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幸福的煩惱
幸福這件事，就像加繆所說的，不是不奮鬥，也不是冇有痛苦，而是欣然接受了痛苦，擁有承受痛苦的毅力與韌性，才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林染現在就在經曆幸福與痛苦。
幸福的所在，是他愛的人和他的人，都在端午這天為他送來了自己包的粽子。
而與之伴隨而來的痛苦，就是此刻林染麵對眼前三個女人加一個蘿莉，全都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麵前的粽子，等著他來品嘗。
明美很貼心，但是太貼心了，一點小心思都冇有，中午她貼心地給少爺身邊每位女子送來的粽子都煮了一份，端端正正地擺在餐桌上。
這些女子可不是那些無良商家，給林染包的粽子那是一個比一個用料足，生怕他吃不飽。
明明這是一件讓人感覺很幸福的事，但如果這些女子有些多、粽子也有些多的話，那這就變成一件讓人幸福又痛苦的事了。
幸福的是，每個粽子都飽含深情。
痛苦的是，他隻有一個胃。
“學弟，快吃呀。”
相較於明美的乖巧，妃英理的矜持，小哀的傲嬌，有希子一雙眼眸大膽而放肆地閃閃發亮，“快嘗嘗學姐給你包的宇宙無敵大粽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什麼鬼名字？”林染看著那個被有希子推到自己麵前的“龐然大物”。
“不好聽嗎？本學姐可是把自己‘宇宙無敵美少女’的稱號借了四個字給你，本公主現在就隻剩下‘美少女’了。”有希子雙手捧心，一副“我為你犧牲良多”的表情。
裝嫩還得是學姐。
不過林染冇看到什麼宇宙無敵，但“大”確實是真的大，有希子包的這個粽子都有他兩個拳頭大了，在一堆粽子裡極其特立獨行，明美專門用了一個單獨的鍋來煮，就怕冇煮透。
隻能說，很符合學姐那在一眾女子中傲然眾人也的胸襟，在“大”的路上一去不複返。
這吃完，林染覺得自己午飯都不用吃了。
更彆說除了學姐的宇宙無敵大粽子外，旁邊還有三個大小不一、形狀不一的粽子。
妃英理已經將自己的粽子剝好，沾上些許白糖，風輕雲淡地放到林染麵前，她冇有說話，但態度已經表明了。
光一個先吃誰的，就已經是千古難題。
好在林染已經有了破局之法，唰地一下，把某隻蘿莉碗裡剝好了半天卻一直冇吃的粽子連碗一起端了過來：“我先嘗嘗我們哀醬包的粽子。”
這一手，就叫“柿子先挑小的捏”。
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目光，小哀傲嬌地仰起頭顱，擺出一副“我才不是給你包的，是你自己搶走的”高冷模樣，但嘴角卻不經意地揚起。
林大少爺一招既破敵。
一隻要身板冇身板、要身材冇身材的蘿莉，她們這些成熟女人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可愛這種東西，在性感麵前，一文不值。
“嗯……紅豆沙味的，甜而不膩，沙沙的，口感極好。”林染咬了一口，眯起眼，嚼了幾下，然後朝小哀豎起大拇指。
蘿莉從鼻子裡哼出極輕的一聲，帶著幾分得意，幾分傲嬌，還有幾分“算你識相”的意思。
“學弟，我的我的！”有希子已經等不及了，把那個巨無霸粽子連盤帶粽推到他麵前，身子前傾，那對傲人的存在在桌邊壓出了驚心動魄的弧度，倒是相得益彰。
“行行行，吃你的。”林染認命地把那“宇宙無敵大粽子”端過來，先是用筷子戳了戳，“這確定熟了？”
“肯定熟了呀，明美媽媽幫我煮了好久呢！”有希子一臉期待，“你嘗嘗嘛，裡麵我放了好多東西！”
林染拆開粽葉，果然，裡麵不光有肉，還有蛋黃、香菇、栗子、蝦仁，甚至還有幾粒花生米，整個一“海陸空全明星豪華什錦粽”。
“學姐，你這是包粽子還是包佛跳牆？”林染實在冇忍住吐槽。
“都一樣啦，你快吃！”有希子催促。
林染咬了一口，味道居然還真不賴，各種餡料混在一起，雖然有些雜亂，但勝在食材新鮮，糯米吸飽了肉汁和蛋黃的油香，竟有一種彆樣的豐腴。
“怎麼樣怎麼樣？”
“嗯，好吃，下次彆放花生了，影響整體口感。”
“知道啦~”
一頓粽子宴，林染吃得那叫一個“幸福又痛苦”，幸福的是，每個女人為他包的粽子都各有千秋，飽含心意；痛苦的是，一個個吃下來，他這肚子已經快趕上彌勒佛了。
也就是今天隻有大律師和學姐過來，但凡再多來兩個，林染都得考慮去當個宰相了。
畢竟宰相肚裡能撐船嘛。
餐廳裡飄出一縷粽葉和糯米交織的香，正午的光落在桌沿，窗臺上那隻不知何時飛來的烏鴉歪著頭看了屋裡一圈，撲棱棱地飛走了。
……
午餐幾人都吃的很飽，飯後有希子陪著她的明美媽媽去刷碗，主要是表現表現，拉拉隊友，不然學姐感覺自己一個人鬥不過妃英理。
這個天，開空調太冷，不開又有點熱，林染就把家裡一個大風扇給拉了出來，一邊吹著風，一邊揉著肚子喝著消食的山楂茶。
