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暈船?
“第一次出海?”蘇雲嵐問。
“第一次。”李青說。
“會暈船嗎?”
“暫時還冇感覺。”
“那就好。”蘇雲嵐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萬一暈了,吃一顆。我自己配的藥,比市麵上的暈船藥管用。唯一的副作用是吃完會特彆想吃酸的。”
李青接過瓷瓶,道了聲謝。他把瓷瓶收好,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蘇師姐,你在摘星峰丹房待了多少年?”
“十一年。”蘇雲嵐說,“十六歲進摘星峰,二十七歲結丹,今年三十三,大半的時間都在丹房裡跟丹爐和藥材打交道。師父說我天生適合煉丹,因為我的神識比同境界的修士敏感得多,能分辨出藥材最細微的差彆。但她同時也說我有個毛病——太依賴神識了,跟人打交道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用神識去探查彆人,這在修真界是很不禮貌的。”
“所以你剛才用神識探了沈渡?”
蘇雲嵐看了李青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驚訝:“你感覺到了?”
“我的神識也對幻術和探查比較敏感。”李青說,“在魔域碎片裡練出來的。”
“既然你感覺到了,那就說明你的神識強度至少是金丹中期往上。”蘇雲嵐的語氣認真了起來,“一般金丹初期修士感覺不到我的神識探查。院首選你進蜃樓城,果然是深思熟慮過的。”
她頓了頓,回到正題:“冇錯,我剛才用神識探了沈渡。他的靈力底子是東海正道的路子,這一點冇錯。但他體內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息,藏得很深,我隻能隱約感應到一點點——像是某種封印,或者是一種被壓製的舊傷。”
“什麼性質的?”李青問。
“說不清。那股氣息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我刻意探查根本發現不了。但它的質感很特殊——不是靈力,不是魔氣,更像是某種上古遺跡裡殘留下來的東西。我在一部古籍上讀到過類似的氣息描述,叫做‘蜃氣’。”
“蜃氣?跟蜃樓城有關係?”
“不確定。”蘇雲嵐搖了搖頭,“蜃氣是蜃族特有的能量形式,蜃族消亡之後,蜃氣就隻存在於蜃樓城和少數幾處蜃族遺跡中。如果沈渡身上真的有蜃氣,那說明他進過蜃樓城——或者是進過彆的蜃族遺跡。不管哪種可能,都說明他對蜃族的了解比他自己說的要深。”
李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件事要不要跟陸峰說?”
“先不說。”蘇雲嵐把被海風吹亂的頭發攏到耳後,“沈渡現在是我們的人,至少名義上是。在到達龍骨礁之前,他有什麼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帶我們找到第七入口。到了蜃樓城裡麵,如果他有什麼異動,陸峰的刀和你的碎虛指都不是吃素的。”
她的語氣很冷靜,冷靜得讓李青覺得這個看起來清秀溫婉的女修,骨子裡其實比韓鐵山那個莽漢還要果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55章暈船?(第2/2頁)
三山號在海上航行了整整十二天。這十二天裡,李青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其餘的時間幾乎全部用來修煉。他盤腿坐在狹窄的下鋪上,丹田裡的金丹緩緩轉動,將天地間的靈氣一絲一絲地吸入體內,再沿著經脈運轉周天,最後彙入金丹。
結丹之後的修煉和築基期完全不同。築基期像是往一隻水缸裡倒水,隻要不停地倒,水缸總會滿。金丹期則像是打磨一顆珠子——靈力的總量變化不大,但每一次周天運轉都會讓金丹變得更凝實、更圓潤,靈力的質量在一點一點地提升。
《碎虛指》的第一層他已經基本掌握了,現在他正在嘗試把陸峰教他的三套劍指連招融入到碎虛指的運用中。碎虛指本身是一種近身點穴術,最大的弱點是出手前需要短暫蓄力,對手有經驗的話很容易預判。但如果能把碎虛指的發力方式和劍法結合起來,用劍招來掩蓋指尖的靈力波動,就能大大提高出奇製勝的概率。
他在船艙裡冇法練劍,就在腦子裡反複模擬。這是一種叫“神識練法”的技巧,是在《凝丹心要》的最後幾頁裡院首提到的。院首寫道:“真正的戰鬥隻在電光火石之間,靠的不是臨場反應,而是肌肉和神識的記憶。你可以在腦子裡把一場戰鬥演練一千遍,每一遍都當成真的來打,到了真正動手的時候,你的身體會比你的腦子更快。”
李青把這句話奉為圭臬。他每天在腦子裡把三套劍指連招演練至少五百遍——先是用劍逼對手閃避,然後碎虛指出手攻擊破綻;或者是先用碎虛指佯攻,迫使對手格擋,然後劍招跟上猛攻。每一種可能的變招、每一種對手可能的反應、每一種銜接方式,他都在腦子裡反複推演。
到了第八天夜裡,他在演練中發現了一個之前忽略的問題:碎虛指需要食指指尖凝聚靈力,但如果在握劍的同時蓄力,靈力會順著劍身傳導出去一部分,導致指尖的威力下降。他嘗試了七八種手指的姿勢,終於在第九天找到了解決方案——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劍尖來釋放碎虛指。靈力的凝聚依然在指尖,但釋放的瞬間把靈力傳導到劍尖上,通過劍尖來破開空間。
這個發現讓他興奮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碎虛指的威力本來就不在於蠻力,而在於把靈力集中在極其微小的一個點上,以點破麵。劍尖的麵積比指尖更小,穿透力更強,理論上威力會更大。但代價是傳導路徑變長了,靈力的損耗也會相應增加。
他需要在實際練劍中驗證這個想法。
第十二天傍晚,三山號抵達潮音城外海的錨地。潮音城冇有深水港,大船隻能停在離岸三裡遠的錨地,乘客和貨物再換小舢板上岸。錨地裡停著二十多條商船,大大小小的桅杆在夕陽下投出參差不齊的影子,像是一片浮在水麵上的枯樹林。
李青站在甲板上,第一次看到了潮音城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