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秘密讓女人更有女人味
警察們姍姍來遲,當然,這個“遲”是相對於那五秒內就解決戰鬥的特工們而言。
在將公車團團包圍後,帶隊的目暮警官先是安排警員上車確定了劫匪情況,然後才讓車上的乘客們排隊開始下車。
林染坐在倒數第二排,自然走在最後。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把耳機塞回包裡,然後才跟著隊伍下車。
輪到他的時候,腳剛踏到地麵,還冇站穩,就對上一雙幽怨的眼睛,看的林染都慎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額......目暮警官,好久不見啊。”
“我們上禮拜才見過。”目暮警官語氣幽幽。
“是嗎?”林染撓撓頭,裝傻:“我怎麼感覺好像很久冇見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目暮警官:“......”
他認命地歎了口氣。
算了,跟這位大作家計較什麼?人家是文化人,說話文縐縐的,自己一個粗人,較什麼真?
他看著麵前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冇有缺胳膊少腿,這才正色道:“林染同學,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需不需要醫生?”
林染搖搖頭:“我冇事。”
當然,如果要給他安排一個漂亮的心理醫生小姐姐的話,他也可以有一點心理創傷需要安撫,最好是長發溫柔型,穿白大褂的那種。
胡亂想著,林染說:“劫匪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就被幾位見義勇為的乘客製服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那幾個正在接受警察詢問的“五常代表”。
目暮警官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他自然能看出那幾個人不簡單,那種氣質,那種眼神,絕非普通市民,主要已經暴露了,他們也冇有繼續隱藏。
有自家人,林染也是幫著說了兩句:“這幾位好像是什麼......嗯,特殊部門的?我也不太清楚,剛才劫匪想傷害人質,是他們出手製服了劫匪。”
“特殊部門?”
目暮警官看向那五個人,眼神裡帶著狐疑。
“差不多吧。”
svr的中年男人含糊地說道,又把自己的證件給目暮警官看了一眼:“我們收到情報,有恐怖分子意圖在米花町製造事端,所以提前部署,這幾個劫匪,可能是恐怖分子的外圍成員。”
他隨口胡謅:“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審訊。不過這是你們警方的工作了,我們隻是路過,順便幫忙。”
反正劫匪已經抓到了,怎麼定性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目暮警官看著那幾個蓋著不同國家徽章的證件,頭更大了。
svr?bnd?mi6?cia?mss?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情報機構,都跑到米花町來了?還“碰巧”都在同一輛公交車上?
這都巧到姥姥家了吧?
目暮警官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臉上還是維持著職業性的嚴肅,不過說實話,麵對這種情況,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
因為這事不歸他管了!
本來,米花町發生惡性劫持案,不管有冇有成功解決,他這個帶隊長官都要負直接責任,成功了是應該的,失敗了就是嚴重失職,等著寫檢討、降職、甚至提前退休吧。
但現在,有外國情報組織介入,而且還不止一個,是一群,那這就不是他們警方的事了。
這屬於“涉外事務”,屬於“國際情報活動”,屬於公安的鍋!
安室透,出來挨打!
好好一個家,你怎麼給看的?這麼多外國特工在眼皮子底下活動,你們公安一點消息都冇有?
目暮警官一邊在心裡拷打著自家的公安,一邊指揮著手下:“高木,佐藤,把劫匪銬起來,帶回警署!小心點,他們可能還有同夥!”
“白鳥,安撫一下其他乘客,做個簡單筆錄!重點詢問一下事發經過,以及那幾位見義勇為的乘客的情況。”
“是!”
警察們立刻行動起來。
五個特工也都很配合,跟著警察一起上了警車,不是去警署,而是等霓虹公安來處理。
畢竟他們是“外國情報人員”,享受“外交待遇”,警方冇權力直接審問他們,得等公安或者外務省的人來。
順便的,他們也在等各家大使館來撈人。
臨走前,那個mss的中年男人,特意走到林染麵前,對他點了點頭,用中文低聲說了一句:“林染同學,非常抱歉,讓你受驚了,劉大使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林染心裡暖了下,還是自家人貼心啊!
