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狐狸精的晚安吻

“小郎君,你就從了本座吧。”

“休得猖狂,老師你且在此等候,待我拿下此賊,獻給老師。”

話落,林染大吼一聲,朝前撲去。

可惜冇有酒,不然他說什麼也得撂下一句“酒且斟下,某去便回”。

這一刻的林染仿佛關二爺附體,渾身上下散發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還的英雄氣概。

“來的好!”

收了錢就得辦事,貝姐毫不遲疑,迎上前去,與小太陽大戰在一起。

兩個戲精演嗨了。

一邊是試圖師徒雙收的采花大盜,一邊是寧死不從、英雄救美的純情小郎君,兩人這戰不可不謂是打的天昏地暗,精彩無比。

池波靜華從始至終冇有動。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表情依舊淡淡的,隻是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

好像在看兩個傻子。

而遠處架著狙的小琳子,從瞄準鏡裡看著院子裡的“大戰”,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染同學一介書生,不會打架可以理解,但你貝爾摩德,殺人不眨眼的組織大將,這一手王八拳又是從哪學的?

實在是辣眼睛。

院子裡。

“啊~”

一聲柔媚似骨的慘叫,貝姐用臉接了一記林染的貓貓拳,然後整個人淩空飛起,中途還翻了兩圈,最後撞倒在院牆下。

“好厲害的小郎君,俺居然不是對手……”貝姐捂著胸口,站起身來,背靠牆壁,一臉的悲憤。

林染:“……”

過了過了又過了。

這咋還帶上口音了呢?

不過貝姐並不覺得自己的演技有問題,她這完全是跟著小太陽的演技來的,此刻見差不多了,也是發表了敗者宣言。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郎君,今晚這筆賬,姐姐記下了。”

貝爾摩德捂著胸口靠在院牆上,呼吸急促,鬢邊一縷金發散落下來,襯著那張冷豔的臉,倒真有幾分被擊退後不甘又驚懼的狼狽。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越過林染,落在他身後那道素白身影上,帶著幾分不甘:“這次算你們師徒運氣好,今天你這個做徒弟的能護著老師,但你不可能永遠護著她!”

說完貝姐足尖一點,身影已經飄上了院牆。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放下狠話:“這位夫人,你這學生本座很中意,今日暫且寄下,改日,本座定要連人帶心,一並取走。”

看看,什麼叫演員的專業素養?

林染心中感歎一聲,然後才轉過身,臉上的正氣凜然迅速切換成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心:“老師,您冇事吧?”

池波靜華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道清冷的輪廓襯得格外分明,赤著的腳踩在微涼的青石板上,白皙的足踝纖細如月色。

“她演得不錯。”池波靜華忽然開口。

林染:“呃……”

池波靜華:“你演得也不錯。”

林染:“……”

不會吧,自己演技明明這麼好,貝姐就更不用說了,小金人拿到手軟,結果兩人聯手出演的英雄救美,居然就這麼被輕易識破了?

短暫懵圈後,林染得到和貝姐同樣的想法。

開了。

他眨了眨眼,試圖萌混過關:“老師……您說什麼呢?學生怎麼聽不懂?”

池波靜華冇搭理他,不速之客解決了,她是彎腰拎起方才放在矮櫃上的劍,攏了攏散落的長發,轉身朝屋裡走去,聲音淡淡地從前麵飄過來:

“我看過你在倫敦的頒獎典禮,莎朗·溫亞德,克麗絲·溫亞德,冇想到這對母女居然是一個人。”

“啊?”林染這下是真懵了。

池波靜華瞄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麼古板的人,平時會看看電影,有什麼奇怪的嗎?”

林染:“……不奇怪。”

才怪!

自己這老師有點誇張了,雖然他也知道池波靜華能看人身上的氣,但你隔著電視都能看出來,是不是就有點太離譜了?

“係統,說好的科學呢?解釋解釋?”

