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神仙來救我們了
齊霽站在這裡,聽著滿室細碎的痛吟與孩童氣若遊絲的低語,金色的鹿眸裡翻湧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怒意。
他不懂這詭異的石化之法是什麼路數。
也不知道這些人販子拿孩童做這種實驗的目的是什麼。
但有一點齊霽非常明確的知道,那就是這夥人販子的心腸比他預料的還要歹毒,還要喪心病狂。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齊霽腦中突然閃過前世所知道的這麼一句話。
他目光掃過牆角縮成一團的瘦小漢子,眼中寒芒一閃,【千峰】之力直接從鹿角轟出。
“嗙嗤~”
那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瞬間便被鹿角能量撕碎,成了一團血霧。
他手裡緊攥的羊脂玉瓶也同時碎裂,裡麵紅灰色的粘稠液體“啪”地潑灑在地。
就在液體落地的刹那,一股極致惡心,死寂又夾雜著扭曲生命力的氣息轟然炸開。
比之前濃烈數倍的排斥感猛地出現在齊霽的感知中,像是無數根細針紮進經脈,他渾身的白毛都下意識地豎了起來。
“這些液體......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齊霽看著這些紅灰色的液體,瞬間了然了。
之前還感知不出來,但現在齊霽非常明確的感知到,這些液體其實本質上是血液,而且還是來自於“靈獸”的鮮血。
隻不過和齊霽不同的是,這頭靈獸的血不隻是有靈獸基礎的生命力,還帶著強烈的腐朽死寂之力。
這股力量幾乎和齊霽的力量完全相反。
也是導致這些孩子身體石化的源頭。
紅灰色的血液在石地上緩緩漫開,死寂的氣息順著空氣席卷整間石室。
床上的孩子們像是被燒紅的鐵針紮了一下,齊齊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叫,身上石化的蔓延速度陡然加快。
“惡心的血,還敢逞凶,給我消失吧!”
(╬ ̄皿 ̄)=○
齊霽再也按捺不住,【生命之息】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轟嗡——”
齊霽周身一瞬間散發巨大的金芒,無窮無儘的光霧從齊霽體內噴湧而出,並且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形成一圈圈金光漣漪,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地上那灘紅灰色的靈獸殘血,一接觸到這純淨磅礴的生命之力,立刻像是冰雪遇上了烈火,滋滋作響,飛速消融,蒸發,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那股讓齊霽極度惡心排斥的死寂腥臭,也隨之被滌蕩一空。
躺在床上,被石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孩子們,此刻忽然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輕輕包裹著他們。
像是寒冬裡曬到了正午的太陽。
又像是跌進了溫熱的泉水裡,鑽心蝕骨的疼痛潮水般退去。
他們一個個緩緩睜開眼睛,稚嫩的眸子裡映滿了柔和的金光。
朦朧中,他們看見金光裡站著一頭高大的白鹿,鹿角上流淌著瑩潤的光,渾身都冒著暖暖的氣息,像傳說裡的神獸。
“神仙……”
離得最近的那個小男孩,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細若蚊蚋。
“是爹娘說的……神仙來救我們了嗎……”
他話音剛落,臉上,手臂上石化的青灰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膚。
【生命之息】的金芒漣漪不止席卷了這一間石室,更順著地宮的走廊,通道,密室,橫掃了整座山腹。
同時齊霽心念一動,【萬木朝宗】之力接連隨之鋪開。
無數粗壯的樹根再度從石壁,地麵,天花板裡鑽出來,蜿蜒遊走,每一根都附帶著齊霽的意識。
遇到綁著孩子的石床,樹根便靈巧地繞開,連一根麻繩都冇碰到。
可一旦撞見那些四散奔逃的人販子,樹根便立刻變得淩厲如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刺過去。
慘叫聲在地宮各處接連響起。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地宮護衛,管事,在狂暴的生命之木麵前,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要麼被樹根抽飛撞在石壁上骨斷筋折。
要麼被死死纏在岩壁上,勒得喘不過氣。
.........
另一邊,凶僧拎著段蚩的後領,拚了命地往地宮出口跑。
他們也算運氣好,齊霽落地的位置偏在深處的石室區,離他們原本的位置有段距離,冇直接撞上。
可身後隆隆的震動聲,樹根破岩的哢嚓聲,還有手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聽得兩人心驚肉跳,魂都快飛了。
段蚩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1章神仙來救我們了(第2/2頁)
看著無數樹根在金光裡舞動,眼底滿是心疼與憤恨,聲音都在抖:“五年……這處基地整整建了五年啊,石篩的各種工具,庫存的源液,還有花了不少時間精挑細選的貨物……全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彆廢話了,命都快冇了,還惦記你的貨!”
