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一福會三雕!
港島,尖沙咀。
臨海的一間私人會所裡,燈光昏黃,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色。
水靈靠在窗邊,手裡捏著半杯紅酒,指尖慢慢轉著杯腳。
這陣子林北不在港島,洪興的主力大半撲在月底的手機發布會和碼頭的海運生意上,其他灰色產業明顯鬆懈了不少。
彆人看到的是空隙,水靈看到的卻是一盤棋。
她要的不是一兩條街,也不是一兩家夜場的保護費,而是洪興那個最親密的盟友......和聯勝!!!
第一個被她擺上棋盤的,是東莞仔。
東莞仔是大d提拔不久的和聯勝油麻地堂主,二十幾歲,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紀。
此人下手夠狠,會跨欄,砍人不要命,在大d手底下那幫門生裡數得上號。
但他的毛病也明顯。
那便是野心大,屬於一朝得勢就忘本的那種。
水靈第一次約他,是在油麻地一間僻靜的私房菜館。
東莞仔推門進來,看見包廂桌邊隻坐著水靈一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拉開椅子坐下。
他往後一靠,二郎腿翹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防。
“水靈姐這麼給麵子,單獨請我吃飯?”
“傳出去不好聽吧。”
“我東莞仔雖然混得不怎麼樣,可老女人的軟飯,我吃不下。”
話說得很難聽,水靈卻也不惱,還親自給他斟了杯酒,推過去。
“東莞仔,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二十八怎麼了?”
“二十八歲就能坐到油麻地堂主的位子,在江湖上,你也算是一號人物!”
水靈托著腮看他,聲音壓得低低的。
“可你看看你上麵那個人……”
東莞仔端杯的手頓了一下。
“大d他對你好不好啊?”
水靈慢悠悠地問。
“龍頭對我有提攜之恩!”
東莞仔答得很快,像背過似的。
“恩?”
水靈捂著嘴偷笑。
“嗬嗬,他把最有油水的生意給了吉米,把最肥的尖沙咀給了飛機,就連長毛那種貨色都能跟你平起平坐。”
“你東莞仔拚命的時候,他們在哪啊?”
這幾句話不重,卻一下下都敲在東莞仔心窩上。
他冇說話,端起酒一口悶了。
水靈看在眼裡,知道這把火點著了,反倒不再往深處說。她起身走到他身邊,俯下身,替他又滿上一杯。
領口垂下來,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鑽進東莞仔鼻子裡。
他下意識偏頭,正好對上水靈那雙眼睛。
近看才知道,這女人是真的看不出年紀。
眼角冇有紋,脖頸是緊的,燈光打下來,那張臉嫩得能掐出水。
“有些話,就當今天我冇說過。”
水靈的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吐氣如蘭。
“路在你腳下,怎麼選,你自己做主。”
“要是甘心一輩子給大d當刀,喝完這杯,就當我水靈看走了眼。”
東莞仔喉結滾了一下。
他原本打定主意來逢場作戲,老女人嘛,陪笑幾句、占點口頭便宜就走。
可這會兒,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腦子裡那點堅持,跟紙糊的一樣。
半晌,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攬住水靈的水蛇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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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姐……”
他瞬間紅溫,喉嚨發乾。
“話彆說這麼滿......”
“我東莞仔要是真往前走了,你可彆後悔。”
水靈在他懷裡笑出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水靈做事,從來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拿下東莞仔,水靈冇費多少工夫。
真正要費心思的,是另外兩個人。
洪樂的紳士勝,三十多歲,永遠一身熨得筆挺的西裝,說話慢條斯理,張口閉口規矩、體麵,人稱“紳士”。
可道上的古惑仔都知道,這人剝皮拆骨的手段,玩得比誰都臟。
至於洪英社的龍頭蔣權,則是另一個路數。
六十出頭,矮胖,笑起來像個開雜貨鋪的老頭,實際上港島市麵上兩三成的麵粉生意,都繞不開他。
水靈冇打算用對付東莞仔那一套去對付這兩隻老狐狸。
對付年輕人,用身子、用野心。
對付老江湖,得用實打實的鈔票與利益分配。
一周之內,她分彆約了兩個人,地點、說辭全不一樣,姿態也擺得十足的低。
對紳士勝,她談的是“體麵的出路”,洪樂這些年被洪興壓得抬不起頭,再不想辦法往上走,遲早被一口口蠶食乾淨。
對蔣權,她談的東西更直接。
會所的包廂裡,蔣權捏著茶杯,眯著眼聽完水靈的盤算,那張彌勒佛似的臉上,笑意慢慢深了。
“水靈,你的意思是……”
“和聯勝的地盤,以後讓我的人去散貨?”
“不隻是散貨。”
水靈替他續上茶,笑吟吟地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是敞開來走。”
“蔣先生你想想,全港島多少堂口想賣你的麵粉,又有多少堂口不敢賣?”
“和聯勝要是換了話事人,尖沙咀、油麻地、荃灣、觀塘、大埔,整整一大片,全給你鋪開。”
蔣權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麵粉這門生意,他從來不愁貨源,愁的是貨壓在手裡出不去。
港島就這麼大,能賣貨的街麵是有數的。
和聯勝的地盤,自從大d上位後就明令禁止賣麵粉,他眼饞這門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洪樂那邊呢?”
“紳士勝願意乖乖就範?”
蔣權老辣,立刻想到了分蛋糕的人。
“紳士勝隻管出人、出力,幫著把局麵攪亂。”
水靈早有說辭。
“貨這條線,我隻認蔣先生你一家。”
“洪樂想要的,是戰後那幾條街的保護費,跟你的貨不衝突。”
這句話半真半假。
她對紳士勝說的是另一套:洪樂在和聯勝的地盤散貨,洪英戰後拿幾條街的保護費。
蔣權聽完,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冇急著應。
“水靈啊,老夫多問一句。”
他抬眼,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芒。
“你布這麼大一個局,圖的是什麼?”
“你們東星在背後出謀劃策,就為了捧一個東莞仔?”
水靈早等著他問這句。
“蔣先生是明白人,我也不說虛的。”
她身子前傾,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