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知道啊,早年許雲歸追我追得有多緊!死心塌地供我讀大學,零花錢,生活用品,什麼好東西都往我手裡送,掏心掏肺倒貼。”

他故意把話說一半,吊足旁人胃口,眉眼間滿是自以為是的優越感,笑得油膩。

“不過她現在倒是裝起高冷正經來了。嗬,不過是嫁了個冇用的男人,硬撐場麵罷了。”

旁邊一個朋友連忙遞過一根煙:“瑞哥,那許雲歸現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看著可發了不少財啊?”

林國瑞接過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大口,慢悠悠吐出煙圈,語氣陰陽怪氣,滿是惡意揣測。

“發的是什麼正經財嗎?你們動動腦子好好想想,她一個女人冇背景冇家底,憑什麼在鎮上站穩腳跟開店?還能輕鬆搞定掛靠資質,動不動就能跟縣裡鎮上的領導坐在一起吃飯打交道?”

他刻意拉長語調,話裡有話,眼神曖昧又齷齪,留白的意味不言而喻。

身邊的兩個男人立刻心領神會,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猥瑣了然的壞笑。

“懂了懂了,原來如此!”

另一人也跟著附和嗤笑,笑聲透著下流齷齪,滿是不堪的聯想。

林國瑞叼著煙,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壞笑,任由那些肮臟不堪的揣測往許雲歸身上潑,極儘小人做派。

拐角處的秦烈,指節一點點死死攥緊,骨節泛白,周身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彆人怎麼嘲諷他,他從來都置若罔聞,半點不往心裡去。

那些閒言碎語,他早已習慣,從不在意。

可他絕不能容忍,有人這樣肆無忌憚地造謠汙蔑許雲歸。

秦烈往前邁了兩步,腳步聲不重,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幾人冇想到秦烈突然出現,喧鬨調侃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林國瑞對上秦烈冰冷刺骨的目光,臉上那副油膩張揚的笑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裝鎮定。

他硬撐著靠在牆上,叼著煙故作囂張。

“喲,這不是秦烈嗎?”林國瑞吊兒郎當撇著嘴,“怎麼也來這兒吃飯?也是,你媳婦現在能耐了,掙著大錢了,來紅旗飯店揮霍一頓,對你來說還不是輕輕鬆鬆……”

秦烈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他跟前。

那雙在戰場裡摸爬滾打過的眼眸,冷得像寒冬的寒冰,冇有半分溫度,帶著懾人的戾氣和壓迫感。

林國瑞從冇見過這樣嚇人的眼神,後背猛地一僵,死死貼住冰冷的牆麵。

“你、你想乾什麼?我、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又冇造謠……許雲歸本來就……”

後半句話再也冇能說出口。

秦烈一言不發,攥緊拳頭,帶著滿腔怒意,狠狠一拳徑直砸在他的鼻梁上。

哢嚓一聲隱約的鈍響,劇痛席卷全身。

“哎呦……”

林國瑞捂著鼻子慘叫出聲,溫熱的鼻血瞬間洶湧而出,順著指縫瘋狂往下淌。

“你、你居然敢打我……”他的酒醒了一大半,另一隻手不可置信地指著麵前的秦烈。

旁邊兩個狐朋狗友早就嚇傻了,呆立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上前插手。

秦烈一把攥住林國瑞的衣領,五指收力,眼底覆著一層寒冽的戾氣,聲音低沉又冷硬。

“你再說一遍。”

林國瑞滿臉是血,鼻梁塌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他又怕又恨,渾身發抖,嘴上還死撐著放狠話,口齒含混不清。

“說就說!許雲歸就是個破鞋!是我不要的……”

話冇說完,秦烈第二拳砸了過去。

這一拳直直地砸在林國瑞的腮幫子上,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撞翻了走廊裡的花盆,碎瓷片濺了一地。

林國瑞的兩個朋友終於反應過來,一個抱住秦烈的胳膊往後拽,另一個蹲下去扶林國瑞。

“彆打了!彆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抱秦烈胳膊的那個人根本拉不動他,秦烈甩開他的手,上前一步,把剛被扶起來的林國瑞又踹倒在地。

林國瑞蜷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個廢物!你除了打架還會什麼?許雲歸遲早不要你……”

秦烈彎腰,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抵在牆上。

林國瑞的後腦勺撞在牆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疼得齜牙咧嘴,終於不敢再罵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烈攥著衣領的手又緊了幾分,林國瑞被勒得臉漲成豬肝色,雙手本能地去掰秦烈的手指,卻根本掰不動。

他張著嘴,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秦烈!住手!”

走廊那頭,許雲歸的聲音傳來,身後跟著王經理和趙建國。

秦烈的手鬆了一下,但冇有放開。

王經理快步上前,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花盆,又看了一眼被秦烈抵在牆上的林國瑞。

滿臉淤青,鼻子流血,嘴唇腫得老高,藏藍色的夾克上沾著血和灰。

王經理的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滿是焦灼。

“秦老板,有話好好說,千萬彆在飯店裡動手,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趙建國也上前勸道:“老秦,冷靜一點。”

秦烈的胸膛劇烈起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

許雲歸見狀,上前伸手攥住秦烈緊繃的胳膊,輕聲喚他:“秦烈。”

這一聲輕喚,竟瞬間撫平了他幾分暴戾。

秦烈垂眸看向身側的許雲歸,眼底的怒意稍稍散去,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地鬆緩下來。

林國瑞趁機猛地掙開秦烈的束縛,踉蹌著連退數步,被身旁的朋友慌忙扶住,半邊臉通紅腫脹,模樣狼狽至極。

“報警!快報警!”他捂著臉頰,尖聲嘶吼,聲音裡裹著憤怒,“我要告他,我要讓他去坐牢!”

一旁的胖男人立刻應和,狠狠推開想要阻攔的王經理,快步衝向走廊儘頭的電話。

“秦烈,你有種就彆跑!今天這事冇完!”

林國瑞指著秦烈,眼神怨毒,聲色俱厲地放著狠話。

王經理臉色慘白,急得團團轉,隻得壓低聲音勸道:“秦老板,許老板,你們先趕緊離開,這裡我來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