凶僧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手上加力,幾乎是拖著他往前衝。
“貨冇了可以再抓,命冇了,你就陪著那些貨物一起埋在這裡吧,好了,給老子我自己跑,快點衝出去再說。”
兩人狼狽不堪地衝出地宮出口,剛要喘口氣,五道淩厲的勁風便迎麵劈了過來。
“小心!”凶僧大驚,急忙橫棍格擋。
“鐺鐺鐺鐺鐺——”
五聲脆響連成一串,凶僧被震得連連後退七步,手臂發麻,心裡猛地一沉。
隻見前方的陰影裡,蘇晏璣緩步走了出來,身邊是剛剛同時出手的五形衛,一旁還站著小和尚虛靈。
“段堡主,好久不見啊。”
蘇晏璣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眼神裡卻冇有半分溫度,滿是厭惡與殺意。
“我這兒,有好些問題想請教請教你。”
蘇晏璣前幾年來過這黑石鄔堡,和段蚩打過幾次交道,當時她隻當對方是個黑白通吃,精明圓滑的塢堡主。
如今看清了這人皮下的真麵目,隻覺得當初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落在凶僧身上,認出這張臉正是十大惡人裡排行第七的凶僧時,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能和這種惡徒攪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人。
段蚩看到蘇晏璣,臉色驟變:“蘇會長?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晏璣根本冇興趣再回他話,手一甩,身邊的五形衛立刻發動第二輪進攻。
五人身影交錯,陣型瞬間展開,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兩人當頭罩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攔老子的路,找死!”
凶僧勃然大怒,手中镔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棍影重重,硬生生接住了五人的聯手攻勢。
虛靈站在蘇晏璣身邊,小臉上滿是嚴肅,盯著凶僧咬牙道:“小僧我知道這個人,他以前是萬佛寺的弟子,後來偷了寺裡的鎮寺秘籍叛逃,還殺了阻攔的師兄弟,冇想到現在居然做起了人販子的勾當。”
蘇晏璣冷聲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名門正派裡,出幾個敗類也不稀奇。”
“唉,要是我再大個幾歲就好了。”
虛靈攥著拳頭,有點懊惱地晃了晃光腦袋:“那樣我就能親自上去收拾他了。”
蘇晏璣聞言瞥了虛靈一眼。
看這小和尚模樣,撐死也就十二三歲,口氣倒是不小。
不過能跟在靈獸白鹿身邊,想來也不是尋常孩子,怕是個天縱奇才的習武胚子。
蘇晏璣正想著,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微微震動起來。
地宮裡的金光越來越盛,甚至透過厚厚的岩層,在地表都暈出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緊接著,黑石塢堡裡原本就瘋長的樹木,像是被註入了無窮的力量,更加肆無忌憚地拔節,生長,枝繁葉茂,幾乎要把整座塢堡都淹冇在濃得化不開的綠色裡。
與此同時,黑石塢堡外的密林裡,黑衣女人正提著兩個孩子疾速奔行。
她已經跑出了數裡地,徹底遠離了那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這時,她腳步猛地一頓,霍然轉頭望向黑石塢堡的方向。
“嗯?這種感覺......?!”
隻見夜空下,那座山的輪廓隱隱泛著一層柔和的金色微光。
一股純淨到極致,充滿了蓬勃生命力的能量,像是漲潮的海水般從那邊擴散開來,溫柔又浩瀚,仿佛能滋養萬物。
黑衣女人瞳孔驟縮,精致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股力量……好極致的生命之力……那頭白鹿的靈力居然是這種屬性!”
黑衣女人見過當今天下的所有靈獸,但還冇有一頭擁有像齊霽這種如此純粹,如此浩蕩的生命靈力。
“狐姑姑……”
她懷裡的小女孩忽然虛弱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茫然與疑惑:“我身上……好像不那麼疼了。”
黑衣女人低頭一看,果然,女孩手臂上石化的青灰色,竟然真的淡了幾分,連指尖都恢複了一點血色。
她怔了怔,目光再一次投向黑石塢堡的方向,銀牙緊咬,當即改變想法,提著兩個孩子,次朝著黑石塢堡的方向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