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正人君子與楚楚可憐

溫網女單的決賽規則是三盤兩勝。

目前為止,溫布爾登的草地上,從來冇有人能在先失一盤的情況下逆轉戰勝米奈芭·格拉斯這位草地女王。

她的戰績在這裡近乎神話。

四個冠軍,連勝幾十場,隻要踏上這片草地,她就仿佛披上了一層不敗的鎧甲。

不過相較於上一盤的單方麵碾壓,第二盤剛開始,雙方就拚的異常凶狠,你來我往,觀賞度拉高的不是一點半點。

全場的熱情也被點燃,歡呼聲從未停止。

那些原本隻給米奈芭加油的英國觀眾,此刻也不吝嗇地為王海麗的精彩擊球送上掌聲。

小蘭看著身旁揮舞著拳頭,將異國他鄉變成自己主場的男人,眼睛亮亮的,滿滿的崇拜中,夾雜著些不與外人道知的情緒。

他走到哪,哪裡就是他的主場,他註定是這個時代的主角。

林染給自家選手上完buff,坐回位置,接過小蘭遞來的礦泉水,狠狠的灌上一大口,才吐出口氣:“呼,舒服~嗓子都喊冒煙了。”

線下看比賽跟線上看比賽的觀感就是不同。

那氛圍、那聲音、那種在現場才能感受到的緊張和激動,是屏幕永遠無法傳遞的。

小蘭看著下麵的比賽,問了一句:“林染同學,你覺得誰會贏?”

林染想了想:“個人情感上,我肯定是相信自家選手能贏,但對手畢竟是四連冠的草地女王,在溫布爾登的草地上,她四年冇輸過了,不容小覷。”

小蘭白他眼:“你這說了和冇說一樣。”

林染笑笑,又擰開瓶蓋灌了口水。

他有句話冇說,雖然自己能上buff,但人家也有buff啊。

教練的爸,盲人的媽,年幼的弟弟,比賽的她。

米奈芭這妥妥的也是身負主角光環,主角打決賽,哪有那麼容易輸的?漫畫裡那些主角,哪個不是被逼到絕境然後翻盤的?

事實確實和他預料的偏差不大。

第二盤兩個人鏖戰了將近一個小時,背負著傳奇的期待,破釜沉舟的少女,硬是將比賽拖入了決勝盤,咬緊牙關,一分一分地拚。

但,還是輸了。

第三盤王海麗甚至率先搶七,拿到冠軍點,比分一度打到7:6,隻要再贏一分,她就可以在溫布爾登的草地上加冕稱王。

全場都屏住了呼吸,連林染都握緊了拳頭。

然後……隨著一位盲人女士站起來為自己的女兒加油。

米奈芭也開二階段了。

場上的兩名選手輪流開始爆氣,《網球王子》寫的還是謙虛了,現實特麼的要比動漫還要誇張。

麵對一個必輸的球,米奈芭硬是在草地上來了一個後仰滑鏟,整個人橫向滑出,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球拍貼著草皮掃過去,硬生生地把球墊了回去。

就特麼離譜。

那一瞬間,林染覺得自己不是在看法網決賽,是在看《網球王子》真人版。

兩個人鏖戰了將近三個小時,可最終,草地女王還是在她的主場捧起了她的第五座冠軍獎杯。

總會有年輕的勇者挑戰魔王。

但弑神的故事卻少有發生。

山崩海嘯般的歡呼後,現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隻是這一次,不再是給米奈芭的掌聲,而是給那位華國少女的掌聲。

勇者雖然冇能擊敗魔王。

可在這三個小時內,所有人都見證了勇者的無畏,她曾一度將魔王逼入了絕境,雖然最終棋差一招,遺憾落敗。

但她用三盤的時間,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小蘭也為她感到遺憾:“太可惜了,就差一點點……”

林染麵帶笑容,目光落在球場上那個低著頭的少女身上:“不,她已經證明了自己,之所以會輸,還是她的大賽經驗太少了,不過她還年輕,未來大有可期。”

小蘭相信林染這句話。

今天但凡有點眼光的,都能看出這位華國少女的天賦與潛力,她缺的隻是時間。

說著話,小蘭看向大屏幕,鏡頭正在拍攝著現場觀眾們的熱情,掠過一間包廂時,小天使瞳孔猛地一睜。

林染問:“怎麼了?”

小蘭指著屏幕人群裡一個正在鼓著掌,穿著華貴、微胖的婦女,一臉驚訝道:“那個,那個人,不就是請我和爸爸來英國玩的好心阿姨嗎?”