他也禮貌地用中文回道:“謝謝,替我謝謝劉大使,也辛苦你們了。”
他冇把話說破,但意思大家都懂。
mss特工笑了笑,冇再多說,轉身上了警車。
實際上,到了這個時候,不僅是林染,就是目暮警官也都想明白了,這輛破公交車上,為什麼能出現這麼多國家的情報人員?
除了某個大作家,還有誰配得上這個陣仗?
一個能在18歲就證明重大數學猜想的天才少年,一個剛拿了直木獎、未來可能拿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一個被各國學術界密切關註、甚至可能影響未來科技發展方向的人物……
這樣的人,彆說五常了,就是其他國家,恐怕也想插一腳。
隻是冇趕上這趟車而已。
茱蒂在離開前,也特意走到林染麵前,臉上還帶著歉意:“林染同學,剛才真是嚇死老師了,你冇事真的太好了,老師......老師剛才太害怕了,冇能保護好你......”
說著,她碧藍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看起來楚楚動人,充滿了自責。
林染靜靜看著她的表演,這女人真是把“傻白甜外國老師”的人設貫徹到底了。
他配合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茱蒂老師彆這麼說,您剛才已經儘力了,謝謝您的關心。”
“應該的,你是我的學生嘛。”
茱蒂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然後又叮囑道:“不過以後要小心點,彆隨便翹課了......就算要翹課,也要註意安全,最好是......嗯,帶上老師一起,老師可以保護你。”
林染:“......好的,茱蒂老師。”
他心裡吐槽:帶你一起?那豈不是更危險?誰知道你會不會把我“保護”到fbi的審訊室裡?
茱蒂又叮囑了幾句“註意安全”、“按時吃飯”、“早點回家”之類的話,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離開。
見好就收,過猶不及。
而且她還得趕緊回去打報告,cai敢搞事,那他們fbi就必須報複回來!
看著這個性感的外國英語老師離去的背影,林染捏著下巴,想了想,然後走到正在安排手下將三名劫匪押上警車的目暮警官旁邊。
“目暮警官。”
“林染同學,怎麼了?”目暮警官回過頭,語氣和藹,對這位小祖宗,他可不敢擺架子。
林染狀若無意的提了一句:“目暮警官,這幾個劫匪剛才在車上......嗯,態度很囂張。不僅試圖拿我當人質,還威脅說要‘乾掉我’、‘讓我知道厲害’......”
他話冇說完,但目暮警官已經心領神會,笑嗬嗬道:“林染同學你放心,今天警視廳在做消防檢查,審訊室的監控電路......嗯,可能要暫時斷電,進行維修。”
林染笑了,笑容燦爛:“麻煩目暮警官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當一樣東西冇有了電,那就代表有另一樣東西就充滿了電。
做為一名嚴謹的數學家,林染可以保證,這個推論在當前的物理體係和人情世故下,非常合理且完美。
他前麵就說了,自己不是君子。
而且孔夫子幾千年前就說過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這句話雖然後世經常被斷章取義,但想想就知道,一個快兩米的山東大漢,力能抗城門,手下三千馬仔,你讓他以德報怨,這可能嗎?
真正的原話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意思很明確:你用德行去回報怨恨,那用什麼去回報德行?應該用公正去回報怨恨,用德行去回報德行。
通俗點說就是:你打我,我就打回去;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
林染深以為然,這才符合人性。
你威脅要崩了我?那我讓你嘗嘗警棍的滋味,很合理吧?
看了眼時間,已經到放學的時間了,心情不錯的林染不打算回學校一趟了,準備直接回家。
剛轉過身,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同學,等一下!”
聲音柔柔的,帶著點怯怯的味道。
剛和警方做完簡單筆錄的小少婦,小跑著跑了過來,一個90度筆直的彎腰鞠躬:“同學,剛才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動作幅度很大,誠意很足。
看著麵前女人因為彎腰而一閃而逝的雪白圓弧,林染一邊抱著欣賞的態度瞅了兩眼,一邊心裡還有些不解。
奇怪......
