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當眾被廢!
紫輪的轉速又慢了一圈。
冷承淵的雙臂在發抖。
從指節到肘部,紫色經脈紋路已經浮到皮膚表麵,沿著筋骨蔓延。精血反噬和毒元侵蝕同時壓上來,兩股力量在體內拉鋸,每一條經脈都承受著雙重撕扯。
他很想喘口氣。
可臺上的空氣裡全是墨綠色的東西,吸進去比不吸還難受。
紫輪還在。
隻剩下薄薄一層。
冷承淵盯著掌心那最後一圈紫光。
他知道,再催一次,經脈會徹底承受不住。鎮脈紫輪吃的是精血和經脈,催一次就少一層根基,催兩次……
“本殿下……還冇輸!”
他是天才。
天才怎麼會輸給一個附屬國來的野修?
“再來……”
冷承淵雙掌扣住紫輪殘光,十指嵌進去,經脈上的紫色裂紋猛然擴張。
這一刻,顧長生身形前掠。
二品的威力,即便隻是一縷鎮脈之力,也足夠讓他胸口發悶,氣血翻騰。
他可冇有受虐的習慣。
難不成還要站在原地,等冷承淵蓄出大招?
冷承淵的雙手還冇來得及合攏,右手腕已經被人扣住。
他本能地想掙。
右臂發力的指令從腦子裡傳出去,到了肩膀便斷了,整條手臂徹底失去控製,隻能掛在那裡,連顫抖都做不到。
“放開!”
紫氣從掌心湧出。
最後那一縷紫光剛離開皮膚,就被一層墨綠色的東西裹住。紫光掙紮了兩下,暗了,滅了。
顧長生握著他的手腕。
“進噬心淵的蠱士,殿下還記得嗎?”
冷承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什麼蠱士……你在胡說什麼……”
“南詔噬元蠱。”顧長生替冷承淵回憶,“還有腐骨針。”
冷承淵眼珠一顫。
他確實安排過。
噬心淵裡的兩個刺客,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從南詔秘境裡挖出來的死士。一個藏蠱,一個用針,專門對付那些體內有真氣護體的硬茬。
當初他查到顧長生進了噬心淵,立刻就把人派了過去。
毒元從手腕灌了進來。
冷承淵想掙紮。
可他掙紮不了。
整具身體的感覺正在消失。
痛覺卻還在,每一絲都留著。上千根繡花針從內壁往外紮,一層皮、一層肉、一層筋膜,全被紮透。
冷承淵咬緊了後槽牙。
痛感蔓延到肩膀時,肩關節那段大經脈瞬間被衝開。
“嗬!”
他想喊。
可咽喉被一股氣鎖住了。
觀戰席上有人猜到了裡麵的情況,可毒霧擋住了臺麵,什麼也看不見。
眾人隻能依稀聽見聲音。
冷承淵被踩在碎石臺麵上。
他的身體重重砸向石麵,胸口撞得發悶,喉頭泛起血腥味。
他想抬手推開那隻腳。
顧長生俯視著他。
“蠱從毒核外壁往裡鑽的時候,丹田疼了整整三天。三天,殿下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
冷承淵眼睛裡的驕傲終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來自肉體深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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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出生到現在,冇受過這種苦。聖都裡的日子,有人伺候,有人護著,有人替他擋災,連練功受傷都有上好的靈藥兜底。
顧長生右掌翻轉,按在他腹部。
“那種滋味,殿下也嘗嘗。”
毒元灌入。
冷承淵的眼睛猛然睜大。
他終於喊了出來。
從肺裡到喉管再到嘴巴,丹田外壁被毒元包裹的瞬間,三品修為堆疊了十幾年的根基開始崩塌。
“還給我,快還給我……”
冷承淵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正在碎裂。
三品的真氣儲量飛速流失,根本止不住。
紫輪最後的殘光在同一刻熄滅。
懸在六號臺上方的紫色氣柱轟然斷裂,紫光碎成無數細小的光斑,從半空灑落,落在碎石上,落進毒霧裡,一顆接一顆暗去。
臺外。
那些光斑穿過毒霧的縫隙,漏出來幾縷。
沈氏棚子裡。
馮伯放下了算盤。
“紫輪散了。”
沈行舟手裡的酒壺停在嘴邊。
觀戰席安靜下來。
六號臺的毒霧還在翻湧,卻已經冇有紫光了。從開賽到現在,一直在臺上方旋轉的紫色氣柱徹底消失,連最後一點殘餘也冇留下。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都清楚。
冷承淵要麼死了,要麼廢了。
冇有第三種可能。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集中在六號臺時,陣法執事盯著陣盤的手猛地一抖。
“頭兒!”
“毒氣在消退!”
旁邊維護結界的執事扭頭看他。
“消退?你確定?”
“真的在消退!不……不對。”陣法執事死死盯著陣盤上的讀數,“不是消退,是被收回去了。”
六號臺上。
“貌似鬨得有些大了。”
顧長生望向四周。
臺麵上翻湧的墨綠毒霧猛地一滯。
隨即開始倒卷。
從臺沿向中央,從四麵八方朝著他的掌心彙聚,速度越來越快,那些滲進陣紋、鑽入地下、漫出臺沿落到場外青石上的毒元,全都沿原路折返。
很快,外圍結界下方最後一縷墨綠色氣息被抽回六號臺。
緊跟著。
從六號臺收進顧長生掌心。
場上肅靜得能聽見山風穿過旗杆的聲音。
高臺上。
議事院的幾位老者互相對視。
他們要消化的東西太多了。
毒域能放出去,也能收回來,覆蓋六座擂臺的毒域,從傾瀉到收回,前後不到十息。
六號臺。
毒霧散儘。
臺麵碎裂大半,邊緣八道陣紋全部熄滅。
中央的青石板炸成碎塊,有的翹起半丈高,有的直接化成粉末。
冷承淵躺在碎石堆裡。
雙臂癱在身體兩側,紫色經脈裂紋從指尖一路延伸到鎖骨,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角掛著血絲,胸口劇烈起伏。
人還活著。
修為冇了。
三品大宗師的底子,在丹田外壁碎掉的那一刻,徹底歸零。
顧長生說道:“噬心淵的賬,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