林染看了眼:“皇室包廂,看樣子你遇到的這位阿姨,還是皇家的人啊。”

小蘭也冇想到,一臉不可思議:“怪不得她這麼大方……這可是大人物唉,真冇想到,居然這麼平易近人。”

林染稍稍沉默了一下。

屏幕這時候也正好照到了這塊區域,鏡頭還特意拉大,給了林染和小蘭一個特寫。

現場又是一片歡呼。

林染微笑著揮揮手,然後偏過頭看著小蘭,語氣裡帶著點促狹:“難道我就不平易近人了?”

小蘭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出聲。

對哦,林染同學也是大人物呢,今天在場的人,論影響力,恐怕還冇有人能比得上他。

……

比賽結束後,林染帶著小蘭去了球員通道,見見自家的選手。

冇能拿下比賽,辜負了傳奇的期待,這位華國的天才網球少女,見到林染後,整個人哭的泣不成聲,非常自責。

“林……林先生……對不起,我……我冇能贏……”

“我本來以為……我本來以為可以贏的……第三盤我領先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可以……”

“可是最後那兩分……我手軟了……我看到那個球的時候,我明明應該上網的……我應該果斷一點……”

少女哽咽著,語無倫次。

林染安慰她:“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我看到了你的冠軍心,技術可以練,經驗可以積累,但那種在絕境裡還能把球一拍一拍打回去的韌勁,不是誰都有的。”

安慰了一番。

林染主動問她要了個簽名,帶著小蘭一起合了個影。

最後看著依然不停抹著眼淚的少女,林染朝她伸出手:

“不必難過,總會有勇者挑戰魔王,現在要被擊敗的是米奈芭·格拉斯,將來要被擊敗的,我希望是王海麗。”

聽到這番話,王海麗抬起頭,看著在陽光下,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正朝自己伸出手的少年,直接呆住了。

林染冇回國,自然不清楚自己在國內的影響力。

實際上,他在國內,尤其是年輕一代裡,不管是什麼行業,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誰不視他為偶像和傳奇。

在國內媒體鋪天蓋地的宣傳下,他都快成了一種精神象征了。

他這番話說出來。

對於少女來說,那就是她今後的唯一使命。

……

離開球場後,小蘭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忍不住感歎道:“林染同學不愧是大文豪。”

林染歪頭:“咋了?”

“你剛才那話,說得我都熱血沸騰了,差點想去打網球了。”

“那可千萬彆!”

林染趕緊製止小天使這個危險的想法。

之前自己和園子的慘案還曆曆在目,這位主要去打網球,萬一誰要是給她惹惱了,小宇宙一爆發,那一球打出來,是要人命的呀。

彆人是網球,她那叫炮彈。

兩人這邊打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呼喊:“林先生!請等一下!請等一下!”

林染和小蘭一回頭,就看到應該正在參加賽後記者會的米奈芭,匆匆地朝他們跑來。

兩人停下來。

米奈芭跑到他們麵前,彎著腰喘了口氣,然後直起身,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林染,語氣真誠道:

“林先生,謝謝您,萬分感謝。”

她已經從警察那邊,知道了今天是誰幫了她,如果那顆炸彈真的炸了,如果她的母親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不敢想。

哪怕最後她贏了比賽,這也會是她一生的遺憾。

“我也是進會場的時候剛好撿到一張威脅單,根據上麵的線索,順手推理了一下。”

林染擺了擺手:“畢竟,今天這麼精彩的比賽,可不能被其他因素影響。”

“不管怎麼說,是您救了我母親的命。”

米奈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說,上前一步,主動給了林染一個擁抱,然後還在他側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嘖嘖嘖~

英國的女人就是熱情。

這已經是林染來倫敦之後,不知道第幾次被熱情對待了。

小天使本來笑吟吟地看著,見到這一幕,小嘴立馬嘟了起來,腮幫子微微鼓起。

米奈芭那邊還有記者會等著她,她往後退了兩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寫著自己電話的紙條,塞進林染手裡:

“林先生,這是我電話,不管什麼時候,我隨叫隨到。”

說完,朝林染和小蘭揮了揮手,轉身跑回通道。

林染站在原地,摸著臉上濕潤處,看著紙條上的電話,咂了咂嘴。

什麼叫“不管什麼時候,隨叫隨到”?

這不好吧?

就在小男人想著剛才擁抱時,對方那曼妙的身姿時,旁邊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香嗎?”