林染在心裡瘋狂和自家係統吐槽,在這樣下去,他要轉投玄學去了。

這都不是開了,這是冇關過啊!

池波靜華不知道自己給學生的人生觀來了一次重大打擊,實際上她從見到小林女士的那一刻,就知道對方和自己的學生接觸頗多。

這女人身上的氣好像一片漆黑的淤泥,但在這片淤泥中,有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尤其是當林染從書房出來的時候。

這朵荷花就像遇到了太陽一般,搖曳著身姿,迫不及待的就要湊上前。

自己這個學生,還真是受女人歡迎。

池波靜華看了眼還在發呆的林染,開口道:“你今晚還寫嗎?”

“啊啊?”

林染一愣,然後點頭:“還寫。”

剛才是被外麵的動靜吵到,他才臨時打斷思路,出來看看啥情況,實際上淩晨這個點,正是他的創作高峰期。

池波靜華點點頭,冇說話,隻是自顧自邁步走進了書房。

林染有些疑惑的跟著走進去。

書房裡,池波靜華已經搬來了個椅子,就在書桌一旁,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林染寫作的側臉,卻又不會影響到他。

“春雪已經寫了多少了?”

“差不多五萬字了……”林染下意識回道,然後反應過來什麼,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池波靜華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隻是伸手道:“拿來給我看看。”

“好嘞~”

小男人樂開了花。

實際上這次來大阪,他在寫作的時候,池波靜華除了送宵夜外,從不進書房半步,再也冇有了上次來時,在他一旁,陪他寫作看書。

或許,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這本學生寫給她的書。

但今晚。

不知道為什麼,她態度又忽然發生了轉變。

小男人也不清楚是為什麼,女人的心思向來是最難猜的,但不妨礙他把握機會,趕忙找出前麵的手稿給她。

“老師你慢慢看,不夠看冇關係,學生給你現場加更。”

“嗯。”

池波靜華應了聲,接過手稿,纖細的手指在開頭的“春雪”二字上輕輕撫過。

正式閱讀之前,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開口問道:“你寫了這麼多霓虹的嚴肅文學,情感上是否有受到影響?”

剛攤好本子,準備繼續寫作的林染,驚訝的回過頭:“老師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池波靜華沉思一下,說:“我昨天看新聞,文壇裡又一位知名作家自殺離世了。”

聞言,林染立馬就懂了。

感情池波靜華這是怕他被虛無主義影響,越寫越悲傷,最後走向擁抱死亡的路上。

這是大環境的影響,不是人能所控製的,霓虹就這麼點大,文化的底色裡刻著一種對凋零之美的執念,作品寫得再好,最後都繞不開死亡。

他寫的幾本書,除了哈利波特不是霓虹的外,《嫌疑人》的石神頂罪入獄,《雪國》的駒子在火海中燃燒,《挪威的森林》的直子自儘於森林深處,現在正在寫的《春雪》更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悲劇。

連帶著的他們的原作者,除了村上春樹外,同樣也冇有一個善終

雪國的川端康成含煤氣而死,春雪的三島由紀夫剖腹自絕,唯一算好些的嫌疑人的東野圭吾,也在他前世穿越前不久,因結腸癌去世。

林染當時看到新聞的時候,還遺憾了許久。

但這已經算是個比較好的結局了,更多霓虹作家,走到最後,都選擇了擁抱死亡。

霓虹的文學講究一個追求極致的美,而人註定是走不到極致的,所以走到最後,隻會把自己走成故事。

寫著寫著,筆下的角色和執筆的人就分不清了,虛構的死亡變成了真實的遺書。

所以池波靜華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她的學生相較於其他那些有著豐富人生閱曆的文人作家們來說,終究還是太年輕。

十八歲的少年,卻寫出了那麼多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故事,她怕那些故事反噬他,怕那些他親手創造出來的悲傷反過來吞噬他。

不過林染挺開心的:“老師這是關心我?怕我寫著寫著,把自己也寫進去了?”

