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祭鬼術

一時間,慘叫聲,震耳欲聾,響天徹地。

那聲線,仿佛要把嗓子都徹底撕裂。

就連某些躲在墳墓裡的鬼魂,都被嚇得瑟瑟發抖,捂住耳朵,不敢放開聽。

女鬼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整個三觀都在碎裂。

“我的媽呀,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為首的盜墓壯漢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天空,下意識地將屁股往墳土裡挪了挪,就連腿上的傷,都冇心情去顧忌。

本來,今夜遇鬼,就已經夠離譜,夠倒黴的了。

冇想到後麵會遭遇設局者,心早已經涼了半截。

此刻,突然出現的可怕人物,瞬間扭轉戰局不說,其手段更是狠辣無比。

哪怕作為旁觀者,他也有一種隔著聲音被侵犯的強烈錯覺。

“叫什麼叫?這不是你的命嗎?

不甘也得認,知道不?”

曹筆突然開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他在幫我!”

女鬼聽聞此話,當即反應過來,心生震驚。

雖然想不通,可她已經感覺到了。

對方無論是出現的時機,還是當下的行為與言語,無不彰顯著,在以其獨有的方式,保護自己,為自己討回公道。

“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尺道人根本冇心思聽曹筆在說什麼,他所有的心神與註意力,都用來對抗身後的寶劍了。

可惜,饒是傾儘全力,亦無法將其拔出去。

“寶貝,他太吵了,給我插他的嘴!”

這句話,八尺道人聽清楚了。

瞬間眼球爆凸,被嚇得神魂不附體。

“咻嗚~噗嗤!”

“嗚嗚嗚~~~”

“這就是你的命,不認也得認!”

曹筆瞥了眼渾身鮮血,嘴插寶劍,滿目猙獰的八尺道人一眼,這般嘲諷道。

八尺道人聞言,恨欲狂。

嘴裡的劍還在顫動,血順著劍身往喉管裡倒灌,嗆得他發出一陣含混的嗚咽。

意識到對方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另外兩個氣馭也靠不住,當即使用暗中修行多年的祭鬼術,誓要與對方同歸於儘。

俄頃。

隻見他眼球凸出,眼角裂開細密的血紋,十指屈張成爪,猛地扣進自己的胸膛。

指甲刺穿道袍,嵌進皮肉,用力一撕,胸口被扯開一道豎長的口子,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胸骨。

與此同時,他用舌頭在牙齒後麵攪動,含混地吐出一串音節,猶如從喉嚨深處翻上來的舊咒,每個字都帶著血肉磨碎後的沙啞氣音:“血祭歸墟,骨承舊路。

魂開九穴,魄走三途。

我以我身為引,以我骨為橋,以我魂為薪。

喚!

不入輪回之大鬼,借我今夜三更之軀,吞此天地餘燼!”

他一邊念,手指一邊沿著肋骨邊緣向兩側掰開,胸骨發出斷裂的悶響,使得內部向外翻卷,把那些原本應該藏在裡麵的臟腑一件一件地暴露出來。

俄頃。

那些本該湧出的液體仿佛被什麼東西按住了,在他胸口的傷口邊緣形成一層暗色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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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深處開始泛起一種不同於血的顏色,越來越深。

嘴唇還在動,那些音節還在繼續,但發聲的已經不再像是他本人的聲帶了。

“三途已開,歸路已斷,我以此身飼大鬼,大鬼以此身複現!”

最後的咒語念完,他身後立刻出現一道裂痕,恍若有人用刀在夜色中劃開了一道豎著的狹長縫隙。

邊緣不規則地顫動著,冇有聲音,也冇有風,隻有一股令人渾身冰冷的氣息,洶湧而出。

一隻手掌突然從縫隙裡伸出來,指節粗大,皮膚呈一種發灰的暗藍色。

眾目睽睽之下,那隻手沿著縫隙的邊緣向外撐開,隨後,一隻冇有五官的頭顱從縫隙中探出。

它的表麵光滑,冇有任何孔洞,眾人卻能感覺到某種陰冷的目光。

“噗嗤!”

一陣風過,八尺道人的頭顱瞬間飛起,嘴還保持著念咒結束時張開的形狀。

“想獻祭自己的命,也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察覺到某股力量即將汲取八尺道人的生命,曹筆直接將其削首,先一步取走對方的命。

那冇有五官的光滑頭顱突然一愣,仿佛被搶走了什麼東西,有些愕然。

很快,它扭頭對著曹筆,不知從哪裡發出人聲:“是你?”

曹筆故作無辜:“什麼是我?”

“你搶走了我的祭品!”

“我冇有,你彆瞎說,我站在這裡,什麼都冇做,大家都看著呢,你可彆冤枉好人。”

曹筆連忙否認。

“既然搶走了我的祭品,那你就變成祭品吧!”

話畢,猛然發力,從那縫隙中掙脫了出來。

它的下半身並非人形,而是某種扁平的,不斷變換的漆黑膠質液體。

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

“嘶啦!”

它的爪子瞬間暴漲上百倍,以極快的速度,橫掃曹筆所在的位置,試圖一擊將曹筆撕成碎片。

這一擊的速度太快,隻有曹筆能夠看清。

“有點東西!”

曹筆來了興致,他在對方身上嗅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暗猜這玩意兒,應該不屬於這個世界。

“嘶啦!”

曹筆剛變換位置,對方的爪子便接踵而至,仿佛能夠提前預判他的落位。

“嘶啦!”“嘶啦!”“嘶啦!”“嘶啦!”“嘶啦!”

在連續十幾次攻擊都落空後,那光滑頭顱突然停止了攻擊。

它下半身那團漆黑的膠質液體開始緩緩翻湧,不再維持扁平的形狀,而是向上收攏,壓實。

猶如一塊正在被反複折疊的麵團,沿著它殘存的腹腔邊緣不斷堆疊,反複塑形,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帶著一種不斷崩塌又重建的質感。

那些膠質液體的表麵浮現出細密的凸起,恍若無數細小的氣泡從深處湧上來,每一個都撐到極限後破裂,又在破裂處重新鼓起另一層。

“如果速度就是你的依仗,那你可以死了!”

聲音從它那冇有五官的頭顱內部震蕩著向外擴散,帶著一種鬆散的回音,聽在眾人耳中,猶如巨獸對蟲蟻的低語。

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和未知的層次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