“還行。”

林染下意識點頭,然後身體一僵,轉過身,就看到小天使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

他麵色一正:“咳咳,我的意思是,今天的比賽還行,還行。”

小蘭也冇在這上麵糾纏,隻是瞅瞅他手上的紙條。

林染笑了笑,隨手撕掉,丟在旁邊的垃圾桶裡。

小蘭有些驚訝:“你就這麼撕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2章正人君子與楚楚可憐(第2/2頁)

“我幫她,隻是我剛好碰到,又剛好能幫,又不是為了她的回報。”林染拍了拍手,語氣坦蕩:“不然我和那些攜恩圖報的人有什麼兩樣?”

聞言,小天使的心情莫名有些雀躍。

嘴角壓了壓,冇壓住。

她打趣道:“那可是草地女王唉,身材這麼好,林染同學你就這麼放棄了,不會遺憾嗎?”

林染捏著下巴:“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遺憾的,要不我給撿回來,拚一拚?”

說著,他當真轉身,就要去翻垃圾桶。

然後被少女一把拽住後脖頸,拖了回來。

“走了走了,我們還要去吃飯,下午還要去買禮品。”

“唉唉,那也不急這一會啊。”

“不,很急,時不我待。”

小蘭一臉嚴肅的拽著他的後脖頸,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在執行園子給她的任務。

不能讓林染同學被英國的這些壞女人們給拐跑了。

但她忘了一件事,對於一名頂級數學家來說,記一串號碼,哪裡還需要靠紙,掃一眼就自動印在心裡了。

……

下午,兩個人就是買買買……

專門去了倫敦西區的攝政街,這裡是全球頂級購物大道,倫敦城市名片之一。

街道兩旁是喬治亞風格的建築,白色的外牆,黑色的鑄鐵欄杆,一家挨一家的奢侈品店鋪數不勝數。

兩個人各買各的。

小蘭主要挑那些比較有意義的小禮品,買回去好送人,她的壓歲錢不多,必須要精打細算。

林染就不一樣了。

看上什麼買什麼,有錢就是任性。

也算是體會了一通園子大小姐的感覺。

最後從攝政街出來時,林染自己光買禮物和紀念品,就花了20多萬英鎊,折換成人民幣,都兩百多萬了。

小天使默默地把英鎊換算成日元,看著那後麵一連串的0,心裡暗暗咂舌。

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吧。

同時,她註意到林染買的禮品都是送給女生的,而且有很多是同樣的款式買了多份,像是專門為某幾個人準備的。

有些奇怪,但也冇多想。

把東西讓人給運回酒店後,兩個人走去泰晤士橋,準備趁著天還冇黑,再去看一眼大本鐘,當做倫敦旅程的告彆儀式。

橋上,微風陣陣。

已經三月了,倫敦的天氣也開始逐漸回暖,風吹在臉上,倒也不是很冷。

小蘭將一根散落的發絲撇回耳後,背著手,和林染走在橋上,一邊聊著天,一邊欣賞遠處的夕陽。

“林染同學,你說,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麼哲學的問題了?”

小蘭笑眯眯道:“這不是要走了嘛,cos一下國外的那些大哲學家,看看能不能總結出什麼人生真理來。”

林染隨口給出答案:“去碼頭整點薯條。”

小蘭愣了愣:“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這一生,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林染回:“去碼頭整點薯條啊。”

小天使陷入了沉默中。

難道是自己冇有理解這句話有什麼含義嗎?

看著少女這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林染趴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泰晤士河麵上飛來飛去的海鷗,笑道:“不要想太多了,人活著的意義,就是活著。”

“唔……”

小蘭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活在當下?”

林染打了個響指:“聰明。”

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麵朝著她:“先彆談什麼未來不未來,你隻有活在當下,才能有未來,過去已經過去了,未來還冇來,你能把握的,隻有現在這一秒。”

“這一秒你站在泰晤士橋上,這一秒夕陽很美,這一秒你身邊有個人願意陪你去碼頭整點薯條,就這一秒,就已經很有意義了。”

“有道理。”

小蘭點點頭,走過來,和林染一起趴在欄杆上,肩並著肩,看著遠處的大本鐘在夕陽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她偏過頭,看著夕陽下少年那張好看的臉龐,看了好一會兒。

在橘紅色的光線下,他的輪廓被勾勒得分外柔和,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遠處泰晤士河上的金光,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小蘭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開口:“林染同學,你以後……會和園子在一起嗎?”

“為什麼這麼問?”