池波靜華冇有否認,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林染放下筆,往椅子上一靠:“老師你放心,我又是那天寫著寫著想不開了,絕對不會留遺書,對於我來說,無言的死,就是無限的活。”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隨意,很灑脫,甚至帶著點文人式的自我欣賞。

而落在池波靜華的耳中,卻讓她的睫毛輕微的顫了顫。

“你不能死。”

“嗯?”

林染回頭看去。

池波靜華對上他的眼睛:“這個世界需要你。”

林染彎彎嘴:“那老師你呢?”

沉默在書房裡蔓延開來,池波靜華猶豫了片刻,紅唇輕啟:“我也需要你。”

她說不出那些柔情的話,這句“我也需要你”,已經是一個清冷了半輩子、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收斂在端莊與克製之下的女人,能說出的最大限度的挽留。

林染很開心,心情從未如此的好。

“放心,我還冇追到老師您呢,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還是很美好的。”

說完,林染給了自己一巴掌。

說什麼屁話呢?

這話一說完,為了他不會想不開,池波靜華不就更不會同意他的追求了嗎?

你好歹是個拿筆杆子的,怎麼關鍵時候腦子就轉不過彎來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嘛!

看著一臉鬱悶、恨不得把剛才那句話吞回去的小男人,池波靜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翻開手中的書稿,投入在那片春與雪的世界裡。

……

夜會過去,太陽也會升起。

昨晚老師終於又願意陪著他寫作,所以林染也是創作欲大發,一口氣寫到淩晨三點,然後一覺睡到上午才起。

美人相伴,紅袖添香。

這才是另一個選項裡,唐長老應該過的日子嘛。

中午吃過飯,林染和池波靜華招呼了一聲,就出門采風去了。

當然,采風是假,找小妖精才是真。

昨晚貝姐幫了大忙,林染也不是什麼黑心資本家,知道這位重度失眠症患者再不吃藥,遲早得香消玉殞。

他又不是唐長老,心如鐵石,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個妖精,也做不到辣手摧花。

所以林染準備主動送藥上門。

但是……現在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他不知道貝姐的聯係方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2章狐狸精的晚安吻(第2/2頁)

彆看兩人同床共枕那麼多次,一夜夫妻百夜恩,他們都不知道多少恩了,但每次都是貝姐自己翻窗找上門,林染壓根不知道她的聯係方式。

這就頭疼了……

林染在路口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後忽然轉頭,朝一旁路邊行人椅上坐著的、正在看報紙的男人走去。

“同誌,你知道昨晚來我家的那女士現在在哪不?”

“……”

正在看報紙的男人,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雙常年在一線執行任務、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一絲茫然。

一句同誌,再加上他們安保目標嘴裡說還是的華國話,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

最讓他崩潰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看著眼前一臉微笑的少年,男人從懵逼中過神,又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不知所措的偏過頭,對著耳麥那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得到答複,他才給林染報了一串地址。

“謝謝,辛苦你們了。”

林染全程保持著微笑,禮貌的道了聲謝,才轉身朝地址的方向走去。

不過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路邊那棟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居民樓窗口揮了揮手,又朝街對麵那輛白色麵包車揮了揮手,然後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

這下不隻是男人了。

整個負責林染在大阪的安保團,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不用想,回去上麵就得開會。

一群特勤人員,居然被一書生給識破了身份,雖然這個書生很牛,但說到底,他也隻是個冇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啊!

這就是林大作家的溫柔了。

如果隻識破男人一個人的偽裝,那麼對方難免會被批評,但如果是一個團隊都被識破的話,那就是集體的工作失誤了。

林染啊林染,你可真是個小聰明鬼。

安保團隊:我謝謝你哦。

至於說他為什麼能識破對方的偽裝,那就再簡單不過了,怎麼說他也算是一名推理小說家,觀察力上麵,是絕對不弱的。

隻不過林染平時懶得去關註罷了。

……

大阪大學。

林染再次來到自己第一次站在數學舞臺的地方,走進了對麵的酒店裡。

還是1314號套房。

這女人好像是把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這間套房給包了下來,不會是覺得有他的味道吧?

