品兩個字到底有多沉。

夠了。

能體會到就夠了。

顧長生吐了口氣,把胸腔裡淤積的悶勁兒緩過來。

他冇有急著追擊。

紫輪的力量已經見底。冷承淵催動精血,代價正在兌現,顧長生不用做多餘的事,隻需要等。

果然。

精血反噬的前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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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承淵心跳忽然加快,一下接一下地撞著胸骨。

雙手發顫。

經脈裡的真氣開始出現紊亂。

“這不可能……”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

同境?

不。

準二品對三品,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中間再塞三個人也該碾成渣了。

“我不可能輸給你。”

他從小在聖都長大,見過的天才數都數不清。四大聖朝每一屆送進聖疆之會的種子選手,他都能叫出名字。

那些人裡,最快的一個,從五品到三品用了四年。

四年。

那還是靠聖朝的秘藥、靈脈、頂級功法堆出來的。

底蘊代表一切。

冇有底蘊的人,再努力也是螻蟻。

大乾那種地方,破廟裡冒出的野修,憑什麼?

冷承淵雙掌猛地一沉。

“區區一個附屬國的廢物!”

紫輪再度震動。

他噴出一口血,強行將剩下的真氣灌進去。

冷承淵喊得聲嘶力竭,“你以為破了本殿下一招就算贏了?紫輪還冇散……你就已經耗乾了!”

聲音很大。

大到六號臺外麵隱約都能聽見。

可他自己清楚。

右臂經脈傳來密集的刺痛,精血催動紫輪的代價正在兌現,真氣每流失一分,經脈就多裂開一條縫。

他的身體正在告訴他,這一招撐不了多久。

冷承淵不願意承認。

他隻能繼續喊。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廢掉本殿下,等於向紫霄宣戰!”

顧長生語氣平靜。

“參賽的文書上寫得很清楚,你叫冷九,是散修。”

冷承淵一噎。

“散修打散修,跟紫霄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從毒霧裡傳到臺外。

臺下幾百人裡,不知誰先吸了一口氣,緊跟著周圍冒出一片竊竊私語。

觀戰席上。

武極長老裴直整個人的坐姿已經變了。

先前是翹著腿看熱鬨,現在上身前傾,兩隻胳膊杵在膝蓋上,探著脖子往六號臺方向瞅。

“老蒼,你看那小子的架勢……”

蒼謝辭放下茶杯。

“看見了。”

“毒霧全朝冷承淵那邊壓過去了,這是打贏了就算的意思?”

“不像。”

蒼謝辭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

“像是要動真格。”

玄青長老陳遂站在兩人中間,兩手攏在袖筒裡冇拿出來,他冇說話,但嘴角微微朝上彎了一個弧度。

三個人心裡都清楚。

冷承淵要是隻被打下臺,那叫輸了一場散修爭額。

紫霄虧麵子,但還能兜得住。

可要是冷承淵被廢了。

經脈斷掉幾根,修為一朝儘毀,那性質就變了。

紫霄九皇子以散修身份參賽,被另一個散修當眾廢掉修為。

紫霄要報複?

對不起,文書上寫著,散修打散修,四朝共管擂臺,規則裡冇有一條保護皇族。

享了散修規則的便利時,紫霄一聲不吭。

現在要被人打趴下了,想把皇族身份抬出來當擋箭牌?

他們三家可不答應。

裴直越想越樂。

“妙啊。”

他朝蒼謝辭咧嘴一笑,“早就看紫霄那幫人不順眼,每回鑽空子的都是他們,回回被他們惡心到不行。”

蒼謝辭端起茶杯,朝紫霄席位瞟了一眼,紫霄長老的臉已經青到發黑。

“今天算是搬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

“哈哈哈。”

裴直眉毛抬了抬。

“看戲。”

“倒想看看,那邊那位小兄弟還打算做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