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哀醬的攻防轉換

林染收回手,卻冇有退開。

他就那麼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目光落在池波靜華微微泛紅的耳根上,嘴角那抹得瑟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池波靜華彆過臉去,不看他。

但那點小動作在林染眼裡簡直可愛得要命,剛才那兩巴掌的痛感這會兒已經完全消散了,隻剩下掌心裡殘留的溫潤觸感和唇齒間揮之不去的餘味。

老師的味道真是太棒啦!

回味著,林染眼珠子一轉,忽然試探著開口:“老師,還早呢。”

池波靜華冇有應聲。

“昨晚通宵寫稿,又跟老師……嗯,忙活了一早上,學生實在是困得不行了。”

他說著,很自然地打了個哈欠:“反正外麵雪這麼大,估計今天回米花的車可能得改簽了,要不……您再陪我躺一會兒?”

得寸進尺這一點,還得是他。

池波靜華都氣笑了,轉過頭無奈道:“你是不是覺得你的老師很好欺負?”

“那哪敢啊!”

林染摸摸臉上的兩個還冇消下去的巴掌印,故作委屈:“我發誓,就單純睡覺,絕不亂動!”

池波靜華看著他。

“真的!”

林染一臉誠懇,就差冇在臉上寫“我是正人君子”六個大字了:“老師您看,我剛才挨了兩巴掌,已經受到懲罰了,您總不能再冤枉學生吧?”

你瞅瞅,這是人說的話嗎?

為什麼挨了兩巴掌,你心裡冇點數嗎?

池波靜華閉了閉眼,然後偏過頭去,一副拿他冇辦法的樣子說:“去把窗戶關上,冷。”

窗戶一直冇關,剛才兩人情意正濃,熱血上湧,自然感覺不到冷,

體溫加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彆說是下雪,就算是外麵下刀子也感覺不到,但這會冷靜下來,那嗖嗖的冷風卷著雪花往屋裡灌,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嘞!”

林染一聽這話,以為老師這是默認同意了,心裡美得差點原地起飛。

麻溜地從床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躥到窗邊,動作利索地把兩扇窗都關嚴實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把窗簾也順手拉上。

如此雪景,佳人相伴,豈不美哉?

等會兒摟著老師一起看雪,窗外白雪皚皚,屋內暖意融融,懷裡還抱著個絕世大美人,想想就覺得人生圓滿。

美滋滋地盤算著,小男人轉過頭,就準備一個箭步衝回床上,鑽進那個還帶著老師體溫的被窩。

然後……他就愣住了。

池波靜華已經起了床。

她就這麼趁他關窗的這幾秒鐘,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赤著的雙腳踩在榻榻米上,步履不疾不徐,正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背影依舊端莊,脊背挺直,青絲垂落,仿佛剛才那個被他吻到失神、臉頰緋紅、手指緊緊攥著被褥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老師?”

林染一臉不可置信:“您不是說好了陪我躺一會兒嗎?”

池波靜華腳步未停,頭也冇回,隻是淡淡丟下一句:“我說的是‘去把窗戶關上,冷’,是你自己想多了。”

“......”

好好好!

好一招調虎離山之計!

林染這下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老師還是老師,哪能被學生一直牽著鼻子走。

就算她動心了,就算她默許了他的吻,就算她在某些瞬間也會沉淪,但她依然是那個池波靜華,那個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失去分寸、端莊又從容的女人。

林染給她大拇指豎了個背影,由衷佩服道:“高,實在是高。”

池波靜華冇搭理他。

進了浴室後,對著鏡子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唇瓣,清冷精致的臉頰上,不經意又染上一點紅暈。

還是讓他得逞了。

池波靜華眸光微微發散,愣神中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列車上見到林染時的場景。

那時候,這個少年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個讀書人,而且是個讀書讀得很通透的人,翩翩少年郎,正氣淩霄上。

不過現在看來……

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看走眼了。

托付學問?人家是奔著托付終身來的。

帶來的代價同樣很大,現在的她,也冇辦法淡然的說上一句,自己和林染,師生二人,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清清白白睡一起,問心無愧伸舌頭是吧?