林染心中誹腹著一個撲在床上,抱著他睡過的枕頭猛猛吸的癡女形象,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按響了麵前的門鈴。

冇讓他久等。

房間門很快被猛得被拉開,露出貝姐那張帶著濃重黑眼圈,卻難掩喜色的嫵媚臉龐,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送藥。”

林染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吐槽了一下。

這女人現在是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就用了自己本身的那張勾魂奪魄的臉。

隻不過眼下那兩團濃重的青黑給她添了幾分憔悴,像是一朵被夜露打濕的紅玫瑰,豔色不減,反而多了幾分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彆說。

這副憔悴美人的樣,小男人一眼過去,心跳都停了半拍,不愧是我未過門就英年早逝的媳婦,就是漂亮。

林染心裡誇了句,臉上還是保持淡淡的表情。

怕貝姐驕傲。

雖然不知道小太陽是怎麼找上門的,但這安眠藥自己送上門了,貝爾摩德哪還跟他客氣,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拽,把他整個人拉進屋,反手就關上了門。

“抱我。”

“嗯?”

“不抱是吧?我抱。”

壓根就冇給林染反應的時間,貝爾·狐狸精·摩德霸氣十足地彎下腰,雙手一抄,直接將眼前的小男人攔腰抱了起來,幾步就衝到床前,把人往床上一丟。

奇恥大辱啊!

林染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人給公主抱了?哪怕這個人是貝姐,但那也是恥辱啊!

傳出去他還怎麼在文人圈子裡混?

以後跟人吵架人家一句“你不是被女人公主抱過嗎”他就得當場破防。

看著一臉悲憤的小男人,貝爾摩德站在床邊,一邊慢條斯理地解著睡袍的腰帶,一邊露出昨晚那采花大盜同款的邪魅笑容:“小郎君,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絲質睡袍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麵那件吊帶的黑色蕾絲睡裙,鎖骨下方,白的耀眼。

“你、你要乾嘛?”見是昨晚的劇情,林染配合地往後縮了縮。

“當然是乾啊。”

貝姐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墊上,湊到他耳邊氣吐如蘭:“小郎君,昨晚不是挺能打的嗎?今天怎麼不打了?”

“……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

她的紅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你叫得越大聲,本座越開心。”

林染:“……”

得。

想跟這女人比臉皮厚,是基本不可能了。

對於演過好萊塢大片,混過各國情報圈,在組織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貝姐來說,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騷話冇說過。

林染把包隨手丟到一旁,目光在麵前已經褪去睡袍的女人身上掃了一眼,吊帶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某處高聳的曲線在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就像一顆還冇剝完殼的荔枝,讓人嗓子發乾。

小男人咳嗽了下:“行了,趕緊睡,我最多陪你一下午,算上昨晚答應你的三次,你還剩……”

他話還冇說,就被打斷了。

貝姐瞪著一雙水光瀲灩的大眼睛:“不是三十次嗎?”

林染:“???”

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內經曆了從震驚到困惑到怒極反笑的完整轉變:“你他喵怎麼不說是三百次?”

“真的嗎真的嗎?三百次?林同學果真?”貝姐一臉驚喜地撲到林染麵前,那對飽滿結結實實地壓到了林染的左手小臂上,觸感柔軟而清晰。

嘶~

林染倒翻了個白眼:“想得挺美,三次,多一次都冇有。”

“小氣。”

貝姐撇了撇嘴,但也冇有繼續糾纏。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開始往下垂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綿綿地翻了個身,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然後一條光潔的手臂搭到林染坐著的腰上,腦袋往前一拱,額頭抵在他大腿外側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從喉嚨裡一聲滿足的輕歎。

“小太陽,算你還有點良心,冇有有了老師,就忘了你的床搭子……”

“過獎。”

林染謙虛一下。

貝爾摩德嗬嗬一聲,眼皮子就徹底合了上去。

林染瞅了眼,發現已經睡著了,這睡眠質量,羨慕啊!

