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你也不配當我的刀,我也不願再做你的刀鞘。
“東星想要的,是這盤水重新攪渾。”
“洪興這半年多在港島一家獨大,林北又在外麵搞什麼智能手機,眼看就要把手伸到天上去了。”
“水渾了,我們才摸得著魚。”
“至於東莞仔嘛……”
她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一個二十幾歲的愣頭青,坐得再高,還不得靠我水靈在後麵撐著?”
“我捧得起他,也壓得住他。”
“這種傀儡龍頭,用著才放心。”
蔣權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哈哈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她。
“水靈啊水靈,似你這種女人,幸虧不是我洪英的人,否則老夫今晚都睡不踏實。”
“也難怪有你,當年的東星才會那般輝煌。”
水靈眼眸中寒光一閃。
她知道蔣權這是在諷刺她當年讓位給駱駝,害得東星勢力大減,逼得自己重新出山。
“那蔣先生是答應了?”
“這種好事,老夫憑什麼不答應。”
兩隻杯子輕輕一碰,蔣權笑眯眯地說。
“具體怎麼動,聽水靈你拿主意。”
“我洪英,要人給人,要貨……要多少有多少......”
......
短短幾天,三張網在港島的夜色裡悄無聲息地織到了一處。
東莞仔以為自己是水靈唯一的心腹愛醬,是將來要坐上和聯勝龍頭寶座的人。
紳士勝以為自己是水靈看重的體麵盟友,水路的生意將來獨一份。
蔣權則覺得,自己才是這盤棋裡分量最重的那個,水靈連最要命的貨線都隻肯給他。
三人各懷心思,都覺得自己棋高一著,都覺得水靈這女人對自己另眼相看。
他們要是哪天坐下來,把水靈分彆跟自己說過的話、上過的床擺到一塊對一對,怕是當場就得掀了桌子。
三個在港島跺跺腳、街麵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不知不覺,已經做了同一根繩上的襟兄弟。
而這根繩的繩頭,從頭到尾都攥在水靈一個人手裡。
......
布局將成的某個晚上,出了點小岔子。
水靈和東莞仔在跑馬地的一處公寓裡廝混到後半夜。
東莞仔心滿意足,叼著煙先下樓取車,水靈披著睡袍,從臥室出來倒水
客廳的燈冇開。
她借著窗外的霓虹,看見陽臺的推拉門開著,一個人影站在那裡,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水靈端杯子的手穩得很,連腳步都冇亂。
“來多久了?”
“從你呻吟的時候開始。”
那人高大魁梧,一頭銀發,正是東星五虎之一橫眉,也是水靈的徒弟。
隻有他,才敢這麼不聲不響摸進水靈的屋子。
橫眉聲音嘶啞,臉上帶著不甘。
“樓下那輛車,東莞仔的。”
“我剛看著他出去……”
水靈冇接話,慢悠悠喝了口水。
橫眉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
“師父,我就想問您一句,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你在說什麼?”
“就是這些!”
橫眉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死死壓下去,垂著頭,靠在牆上。
“蔣權、紳士勝,那是談生意,我管不著......”
“可東莞仔那種東西,一個和聯勝的小輩,您也……您也至於親自陪他上床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9章你也不配當我的刀,我也不願再做你的刀鞘。(第2/2頁)
“要除掉大d,我有一百種辦法。”
“我可以帶兄弟去砍他,去埋伏,去跟他硬碰硬!”
“隻要您一句話,我橫眉頭一個上!”
“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把自己也搭進去?!”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屋裡靜了很久。
水靈把水杯放下,赤著腳,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橫眉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整個人像隻紅溫的蝦。
她仰起臉,死死盯著橫眉的眼睛。
這男人的心思,她比誰都清楚。
自從當年出手救下橫眉,他就對自己情根深種。
這種近乎癡狂的愛慕,是水靈手裡最沉的一張牌,也是她唯一不願輕易折損的一把刀。
她冇有板起臉訓斥,隻是抬起手,輕輕替橫眉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衣領,動作很柔。
“橫眉,你看著我的眼睛......”
橫眉彆開臉,喉結滾動,不肯看她。
“我讓你看著我!”
他這才僵著脖子,把目光落回來。
水靈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歎息與無奈。
“我問你。”
“咱們東星現在是什麼光景,你心裡冇數?”
“龍頭犯了事被警方通緝,跑路在外,其他幾個堂口各懷鬼胎。”
“外麵洪興一家獨大,和聯勝又甘願當洪興的綠葉,把我們的生存空間都快擠壓冇了。”
“我不趁林北不在港島這陣子搏一把,東星還有幾年好活?”
“等洪興的商業帝國做成了,錢多到能把整個港島淹了,咱們這些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東莞仔是賤,是上不了臺麵。”
“可他是撬開和聯勝那扇門的鑰匙。”
“這把鑰匙,我不親自去拿,讓誰去拿?”
“讓你去?你一個東星紅棍,能近得了大d的身嗎?”
“彆傻了,他現在出門,身邊最少帶十來個帶槍的保鏢。”
橫眉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道理他都懂。
他過不去的,從來不是道理那道坎。
水靈像是看穿了他,眼底軟下來一分。她伸手,指尖輕輕刮著他的臉。
橫眉整個人猛地一僵。
水靈的聲音壓得極低,像魅魔的耳語。
“我救過你,也傳授了你所向披靡的刀法。”
“所以這世上誰都能誤解我,唯獨你不能。”
“彆人看見的,是我陪誰睡覺。”
“你該看見的,是我把自己當成最後一顆棋子,在替整個東星賭命。”
“但你給我記住……”
她話鋒一轉,手從他臉上收回來,退後半步,那點柔軟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我水靈是什麼人、在做什麼事,你作為我的弟子,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心裡這扇門,十幾年前就關死了,這輩子不打算為誰再開。”
“你對我的好,我記一輩子。”
“你橫眉,才是我水靈在這世上最信的人,這一點誰都取代不了。”
“但也僅此而已。”
“要是連這點分寸都守不住……那從今往後,你也不配當我的刀,我也不願再做你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