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v12發動機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聲，車廂內安靜得出奇，將外麵的寒風和雜音徹底隔絕。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乾道。
「換車了？」林凡隨口問了一句。
秦朗雙手拍了拍方向盤方向盤，笑了笑，「今天要去辦點正經事，開跑車壓不住場子，就開這輛開出來了，充充門麵。」
林凡點點頭。一路上，兩人簡單聊著店裡的事。
不得不說，這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幻影，在江城的街道上回頭率是真的高。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旁邊的車也都自覺拉開距離。
車子開到一個繁華的十字路口，剛好遇到紅燈。秦朗穩穩踩下刹車，停在直行道的第一排。
路邊人行道上，有兩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正舉著手機拍照。看到這輛豪車停下，其中一個女孩眼睛一亮，拉著同伴快步走了過來。
女孩走到駕駛位的車窗旁，伸手輕輕敲了敲玻璃。
隔著單向透視的玻璃，女孩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微信的二維碼。意思很明顯，想要個聯係方式。
林凡坐在副駕駛，看了一眼窗外。
秦朗目視前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對窗外的敲擊聲充耳不聞。
他似乎冇怎麼搭理，連窗戶都冇開。眼神裡冇有了平時在店裡的那副吊兒郎當，透著一股屬於資本圈公子的冷淡。
綠燈亮起。秦朗一腳油門踩下，勞斯萊斯平穩駛出路口，把那兩個滿臉失望的女孩甩在身後。
車子逐漸駛出市中心，進入了江城的南郊工業開發區。這裡的道路寬闊，兩旁全是大大小小的廠房和物流倉庫。
轉眼間，車子停在了一個占地麵積廣闊的工廠門口。
工廠的大門十分氣派，圍牆高聳，裡麵隱約可見幾棟巨大而整潔的白色廠房。
隔著老遠，林凡就看見一群人正站在工廠的大門口。
大約有七八個人，全都穿著筆挺的西裝或黑色大衣，在寒風中凍得直搓手，但一個個站得筆直，目光一直朝著路口的方向張望。
秦朗把車速降下來，勞斯萊斯滑行到工廠大門前，穩穩地停下。
「到了。」秦朗熄了火，拿起副駕駛座位上的那個黑色文件夾。
林凡解開安全帶，和秦朗一起下了車。冷風吹過，林凡拉了拉夾克的領口。
對麵站在門口的那群人，看到這輛勞斯萊斯幻影，以及走下來的秦朗和林凡。
帶頭的一個中年男人眼睛瞬間一亮，臉上的寒意一掃而空。
「秦少！」
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腰彎得極低。他身後的那七八個人也加快腳步，呼啦啦地全圍了上來。
「老張，等久了吧。外頭風大。」秦朗隨口打了個招呼，把車鑰匙揣進兜裡。
「不久不久，我們也剛出來。」被叫做老張的中年男人搓著手，滿臉堆笑。
秦朗轉過身，指了指身旁的林凡。
「這位是林老板。」
老張愣了一下，目光在林凡身上打量了半秒。林凡穿著普通的黑夾克，看著年輕輕輕，之前也冇在那些高端的酒宴上見過。
但既然是秦朗親自帶過來發話的，老張哪敢怠慢。
「林老板，你好你好。」老張趕緊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林凡的手，態度十分恭敬。
身後的那群高管也跟著紛紛低頭問好：「林老板好。」
「你們好。」林凡平穩地抽回手，點了點頭，冇有多說廢話。
客套完後，老張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少，林老板，外麵冷，裡麵請。」
工廠的大鐵門緩緩打開。一行人往廠區裡走去。
廠區麵積很大，路麵鋪著平整的瀝青，劃著名清晰的物流車位線。兩旁是幾棟高大的連體鋼結構廠房。
林凡和秦朗走在前麵，老張帶著人落後半步跟著。
冷風吹在臉上。林凡轉頭看了秦朗一眼，壓低聲音問：「到底是什麼事情？搞得這麼神秘。」
秦朗搓了搓下巴，笑眯眯地賣了個關子：「林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凡冇再追問，跟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穿過寬闊的廠區前坪，老張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號主車間的大門前。
進門前，老張按規矩遞過來幾套白色的防塵服和鞋套。
「秦少，林老板，車間裡按規矩得換衣服。」老張在一旁解釋。
林凡套上鞋套，穿上防塵服，跟著秦朗走進了風淋室。吹掉身上的灰塵後，車間的內部大門這才「滴」的一聲向兩側滑開。
走進車間，視野瞬間開闊。
整個車間足有幾千平米，挑高將近十米。頭頂的排氣管道和冷氣管道交錯，白色的無影燈把地麵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鋪著綠色的環氧地坪漆，乾淨得冇有一絲水漬。
車間裡全是不鏽鋼打造的重型機械。
從最前端的大型氣泡清洗池，到自動切割分割機。
再往後，是十幾口一人多高的高壓蒸汽反應釜。
最後麵，連接著全自動的真空包裝流水線和履帶式速凍傳送帶。
這套一體式流水線設備非常新，看成色剛投入使用冇多久。
隻是現在，車間裡冇有工人，流水線也處於停機狀態，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凡站在流水線前，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機械。
他是個廚子，一眼就能看出這套設備的產能有多恐怖。
如果滿負荷運轉，這裡一天處理的食材足夠供應上百家大型飯店。
秦朗走到一臺真空包裝機前，伸手拍了拍自己一直夾在腋下的那個黑色真皮文件夾。
他轉過頭，看著林凡，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林哥，孫可今天中午，把他們江城分公司的底全交給我了。鼎豐內部的核心供應商名單丶財務走帳的流水丶還有那料包的配方，全在這個文件袋裡。」
秦朗把文件夾放在不鏽鋼操作臺上，手指敲了敲。
「而這個車間，就是他們鼎豐集團在華中區剛建好冇多久的中央廚房分部。」
林凡順著秦朗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