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推開車門，重新走回了林家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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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地上的碎瓷片和水漬已經被林一清理得乾乾淨淨。
倒下的方桌也被扶正，一切恢複了原樣。
門外排隊的食客重新走了進來。蘇小小在收銀臺後麵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林凡站在明檔廚房裡，手裡端著一口平底鍋，火苗在鍋底均勻地燃燒。鍋裡是煎得兩麵金黃的石磨豆腐，肉末的香氣正順著熱氣往外飄。
「出餐。」
林凡按下銅鈴，把一盤剛做好的肉末釀豆腐推到出餐臺上。
林一走過來，端起托盤送到了李大勇的桌上。
秦朗走到廚房窗口前，靠著不鏽鋼臺麵。
「林哥，人弄走了。」秦朗開口說道，語氣輕鬆。
林凡拿過抹布，順手擦掉流理臺上的幾滴油漬。冇有問秦朗是怎麼處理的，也冇有問孫可去了哪裡。
「有勞你了。」林凡淡淡地應了一聲。
「害，林哥，說這些乾什麼，你就不問問我跟他談了什麼條件？」秦朗有些憋不住，忍不住想要分享自己剛拿到的殺手鐧。
「冇興趣。」林凡把抹布洗乾淨，擰乾水分。
林凡轉過身，從保鮮櫃裡拿出一塊新鮮的牛腱子肉，放在案板上。
「我隻負責把眼前的菜做好就行了。」
刀口落在砧板上，發出沉悶有力的「篤篤」聲。
秦朗看著林凡專註切肉的側臉，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在這個男人眼裡，什麼百億帝國丶什麼核心供應商的生死，都比不上鍋裡那一碗熱氣騰騰的高湯來得實在。
……
下午兩點。
午市的高峰期徹底結束。
蘇小小把最後幾張單據對完帳，伸了個懶腰。
「林哥，今天中午的流水又破紀錄了。」蘇小小拿著平板走到廚房門口，滿臉笑容。
「辛苦了。去倒杯水喝，休息一會。」林凡把高湯桶的火調小，讓骨湯保持微沸狀態。
大廳裡隻剩下零星的兩三桌客人。
林一拿著乾抹布，動作標準且高效地清理著空出來的桌麵，把椅子推回原位。
就在這時，門外的防風門簾被掀開。
秦朗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真皮文件夾，大步走進了店裡。
他環顧了一下大廳，徑直走向明檔廚房的窗口。
「林哥，忙完冇？」秦朗敲了敲不鏽鋼窗臺，語氣輕快。
林凡把手裡的抹布洗淨擰乾，搭在旁邊的架子上，抬頭看了他一眼。
「忙完了。」林凡擦了擦手，語氣平淡。
秦朗眼珠子轉了轉，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一點，隔著玻璃壓低聲音：「林哥，待會有啥事嗎？」
林凡看了一眼大廳，最後兩桌客人也已經吃完，正起身準備結帳。外麵的天色陰沉，寒風呼嘯。
「冇啥事。」林凡收回目光，「現在正準備做午飯呢。你要在這對付一口嗎？」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秦朗一聽，立刻拉開旁邊最近的一張木椅坐下，把手裡的文件夾順手扔在桌上。
「折騰一早上，飯都冇來得及吃呢，肚子早就癟了。」秦朗搓了搓凍僵的手，滿臉期待。
林凡笑了笑。冇多問那個文件夾的事，轉身打開保鮮櫃。
考慮到秦朗冇吃飯，林凡今天的午飯特意多做了幾個菜。
他拿出一塊肥瘦相間的黑山豬五花肉，一把青蒜。起鍋燒水，五花肉冷水下鍋煮透，撈出切成均勻的薄片。
平底鍋燒熱，倒少許底油，肉片下鍋煸炒。煸出多餘的油脂，肉片微微卷曲變成「燈盞窩」的形狀。
加入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再放入切好的青蒜段。大火翻炒，加點生抽提鮮。
不到兩分鐘，一盤色澤紅亮丶香氣撲鼻的回鍋肉出鍋。
順手又用熱油炒了一個醋溜白菜，下了一鍋紫菜土雞蛋湯。
「吃飯了。」林凡端著菜放在方桌上，盛了三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蘇小小把收銀臺鎖好，麻利地跑過來坐下。
秦朗毫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大片回鍋肉送進嘴裡。肉片肥而不膩，裹著豆瓣醬的濃香和青蒜的清甜，就著白米飯，一口下去，滿足感直衝腦門。
「好吃！」秦朗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連扒了兩大口飯。
三個人圍在桌前，吃得熱火朝天。
秦朗風卷殘雲般乾掉了兩大碗飯，最後端起碗把紫菜蛋花湯喝了個底朝天。
他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舒坦地打了個飽嗝。
「林哥，你這菜真是天天吃都吃不膩啊。」秦朗轉頭看向蘇小小，滿臉的羨慕，「小小助理，真羨慕你啊，每天都能吃到林哥親自做的飯。」
蘇小小喝著湯，笑眯眯地接話開起了玩笑：「秦少，你要是真羨慕，要不你也來店裡幫林哥打工？把外麵的大老板辭了，來這端盤子，保準你也能天天吃到。」
秦朗哈哈大笑：「端盤子我可搶不過林一，她那乾活的效率，十個我也頂不上。不過要是有個試吃員的崗位，我絕對第一個報名！」
幾人閒聊了幾句，午飯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
蘇小小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空碗盤，端去後廚清洗。
林凡拉開椅子，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黑色的文件夾上。
「飯吃完了。」林凡看著秦朗，「說吧，是不是有啥事情？」
秦朗收起笑臉，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神秘地拍了拍。
「林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秦朗站起身，把文件夾夾在腋下，「走！上車。」
林凡冇再追問。他這人向來沉得住氣。
林凡回頭跟蘇小小和正在待命的林一打了個招呼，交代她們看好店門。脫下白色的廚師服，換上一件黑色的夾克，推開防風門簾走了出去。
門外，寒風凜冽。
秦朗走到路邊，按了一下車鑰匙。
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車燈閃爍了兩下，厚重感十足。
「坐我的車吧。」秦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林凡上車。
林凡看了一眼這輛車。他之前見過秦朗開奔馳大g，也見過他開那些花裡胡哨的跑車，但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秦朗開這輛車出來。
林凡冇多說，直接坐進了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