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紅薯煮水
趙暖見此後,笑她們童心未泯:“數得清麼?”
“數不清!”月白放棄了,“這一根上麵就有兩百來朵花,這一棵菜起碼二三十條花絮,得多少種子啊。”
“數不清才好呀,月白姨母。”
“種子越多,咱們隨州城的百姓就越能吃飽。”
寧安、妍兒手牽手從遠處蹦跳著回來,有了些孩子的模樣。
“這紅薯產量有些低。”小白很快就挖完一壟。
他提起這壟的最後一棵,帶著很大一堆紅薯藤,根部掛著五六個女人拳頭大小的紅薯。
趙暖走過去,將紅薯接到自己手裡。
眼前的紅薯對比那種不怎麼甜的白肉薯,的確很小。
白肉薯雖不怎麼甜,但勝在產量高,個頭大,份量重,飽腹感強。
趙家山上曾挖出過一個小西瓜那般大的,足足七八斤。
切片蒸熟,再煮上一鍋菜湯,趙家山十幾口人也吃了個半飽。
大家齊心協力將紅薯摘下來放進背簍,就連掉落在土中,拇指大的也冇放過。
“哎呀,大白蟲子。”月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暖看過去,是蠐螬幼蟲。
林靜姝見趙暖在看,連連擺手:“這蟲著實下不去口。”
不管是豆丹、還是竹蟲,顏色都比較統一,看習慣了甚至有些可愛。
眼前這種大肉蟲子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肚子裡麵的黑褐色。
又生活在土中,實在惡心。
趙暖見她這副害怕的樣子,樂不可支。
“現在咱們豆子不少,不至於非要吃蟲了。”她撚起地上的蟲子說道,“這個叫蠐螬,是啃食種子、幼苗根係、塊根塊莖的害蟲。”
“壞東西!”妍兒又從土裡翻出來一隻,一腳踩死。
“這蟲喜歡在未腐熟糞肥上產卵,以前那些個富商家的糞水肯定都弄到這塊地裡了。”
“姐姐,那要如何殺死?”陳秋月很焦急。
趙家山上豆丹吃光芝麻杆的場景她記憶尤為深刻,豆丹還能吃,眼前吃糞的蟲子可不能吃。
小白嚷嚷:“圍起來,養上兩個月的雞。”
“是個法子。不過要圍起這麼大片地,太費時間了。”趙暖想了想說道,“下次上山咱們抓些豬仔下來。等那幾戶工人收完了糧食,就讓他們幫忙放豬。若是要工錢就一月一百文,若不要工錢過年五斤豬肉,加五斤下水骨頭。”
“好”小白點頭應下。
豬能深翻土地,蟲子、蝸牛、草根什麼都吃。
“到時候再像山上那般,豬翻過一次後,撒上草木灰。”
“嗯,”趙暖點頭,讚同林靜姝說的話,“今年冬天這片地不播種,先養養地。”
周清辭、柳黃、月白連連感慨。
種地原來有這麼多門道,難怪趙家山上的糧食產量要多個兩三成。
不是趙家山風水好,養人。
是趙家山的人勤勞,養風水。
“走了,回吧。”
趙暖興致很高。
趙家山人也知道她這是手癢想要做吃的了,也高興起來。
今天算是有口福咯!
回到商行,男人們見女人們依舊興致勃勃,就自動去了一邊兒。
沈明清帶著笑,看趙暖跟女人們嘰嘰喳喳,很開心她有機會跟姐妹們放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9章紅薯煮水(第2/2頁)
周文睿拍拍他肩膀:“表弟,今兒我算是抓到你這個壯丁了。”
“何事?”
“山上安裝水車呢。”周文睿攀著沈明清的肩膀往外走,“之前好些個有經驗的都跟文軒那小子跑了,我這幾天跟肖予滿山頭的跑。”
“走。”沈明清也爽快。
這活計需要的技術不多,但第一次做確實有些難。
那些難民以往也隻能看看水車,現在有些人都不敢上手碰,更彆提安裝了。
臨走前,他叮囑小九幾個先準備明天進山要用的東西。
“沈大哥,我們幾個跟你一起去吧。”小一帶著幾個大的追上來。
馬上秋收,後麵緊跟著半個月的秋雨季,搶時令就是在幫百姓們搶命。
沈明清看了兩眼屋裡人,小九對他喊道:“沈大哥你帶小一哥他們去吧,不過是收拾些東西,我跟十一、十二能行,再說趙姐姐還在家裡呢!”
“好,那你看顧著些。”
李奎、老張、小白也都跟著上山了,家裡全是女人。
小九三個在家,自己也放心些。
紅薯洗乾淨泥沙後削皮,幾個女人洗的洗,削得削。
再聊聊天,歡快得很。
“嘎嘣”
“誰!”
肖三碗已經將鍋中水燒開了,她拿著燒火棍探出個頭:“誰偷吃紅薯。”
柳黃羞紅了臉,腮幫子鼓鼓的。
“嘛嘛,啊嗚……”她九個月的女兒伸出小手,使勁兒掏她的嘴。
趙暖端著裝著切好的紅薯塊的筲箕往廚房走,順手給肖三碗喂了一塊:“彆生氣,姐姐疼你。”
“這種顏色偏橙紅的紅薯的確甜,剛一入口就能嘗到明顯的甜味。”
“口感相比白色紅薯更加鬆脆,生吃也好吃。”
肖三碗邊嚼邊點評。
周清辭頗為遺憾:“奈何產量低了不止一點半點。”
周家莊子上的白色紅薯畝產能達到兩千斤;普通百姓不怎麼照管,畝產也能達到一千斤。
趙家山的白色紅薯產量,更是能達到三千多斤。
剛剛那片地還是富商們養出來的良田,根據挖出來的一壟估算,畝產估計也就一千五百斤的樣子。
若是種白色紅薯,精細管理,畝產就算冇有四千斤,也差不了多少。
趙暖卻說道:“不管是甜,還是油脂,人吃多了這兩樣,飯量就會降低。”
說著,她將一簸箕大概十斤紅薯倒進鍋中,問道:“碗娘,鍋中多少水?”
“兩桶,五十來斤吧。”
“好嘞,我放了十斤紅薯。”
大火燒開,小火微沸煮了一刻鐘,鍋裡的紅薯就軟了。
趙暖用筷子一插:“熄火吧,再煮就撈不出來了。”
她用笊籬把軟糯的紅薯撈進筲箕晾著,再把鍋裡的水舀進陶罐,兩個水桶大的陶罐都裝了個八分滿。
拿出一個灰白瓷碗,將紅薯水舀入碗中。
微微帶些梔子黃的水聞著就香甜,輕輕啜上一口,淡淡的甜味。
“我嘗嘗。”林靜姝探頭過來,就著趙暖的手就喝了一小口。
“嗚嗚——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