小哀去樓上睡午覺了，妃英理端著杯橙汁在他旁邊坐下，漫不經心的問：“什麼時候去倫敦？”
“後天。”林染懶洋洋的說：“哈利波特22號上市，企鵝那邊一直在宣傳，到時候我過去配合一下。”
“你很看重這次的新書？”妃英理好奇問。
要知道，之前的幾本書，林染除了領獎外，從來冇有這麼大費周章過，這還是頭一次，這待遇，連《雪國》當初都冇有過。
林染偏頭盯著大律師那張冷豔的臉玩味的看了好一會，盯的她都有些不自在的抬手理了理額間的發絲，才神采飛揚道：“我準備靠這本新書打一個漂亮仗，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一舉徹底奠定你夫君以後在文人界的地位。”
“那我以後豈不是不是可以叫世界級大文豪的夫人了？”妃英理眼眸帶笑，柔情漫漫的看著他。
“夫人一直是。”林染握住她的一隻手，深情道：“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巧舌如簧，油嘴滑舌，這些詞在一些特定的情景下，也可以是褒義詞。
這些花言巧語女人們不是不喜歡聽，而是要看說這些話的人是誰，女人本來就是一種雙標的生物，換個人來說，妃英理隻會冷著臉讓對方滾遠點，但林染說的，她很喜歡聽。
“那就祝我的夫君……”大律師冷豔精致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武運昌隆。”
說完，她難得少女般俏皮的眨了眨眼。
這一下，讓林染恍惚間看到小蘭的身影，大律師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青春洋溢的美少女呀，這不禁讓他有些難過，握著的手稍稍用力。
“怎麼了？”妃英理註意到他眉眼有些低垂，疑惑的問了聲。
林染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那隻握在掌心裡的手輕輕舉到唇邊，親了親她的指尖，然後才抬眼看向妃英理，目光裡帶著幾分柔軟和遺憾：“我就是覺得，大律師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個特彆好看、特彆神采飛揚的姑娘。”
妃英理被他說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怎麼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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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剛才你眨眼睛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小蘭的影子。”
“什麼意思？嫌我老了？”
“不是。”
林染認真起來，側過身：“我就是忽然想到了，這些年，你一個人從學校到職場，再到後來一個人撐著事務所，該有多累啊。”
“隻要這麼一想，我就有點難過，難過自己冇能早生些年歲，陪著你一起經曆這些風風雨雨。”林染難得冇有貧嘴，語氣平緩又認真：“所以，我的大律師啊，這些年，辛苦你了。”
妃英理冇有說話。
她隻覺得自己喉嚨有些發緊，像是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從胸口一路湧上來，堵在那裡，讓呼吸都慢了一拍。
一雙眼眸望著林染，望著這個比她小了很多歲的少年，他正用那種又坦然又懊惱的目光看著她，像是一個遲到了太久的旅人，終於趕到了她的站臺前，然後對著站臺上獨坐多年的她，說了一句“抱歉，我來晚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讓當了這麼多年律師的她，鼻尖都有些發酸，隻能彆過臉去，輕輕“嗯”了一聲，才勉強穩住聲音：“……都過去了。”
“過冇過去，你的夫君說了算。”林染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把她轉過來，與自己對視。
他說：“以後的路，我陪你走，你開庭我送你去，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以後我們的故事裡，就不會再有你一個人了。”
妃英理定定地看著他，風扇呼呼地吹著，把午後的悶熱攪成一團溫柔的氣流。
“油嘴滑舌。”她小聲說了一句，卻主動把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真不怪她英明一世，最後卻栽在了一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小男人身上。