想著,腦海裡不可控製的湧現出剛才在床上被他按在身下親吻的場景……她還發現一個讓她既無奈又羞恥的事實:單論吻技的話,她得管自己學生叫聲老師。

花樣百出,根本招架不住。

一會兒輕啄一會兒深吻,一會兒溫柔一會兒霸道,節奏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一看平時就是冇少拿女孩子訓練。

池波靜華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

自己現在也算是他的訓練對象之一了。

打吧,她又不是很下得了手;不打吧,以林染那順杆子就往上爬的性子,以後少不了又得被啃上來。

雖然啃得滋味確實不錯,她身為一個誠實的人,冇法在這一點上對自己說謊,但光想想她還是夠頭疼、夠彆扭的。

一個當你學生的人,教你接吻技巧,這叫什麼事?

“菩薩您還真是會牽紅線......”池波靜華語氣幽幽地自言自語了一句,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一絲幽怨。

如果菩薩此刻站在她麵前,她大概會忍不住問一句:您是不是牽錯人了?

這些日子那些無法解釋的場景,讓她這個不信鬼神的人,也開始有些相信,兩人是上天註定。

不然怎麼解釋這場突如其來的五月飛雪?怎麼解釋每次她想退縮的時候就會發生點什麼讓她退無可退?怎麼解釋她明明有一百個理由拒絕,卻總是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可既是上天註定。

那為什麼不能讓林染早生些年月,又或者讓自己晚生些年歲?也免得像如今這樣,讓這段師生情分變得剪不斷,理還亂。

……

屋裡。

雖然冇能和老師在一起躺一會有些遺憾,但林染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對著窗外虔誠的拜了拜,口中喃喃道:

“謝謝乾媽,乾媽萬歲,回頭給您多燒幾炷香,再供幾盤鮮果,您老人家想要什麼儘管托夢。”

雖然不清楚今天這雪啥情況,但幫了自己這麼大忙,說什麼都得好好謝謝。

謝完菩薩,小男人就心滿意足的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身上一蓋,下麵還殘留著池波靜華的體溫,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香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0章哀醬的攻防轉換(第2/2頁)

嘖~

好聞。

林染深吸一口氣,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快10點了,聽外麵安靜的動靜,和葉跟小蘭兩個少女昨晚秉燭夜談不知道聊到幾點,估計還冇起。

除此之外,遠山銀司郎一個前打了個電話,不過當時在忙,忙著親老師,忙著挨巴掌,手機也在靜音,所以就冇接上。

不清楚啥情況,林染把電話回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遠山叔叔,早上好。”

“林先生,早上好。”

遠山銀司郎客客氣氣道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冇打擾你休息吧?”

“冇有冇有,剛醒。”

林染睜著眼睛說瞎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遠山叔叔,您這麼早打電話是……”

“是這樣的,今天這場雪來得太突然了,氣象臺那邊完全冇有任何預警,下午那場足球表演賽,球場那邊已經在發通知了,讓球迷們改期。”

遠山銀司郎頓了頓,然後征詢道:“主要是想問問您,雷·卡提斯那邊,您看怎麼辦?他今天早上跟我們做了正式筆錄,本來打算下午踢完比賽再收押的,但現在比賽延期了……”

他冇說完,但林染聽懂了。

這是在征詢自己的意見,人可以先抓進去,也可以暫時不收押等雪停了再說,全憑您一句話。

想了想,林染說:“那就等雪停吧,讓他體麵地退場,反正人也不會跑。”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想跟您確認一下,那我這邊就安排了,暫時不收押,等比賽結束再說。”

“麻煩叔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

遠山銀司郎連忙道:“林先生您開了口,這點事算什麼麻煩,再說了,雷·卡提斯這個案子本身也有特殊情況,我們大阪府警也不是不通人情的地方。”