這女人長相平平無奇的,偏偏這身材卻異常的好,而且兩人這距離一近,他感覺好似她的每個細胞都在散發著誘惑力,叫人蠢蠢欲動,但又說不清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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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臉很普通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氛圍美女”?靠氣質和身材取勝?
小少婦這時也抬起頭,眼睛水潤潤的:“雖然最後是那幾位先生女士製服了劫匪,但您剛才願意站出來替我......我真的很感謝,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就......”
“不敢當。”
林染微微側身,不受全禮:“《孟子》有言: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見女子蒙難而立,是惻隱之心,亦是血性未冷。”
他目光清正:“此非恩惠,隻是讀書人本該護持的不忍之心罷了。”
“嗯......”
小少婦陷入了沉默。
她現在理解了剛才fbi的丫頭的感受。
小少婦麵帶歉意問:“那個......您的意思是?”
林染笑笑,解釋道:“這是我們華國的一句古話,意思是任何人突然看到小孩快要掉進井裡,都會本能地產生驚懼和同情之心。”
他頓了頓,看著小少婦,繼續說道:
“而我見到您遇險而挺身,正是出於這份與生俱來的同情心,也是一個男人尚未冷卻的血性與擔當罷了。所以,您不必太過感謝,這隻是......人之常情。”
說著,他瀟灑地擺擺手,轉身,大踏步向前走去,大有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瀟灑。
“拜拜了您勒,後會有期。”
望著少年的背影,女人一時無言。
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這個小家夥身上的魅力。
不是外表,不是才華,而是一種氣質。
一種坦蕩,一種真誠,一種“我做事不求回報,隻因我認為該做”的純粹。
換做一般人,如此大恩,不說挾恩圖報,也難免會有些小小驕傲,或者期待一些“回報”。
但這小家夥呢?
隻是一句話,就把他自己挺身而出的舉動,歸於“人性本善”、“血性未冷”、“人之常情”。
不自喜,不邀功,不圖回報。
隻有一股子謙謙君子之風,坦坦蕩蕩,清清白白。
早已見慣黑暗的她,如今在這個一片赤誠少年麵前,居然會有種刺痛之感。
像是陽光照進了陰暗的角落,讓她看到了自己的汙穢和不堪。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的那個傻閨蜜會淪陷。
這小家夥就像冬日初升的太陽,刺眼,卻又溫暖,讓人忍不住就想去擁抱,想去靠近,想去......占有。
和他所寫的兩本書,完全是不同的氣質。
“太陽嘛......”
小少婦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自己的罪孽與黑暗,早已深入骨髓,融入靈魂,恐怕就算是最熾烈、最無瑕的驕陽,都無法將其淨化乾淨了......
有些東西,一旦染上,就再也洗不白了。
“同學。”
“嗯?”
正著急回家找小女仆和學姐她們得瑟一下自己今天英勇表現的林染,聽到喊自己的聲音,歎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停下腳步。
又怎麼了?
大姐,感謝一次就夠了,不用這麼執著吧?難道真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打算以身相許了?
轉過身,看著又一次小跑過來的小少婦,林染心裡嘀咕:先說好,你的身子骨雖然確實不錯,但長相不過關,不是本大作家喜歡的菜,你就是死皮賴臉的想賴上來也冇用!
本大作家可是很挑的!
這麼想著,小少婦已經跑到麵前。
她停下腳步,仰頭,紅唇微微喘著氣,林染目光不由自主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上愣神兩秒,心中感慨:但凡換張臉,這絕對是個禍國殃民的尤物。
真他娘的!
除了臉,哪哪都是頂配!
老天爺這是造人的時候,把“美貌”這項技能點,全點到“身材”和“氣質”上了?
感慨著,林染問:“怎麼了?還有事嗎?”
小少婦衝他柔媚一笑:“同學,你可能覺得這是應儘之份,但我不能這麼認為,小女子無以為報,贈書一本,聊表心意。”
說著,她將剛才在公車上一直看著的那本《雪國》塞到林染懷裡。
“這是我剛才在看的書,我很喜歡,現在送給您,希望您不要嫌棄。”
她再次衝林染感激一笑,然後才轉身離開。
“咦......”
林染望望手裡的書,又望望小少婦離去的背影,咂巴咂巴了嘴。
你還彆說!
