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如果是我自導自演,乾嘛扔到百米外的垃圾桶?又何必讓秦烈去找證據?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層層邏輯,兩處細節,直接擊碎了魏老板的栽贓說辭。

李夥計臉色慘白,雙腿微微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謊話。

魏老板的淡定徹底繃不住了,臉上的正義凜然轟然崩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趙宇輝俯身仔細查看桶身,果然清晰看到細碎的魚鱗和特殊河沙,還有一些指紋,大概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臉色沉了下來,轉頭看向魏老板。

“魏老板,人證證詞漏洞百出,物證完全對不上。誣告他人,擾亂辦案秩序,這時要負法律責任的。”

局麵徹底翻盤。

圍觀群眾恍然大悟,紛紛改口指責魏老板陰險狡詐,惡意競爭,顛倒黑白。

魏老板騎虎難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反駁的話。

許雲歸神色依舊平靜,冇有趁勢窮追猛打,隻淡淡開口。

“趙同誌,證物依舊麻煩您帶回所裡。油漆批次,桶身指紋,還請依法比對核查。”

她頓了頓,握住秦烈的胳膊,直視著趙宇輝。

“對了,我丈夫曾經立過二等功,因傷退伍,請問可以加急送檢嗎?”

適當利用手裡的籌碼,達到想要的結果,事半功倍。

趙宇輝一怔,看向秦烈的目光肅然起敬,鄭重點頭。

“放心,證據確鑿,我會向上申請加急送檢,絕不姑息惡意損毀他人財物,商業打壓的行為。”

民警收好證物,做完補充筆錄離開,圍觀人群也漸漸散去。

隻剩魏老板僵在原地,臉色尷尬,趕緊帶著夥計灰溜溜逃回了對麵店鋪。

風波暫時平息,店內終於恢複安靜。

下午,許雲歸冇有等派出所的消息,獨自邁步走向對麵的店鋪。

店鋪冷冷清清,魏老板坐在櫃臺後麵發呆,看見她進門,臉色不由一變,眼神躲閃,強裝鎮定。

“許老板?有事?”

許雲歸冇有落座,靜靜站在櫃臺前,目光坦蕩,氣場沉穩。

“魏老板,派出所剛才二次取證完畢。指紋,油漆樣本的檢測結果結果最遲明天就能出來。”

她語速平緩,卻字字帶著壓迫感。

魏老板的臉色更加難看,低著頭不發一言。

“今天你誣告我自導自演,惡意炒作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縱容夥計深夜潑漆,惡意打壓同行,證據鏈完整確鑿,抵賴無用。”

魏老板的手控製不住發抖,搪瓷缸子輕輕磕碰在櫃臺上,發出細微的脆響。

“我……我冇有指使!是夥計自己不懂事亂來!”

許雲歸淡淡打斷,聲音清亮通透:“但這是你的夥計,如果說冇人指使,誰信?到時候警察一審,真相大白。”

魏老板心頭一凜,一抹惶恐浮上心頭,咬牙道:“你想怎麼樣?”

“主動賠錢道歉,開除肇事夥計,公開澄清誤會,這件事我就到此為止,既往不咎。”

“我要是不同意呢?”

許雲歸淺淺一笑,帶著幾許涼意。

“那就公事公辦吧。惡意損毀財物,商業惡意競爭,誣告他人,三樣罪名疊加,你十幾年的老店名聲徹底儘毀,得不償失。”

魏老板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底滿是悔恨和慌亂。

“魏老板,開店經商,各憑本事。”

許雲歸見效果差不多了,語氣放緩,帶著幾分提點。

“我新店開業,憑質量和誠信立足,從未招惹任何人。如果是我技不如人,甘願認輸。但如果是彆人上門找事,我也不怕任何人。”

她轉身走向門口,頓住腳步,背對著他沉聲警告。

“今天我主動上門,是看在大家是鄰居的份上,給你留幾分臉麵。櫥窗的油漆,我可以自己清理。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不會和你私下溝通,直接走法律程序,絕不姑息。”

話音落,許雲歸抬步離開,步伐穩健。

店內的魏老板頹然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無神,滿心皆是懊惱。

他清楚,自己徹底輸了,輸得狼狽不堪……

當天傍晚,魏老板的媳婦王嬸匆匆登門,手裡拎著兩瓶好酒,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意,姿態放得極低。

“許老板,是我們不對!老魏知道錯了,特地讓我來賠罪!”

“那不懂事的夥計已經被辭退,永不錄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計較!這兩瓶酒是一點心意,您收下!”

許雲歸抬手,將酒穩穩推了回去,態度溫和卻立場堅定。

“道歉我可以收下,酒不必了。”

“你回去告訴魏老板,規矩我講清楚了。做生意,光明正大才是長久之道。”

王嬸連連點頭,臉上紅白交替,尷尬至極,隻能拎著酒水,訕訕離去。

暮色四合,晚風微涼。

今天店鋪冇有開門,擦油漆收拾了一天,早早就收工了,兩人準備騎車回鎮上。

秦烈推著自行車,走在她身側左側,一路安靜聆聽,全程沉默不語。

夕陽的餘暉穿透梧桐枝葉,落在他硬朗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橘色光暈。

“秦烈。”許雲歸輕聲喚他,“今天幸好有你。”

秦烈腳步未停,聲音溫和:“隻要我在,就不會讓人欺負你。”

許雲歸心頭一暖,轉頭定定看著他。

今天整場風波,從取證受阻到對方倒打一耙,再到最後逆風翻盤,他全程沉默做事,不動聲色,卻早已備好所有後手,替她擋住了所有暗箭和算計。

她微微彎起眉眼,伸手主動挽住他的胳膊。

“你這個人,什麼都提前想好,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不說。”

“說了,你會跟著揪心著急。”秦烈握了握她的手背,力道溫柔穩妥,“我解決就夠了。”

許雲歸心頭暖意翻湧,冇有再說話。

秦烈騎車,她如往常一般坐在後座,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兩人沿著鋪滿梧桐落葉的老街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枯葉,發出細碎溫柔的沙沙聲響。

晚風裹挾著淡淡的桂花香,清甜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