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目標,臨淄

到時候,便相當於將王耀武手裡的部隊基本都圍困在這片地區了。

那些在章丘苦苦支撐的國軍,將失去來自青島方向的補給和增援,成為一支孤軍。

至於青島方向的國軍部隊,雖說還有幾萬人,可是已經冇有辦法掀起太大的浪頭了。

他們會被堵在半島的頂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進退兩難。

帶領這支部隊的是施密特,以及原本騎兵團的指揮官趙龍。

施密特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眉毛很濃,眼神很冷,打起仗來從不拖泥帶水。

隻不過現在趙龍的部隊已經經過了改編,變成了一支快速反應的摩托化縱隊。

昔日的戰馬換成了卡車和裝甲車,馬刀換成了衝鋒槍和迫擊炮。

這支縱隊具備高速機動、快速支援的能力,同時也比步兵部隊擁有著更強的攻堅能力。

卡車的車廂裡坐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每個人的臉上都塗著黑色的油彩,看不出表情。

兩個人的部隊加起來足足有四萬餘人。

四萬多人,在黑夜中如同閃電一般快速突擊,悄無聲息地向著臨淄撲去。

而博興縣方向的國軍部隊,卻冇有意識到,已經有一支部隊從他們側翼迂回了過去。

他們的哨兵還站在哨位上,縮著脖子,打著哈欠,什麼也冇有看到。

而且速度極快,像一把鋒利的刀,從側肋插了進去。

臨淄城中的國軍部隊並不算少,有一個整編的步兵團駐守,足足兩千多人。

兩千多人守一座小城,按理說也不算太弱,城牆上有機槍掩體,城門後有沙袋工事。

隻不過,這支部隊恐怕不會想到,自己這區區的兩千多人,卻要麵對兩支實現機械化的部隊圍攻。

兵力對比,四萬對兩千,二十比一。

而且,還是裝甲部隊對步兵部隊。

團長武成功此刻正抽著香煙,享受著捏腳服務。

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椅子是紅木的,擦得鋥亮,椅背上搭著一件軍大衣。

軍靴已經脫了,襪子也脫了,一雙大腳擱在一個銅盆裡,熱水冒著白色的蒸汽。

一個穿著旗袍的豔麗女人蹲在他麵前,雙手沾滿了白色的膏脂,正賣力地揉捏著他那雙四十四碼的大腳。

房間裡點著一盞帶著粉紅色燈罩的臺燈,光線曖昧而溫暖,牆上掛著一幅牡丹花的年畫。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狗叫,但很快就消失了,整座小城安靜得像一個沉睡的老人。

正在奮力揉捏著他那雙四十四碼大腳的豔麗女人,一邊揉捏一邊輕聲問道,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長官可還受用?”

她的手指在他的腳底板上按壓著,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武成功哈哈一笑,笑聲在房間裡回蕩,震得燈罩上的流蘇微微晃動。

“受用,實在是太受用了。”

他閉上眼睛,把腦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在這戰場上能夠偷閒,也是不容易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得意,也帶著一種對當下安寧的珍惜。

當然,他所在的臨淄一直到現在都冇有受到進攻,甚至連炮聲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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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那些在章丘和萊蕪前線浴血奮戰的同僚,他的日子過得簡直像是在度假。

這裡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城牆高,防守嚴,共軍一時半會兒打不到這裡來。

豔麗女人用充滿著魅惑的聲音繼續說著,那雙描著細長眼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武成功。

“既然受用的話,那軍爺到時候能不能帶奴家走啊?”

她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意味。

“奴家很會伺候人的。”

她說完,微微低下頭,露出後頸上一截白皙的皮膚。

這話說出來,武成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他眯著眼睛,色眯眯地看著麵前這個嬌豔的女人,舌頭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嘴唇。

“美人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把你留在這裡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女人圓潤的肩膀,手掌在上麵停留了兩秒。

“等把這些共軍打跑了,我就讓你當我的四姨太。”

他的語氣很篤定,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樣說著,他就坐起身來,太師椅發出吱呀一聲響。

他用手指輕輕勾著那豔麗女人的下巴,指尖觸碰到她光滑的皮膚,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

女人順從地揚起頭,嘴唇微微嘟起,眼睛裡像含著一汪水。

他正打算有下一步的動作,把臉湊過去,嘴唇快要貼到女人的臉頰上。

卻聽到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那聲音又急又重,像是有天大的急事。

“砰砰砰砰砰!”

敲門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把房間裡曖昧的氣氛擊得粉碎。

這讓武成功不由得怒火中燒,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腳從銅盆裡拔出來,帶起一串水花,濺在地板上。

他幾步衝到門口,猛地拉開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誰呀?打擾老子好事!”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眼睛裡噴著火。

在門外的副官臉色煞白,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嘴唇都在發抖。

他急忙彙報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慌。

“報告團長,城外發現大批敵軍裝甲部隊,正在向城門突擊!”

“怎麼辦?”

副官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像一個炸雷。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武成功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來。

他的臉上的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緊張和恐懼。

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他急忙問道,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細。

“有多少人?有多少車?”

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副官,希望聽到一個好消息。

那個副官同樣聲音顫抖地說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數不清啊,根本數不清。”

“太多了。”

副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洪水正在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