不過她睡著了,自己上午才醒,這會可完全不困,好在來的時候就做了準備,林染從包裡掏了本量子力學,翻到上次折好的頁腳,繼續啃了起來。

一本書冇看幾頁。

林染就發現,貝姐這睡覺跟自己一樣,一點都不老實。

這會兒被子裡那條光滑的大長腿已經悄咪咪地搭到了他的身上,膝蓋正好擱在他大腿上,小腿垂下去,腳踝貼著他的小腿內側。

不隻如此,她這會一隻手也跑到了被子裡,在他大腿根處摸索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要不是確定貝姐確實已經睡著了,林染都要懷疑這女人是故意亂他修行了。

哪怕是睡夢中,這狐狸精的本能也在發揮作用,知道身邊躺著個男人,手腳就自動往上纏。

身邊躺著個活色生香的狐狸精,林染到底不是唐僧,冇有那麼大的定力還能靜下心來看書,乾脆也把外套脫了,往床上一躺,瞪著天花板開始胡思亂想。

角穀猜想的論文框架、春雪接下來的情節走向、老師昨晚那句“我也需要你”的語氣和表情、鈴木朋子那聲“禦弟哥哥”的殺傷力……

各種念頭在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轉了一圈。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不知道多久,困意才終於上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皮沉了下去。

……

這一覺睡到日落西山。

再睜開眼的時候,林染發現旁邊已經冇人了,不過嘴裡倒是有一股很淡的檸檬牛奶味,甜甜的,滑滑的,像是含了一片檸檬糖。

他咂了咂嘴,一抬頭。

就看到床尾正趴著一個女人,兩條光潔修長的腿在空氣中晃悠著,一邊托著腮,一邊一臉饒有興致的觀察著被子下某處鼓起的地方。

這可給林染嚇一跳,整個人一個激靈,直接坐了起來,“你乾嘛?!”

“嘖。”

貝姐一臉遺憾的收回目光,答非所問,笑眯眯道:“這都日落西山了,小太陽還很有活力嘛!”

“廢話!”

林染白她眼,把被子往腰上又攏了攏。

要不是兩人關係還冇到位,不然他非掏出來讓貝姐見識見識什麼叫“永不下墜的太陽”。

“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非禮勿視?”

“冇聽過,我隻知道,好的東西,就要多看兩眼。”

“……”

無話可說,林染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5點半了,伸手打了個哈欠,說:“行了,陪睡服務結束,我要回去了,老師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呢。”

“先等下。”

“嗯?”

睡了一個飽覺的貝爾摩德,這會兒整個人都是容光煥發的,跟幾個小時前開門時那個憔悴破碎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伸手從梳妝臺上夠來一個發圈,雙手繞到腦後,將一頭散亂的金色長發利落地束成了馬尾。

“看你今天表現不錯,主動送藥上門,值得嘉獎。”貝姐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給你個獎勵。”

林染好奇:“什麼獎勵?”

貝爾摩德嫵媚一笑,那個笑容在暮色中綻開,像一朵隻在黃昏時分才肯開放的花。

“晚安吻。”

“……?”

林染還冇來得及問“現在才五點半哪來的晚安吻”,眼前那隻金發狐狸就已經掀開被子的一角,整個人靈巧地鑽了進去。

“不是,你等等……”

小男人製止的聲音冇有發出,反而長長的吸了口氣,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他總算想明白起睡醒嘴裡那股牛奶檸檬味是什麼了,這不就是鈴木財團下麵研發的身體乳嘛!

隻不過這款味道,他都還冇來得及找小女仆試一試呢,先從外邊的小妖精這裡嘗到了。

這算什麼事啊?

家裡的田還冇耕,外麵的野花倒先把花粉蹭了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