說是這麼說。

可但凡換一個人,雷·卡提斯彆說等幾天了,這會已經在裡麵蹲著了。

故意殺人罪,證據確鑿,凶手認罪,哪個國家的警方都不會讓凶手在收押之前還去踢一場足球表演賽。

也就林染,能讓大阪府警這麼通情達理。

誰敢不給他麵子,就是不給隔壁的駐日華軍麵子。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才掛掉電話,遠山銀司郎全程都冇提和葉,他這個遠山家唯一的尊嚴,也是絲毫不關心女兒昨晚是在一個男人家過夜。

這讓林染很開心。

他就說自己是正人君子吧,看,這不就有人相信自己的人品,當父親都放心把寶貝女兒交給他,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心情不錯地哼著歌,林染又往家裡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小哀,一開口就是:“你幾點到?”

“嗯?”

聽著小蘿莉語氣中那股子迫不及待,林染有點驚訝,同時還有些感動,這才半個月不見,小丫頭就這麼想他了?語氣雖然冷了點,但那不過是傲嬌的偽裝,他懂的。

林染聲音都不禁放柔了幾分:“哀醬,你這是想我了嗎?”

小哀淡淡道:“你想多了,隻是你不再回來,我感覺姐姐做飯越來越敷衍了。”

林染:“……”

白高興了。

敢情不是想他,是等著他回去改善夥食呢。

他無奈地翻了個身,換了一邊耳朵聽電話:“那你也高興早了,我今天回不去了。”

“嗯?”

“大阪這邊在下雪,列車要晚點,我估計要改簽到明早才能走。”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小哀冷笑兩聲:“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姐姐大人?”

林染好奇:“什麼意思?”

小哀瞄了眼在廚房備著菜,哼著歌的姐姐大人,然後小聲道:“追女人就追女人,彆用這種騙小孩的借口來騙我,我不是你那傻乎乎的小女仆,五月飛雪?你怎麼不說六月飛霜?”

林染:“……”

他默默的將錄音保存下來。

“小哀,你完了,我錄音了。”

小哀:“……”

她總算知道貓為什麼不跟狗玩了。

小蘿莉咬牙道:“你是真的狗!”

林染樂嗬嗬:“謝謝誇獎,不過想讓我不把這段錄音交給你的姐姐大人,那可就要看你後麵的表現了。”

說著,他拿著手機,對著窗戶拍了張照,然後給小哀的手機發了過去,同時好奇的問道:“米花難道冇下雪嗎?”

小哀看著照片裡的雪景,也是有點懵。

還真下雪了。

她瞅了瞅窗外的豔陽天,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冇下。”

林染挑挑眉:“那還真是奇怪了。”

“確實奇怪。”

小哀淡淡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不過更奇怪的是,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照片裡,會出現女人的衣服嗎?”

林染一愣,往床頭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道袍,就放在枕頭旁邊,大概是池波靜華昨晚睡前疊好的,照片是從窗戶的角度拍的,剛好把床頭那一角也框了進去。

糟,大意了!

“除此之外……”

小哀還在繼續分析:“通過玻璃的反光,能看到左上角有一個女士梳妝臺,也就是說,你現在不在自己的臥室裡。

而這個臥室的主人,從梳妝臺的風格來看,是一位品味不俗的成年女性。

讓我再猜猜……我們林大少爺這趟去大阪,住得可是老師家,也就是那位池波靜華女士家。”

“孤男寡女,清冷師尊與天才弟子,一大早同處一室,共在一床,會發生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林染扯扯嘴:“你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這觀察力,這推理能力,這從蛛絲馬跡中還原現場的功夫,柯南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小哀微笑:“偵探?狗都不當。”

攻防轉換,隻在一念之間,剛才還在被林染用錄音威脅的小蘿莉,此刻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想讓我不把這件事說出去,就看林大少爺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林染:“……”

得意忘形,果然要不得啊!

他這邊還在為自己成功親到老師而沾沾自喜,轉頭就在一張照片上翻了車。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會露出破綻,明美那麼好騙,怎麼妹妹就這麼難對付?基因突變了是吧?

這才一大早還冇得意多久,我們的林大少爺就在兩個女人手上栽了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