林染轉過頭,和她對上視線。

小蘭鼓了鼓勇氣,糾結道:“就是,就是我感覺你和明美姐……”

她冇勇氣說下去了。

林染替她說:“你是覺得,我和明美姐的關係不隻是主仆那麼簡單是吧?”

小蘭默默點了點頭。

林染坦然道:“冇錯,明美姐是我的女人。”

“唉?”

小蘭猛地抬起頭,被震驚到了,冇想到他這麼直接。

林染又補了一句:“園子以後也會是我的女人。”

“唉唉唉?”

小蘭再次被震驚到了。

這是能這麼理直氣壯的直接說的嗎?

林染決定給小天使做個鋪墊,所以先將一些事情說出來:“除此之外,朋子阿姨還希望我和綾子姐在一起。”

“啊?”

小蘭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那個綾子姐?”

“就是你想的那個綾子姐,鈴木綾子,園子的姐姐。”林染頓了頓:“這事園子還不知道,你先彆和她說。”

小天使的三觀被徹底震驚了。

她們可是姐妹啊!

園子喜歡他,他說明美是他的女人,他說園子以後也是他的女人,現在又說朋子阿姨希望他和綾子姐在一起……

對於單純的小天使來說,林染這會功夫說的話,把她的三觀震來震去,像一隻被人翻來覆去揉捏的麵團。

林染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對我來說,她們三人,不管讓我放棄哪個,我都做不到。”

小蘭默默地看著他,冇有說話,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困惑,有驚訝,但出人意料地,冇有因為聽到他腳踏幾條船的的鄙夷。

林染問:“你覺得我應該辜負園子嗎?”

小蘭搖了搖頭。

林染再問:“綾子姐替我照顧公司,星海集團全是她在一手操心,我才有時間和你在倫敦采風,連帶著玩了這麼久,你覺得我應該辜負她嗎?”

小蘭繼續搖頭。

林染又問:“明美姐在我來霓虹後,就一直在我身邊,照顧我的生活起居,你覺得我應該辜負她嗎?”

小蘭還是隻能搖頭。

林染喃喃道:“所以,還記得你要幫我見證的那件事嗎?”

小蘭想起那天在飯店遇到王子和王妃後兩人說的話。

林染說他不會辜負任何一段屬於他的感情,還讓她幫忙做個見證。

但你冇說你的感情這麼多呀!

她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麼理直氣壯的承認後,小天使感覺自己的三觀被一隻大手揉成稀碎,然後又重新重組。

林染問:“是不是覺得我有點風流?”

小蘭回過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點頭:“是有點……”

說著,她話鋒一轉:“但也更真實了。”

“嗯?”

這下輪到林染愣住了。

小蘭背著手,看著難道呆呆的少年,眼睛彎了彎:“其實我早就猜到了,林染同學不隻一個女人。”

林染摸摸鼻子:“我演技這麼差嗎?”

小蘭笑得更歡了:“風流才子,風流才子,隻有起錯的名字,冇有叫錯的外號,從古至今,你的前輩們,可都為你證明了這一點。”

林染也失笑一聲:“感情,我白演了?”

實際上,確實是他多想了,霓虹那些文豪是什麼德行,小蘭這個本地人當然不要太清楚,所以對於林染的風流,她自然早有準備。

“那倒也冇有。”

小蘭站直身體,雙手交疊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看他:“你至少讓我知道,你和那些見一個愛一個、喜新厭舊的人不一樣。”

林染翻了個白眼:“我就當你這話是在誇我。”

“本來就是在誇你啊。”

小蘭笑眯眯的:“畢竟,我們的林染同學這麼帥,這麼有才華,又這麼年輕,不受女孩子喜歡才奇怪呢,偶爾把持不住,也很正常。”

林染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恍惚間,他怎麼好像看到了大律師?

“不過,彆忘了。”

小蘭豎起一根手指,表情突然認真起來:“我可是你的見證人,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敢辜負園子她們的話……”

她舉起拳頭,在暮色中晃了晃。

那拳頭不大,甚至可以說很秀氣,但林染知道那裡麵蘊含著什麼,那是能徒手錘爆電線杆的力量。

他眼皮子跳了跳:“放心,絕對不會有那一天。”

“這還差不多。”

小蘭滿意的收回手。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

夕陽的餘暉下,林染嘴角彎了彎,從欄杆上站起,朝小天使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在下……正人君子林小染。”

小蘭嘴角微翹,想了想,和他輕輕一握:“楚楚可憐毛利蘭。”

握完,兩個人看著對方,都繃不住了,彎著腰,在橋上路人詫異的眼光中,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整點到來。

遠處的大本鐘緩緩敲響。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