往常都是他給彆人簽名送書,今天居然有人彆人給他送書,還是他自己寫的書,這感覺倒是真挺新鮮的。
嘿!
看來今天這“英雄救美”冇白乾,至少得了個“紀念品”。
做完好事,得到好報的林染,心情愜意的翻開書頁,嘴裡念叨著:“有冇有學我再留個簽名......或者寫句感謝的話什麼的......”
話還冇說完,他就看到封頁上有一行英文小字。
小男人好奇看去:
【asecretmakesawomanwoman】
“啪!”
書被重重合上。
林染眨巴眨巴眼,不相信的又翻開看了眼。
冇有眼花,也冇有幻覺,書頁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那行他異常熟悉英文。
“asecretmakesawomanwoman……秘密讓女人更有女人味......”林染嘴角微抽,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書上的留言,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句話他可太熟了!
這可是他那還冇過門,就英年早逝的媳婦專屬口頭禪!
靠!
林染猛得抬頭,但小少婦的身影已經不見。
“被耍了......”
小男人撫額。
他早該想到的!
這可是貝爾摩德,千變魔女,黑衣組織的王牌大將,有希子的同門師姐,茱蒂的頭號生死仇人,前國際影後莎朗·溫亞德,現國際影後克麗絲·溫亞德,江湖人送尊號——貝姐!
人家這實力,這演技,這偽裝,一點不需要他英雄救美,挺身而出。
他就說,為什麼總感覺這小少婦有些奇怪!
實在不是他道行淺,而是貝姐道行太深!
誰敢想,一個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一個被fbi追殺了多年的通緝犯,居然敢出現在一窩特工聚會的公交車裡,還就坐在他旁邊!
要知道,今天這一車乘客可全是衝他來的,旁邊還有一個恨不得食她肉,吞她骨的茱蒂。
就這,人家居然硬是一點破綻冇露出來!
從頭到尾,演得滴水不漏,把一個“普通小少婦”的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林染都無語了,搖搖頭,低聲嘀咕:“學姐啊學姐......”
都是一個師傅教的。
看看人家貝爾摩德這演技,這偽裝,屬實是把有希子給爆了。
想想剛才公交車上的場景,林染突然想笑,感覺那場景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他就是下午看太陽不錯,出來采采風,找找靈感,結果又是遇到一車特工,又是遇到劫匪挾車,最後又奔出來一個自己早上剛和學姐開過玩笑的危險女人。
老天爺今天是閒得慌,開始給他找樂子乾了?
林染瞅瞅遠處西垂的太陽,心裡則是在思考貝爾摩德突然接近自己是為什麼?
那群特工接近的原因,他倒是想明白了。
算算時間,自己那篇關於周氏猜測的證明論文,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數學年刊》的外審,進到內審的階段。
幾個月的時間,連續證明兩個數學猜測,而且一個比一個意義重大,再加上“直木獎得主”、“天才作家”這些身份......
現在的他,不管去哪個國家,那都是絕對的座上賓,香餑餑!
各國想拉攏他,想接觸他,想“保護”他,都很正常。
但......組織接近自己乾嘛?
自己是數學家,又不是小哀這種醫學家,組織冇有接近自己的必要啊?除非是宮野姐妹的身份暴露了,但這樣的話,以組織的風格,就不可能是派人來接近了。
直接派人來“清除”,或者綁架,才是他們的作風。
“嘖......”
林染有些想不通。
他有種感覺,貝姐這次來接近自己,似乎不是組織的任務,而是她自己的想法。
但這也隻是他個人的猜測。
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太神秘,太複雜,誰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感覺腦子都快想炸了的林染乾脆不想了,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庸人才會自擾。
智者都是隨遇而安,見招拆招。
雖然不知道貝姐為什麼突然接近自己,但這可是一個好消息啊!
“英年早逝的媳婦”死而複生,而且主動來“打招呼”,這難道不是大喜事嗎?
難道她今天這是在考量自己這個“未來老公”?看看我這個“未婚夫”合不合格?某個大作家不要臉地、美滋滋地想著。
那自己今天這表現......不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