這樣的小男人，又有那個女人會不心動呢？
“油嘴滑舌，嗯，這個詞我喜歡。”林染和妃英理四目相對，眨了眨眼，意味深長道：“我想夫人你應該也喜歡才對。”
畢竟是成熟的女性了，這點暗示妃英理不至於聽不懂，冷豔的俏臉微微有些熱。
她冇有像青澀少女那樣內心迫不及待，表麵上卻還要做出扭捏矜持的樣子，反而主動還擊了回去：“難道夫君不喜歡？”
說著，妃英理貝齒輕輕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一道紅色小蛇尖尖在若隱若現，那雙常年冷靜的眼眸此刻波光瀲灩，媚眼如絲。
嘶~
這招是有希子每次動情想勾引林染時的拿手好戲，大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給學了過去，由他這個禁欲係大美人使出，殺傷力何止翻了個翻。
“……夫人，這招哪兒學來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妃英理輕哼一聲，“我的夫君天天與我耳濡目染，總不會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
“自然允許。”林染喉嚨滾動了一下：“隻不過夫人這點燈，點得為夫心裡火燒火燎，這大中午的，怕是要出人命。”
“出什麼人命？”妃英理揚了揚眉。
“出人命就是……”林染伸出手指，在她唇上輕輕摩挲，“夫人再這麼咬下去，為夫可就不能保證隻是說說話、吹吹風這麼簡單了，你要知道，男人有時候比五月這天，還要容易打雷下雨。”
聞言，妃英理冇躲，反而微微啟唇，用牙齒在他指腹上極輕地咬了一下。
感受著那股濕潤和微微刺痛感，小男人哪還忍的住，伸手攬住她的腰，就把人帶進自己懷裡。
妃英理今天穿的是一身淡藍色的真絲襯衫，下擺塞在西褲裡，整個人顯得腰細腿長，陣陣熱浪從胸前傳來，讓人跟著心燥難安。
瞅著他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介於他剛才的表現讓自己很滿意，妃英理也是豁出去了，拋掉了自己不敗女王的矜持，主動將自己渾圓飽滿美臀坐在林染的大腿上。
或者說，此刻的她，也已經動情了。
女人可是感性生物，剛才那番出來，林染這會讓她做什麼，她都不會拒絕。
“夫君，我餓了。”妃英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紅唇在他耳邊輕輕吐著熱氣，像是把六月最濕熱的風都送到了他耳畔。
剛吃完飯，又餓了。
“哦？大律師這是那張嘴餓了？”林染自然知道這是餓那了，不過還是故意調戲她，一隻手已經悄然落在那對翹臀上，幫她固定身形。
這種白嫩渾圓的豐碩肥美，猶如軟萌雪白的大兔子一樣好玩的感覺，是少女們難以媲美的。
這是隻有成熟女人才有的豐潤而魅惑。
妃英理臉紅紅，很羞恥，但麵對愛人是調戲，卻情不自禁道：“都餓了……”
說完，她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酥了，和冇有骨頭似的軟在小男人的懷裡。
這能怪她嗎？要怪就怪小男人太會撩撥女人的心弦，而她，也願意把自己的理智，自己的感性，自己的欲念，全部都交給這個小男人。
此情此景，本來中午吃撐了的林染，這會跟一頭餓了不知道多久似的惡狼，眼睛綠油油的，抱著懷裡的獵物就朝樓上走去。
風扇還在原地呼呼轉著，茶幾上半杯橙汁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把正午襯得愈發滾燙。
“夫人，你學壞了。”
“都是夫君教得好。”妃英理環著他脖子，媚眼如絲，哪裡有半點法庭上的威嚴模樣。
“那夫君今天一定把你喂飽。”林染湊到她耳邊，“省得大律師餓著肚子去審案子。”
“看你表現……”
……
有希子從廚房裡走出來，剛在明美媽媽那裡刷了一波好感度，爭取了一位強力外援，學姐這會正趾高氣揚，準備給妃英理致命一擊。
她這些天在家，可是偷偷學了肚皮舞，就等著端午這天大展身手，保證給學弟看的眼睛都掉下來。
想著自己一段肚皮舞，把林染勾的魂不守舍，讓毫無準備的妃英理隻能坐在旁邊乾瞪眼，看得見摸不著，憋屈死她。
想到那個畫麵，有希子就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哼哼~受死吧英理！”她握了握拳，扭著小腰跨進客廳，怎麼說也是昔日的影後，戲演多了，自己寫劇本也是手拿把掐。
然後她就愣住了。
“不是，人呢？她那麼大一個學弟？”
有希子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不敢相信地抬手擦了擦眼睛，她那麼大一個學弟，怎麼不見了？
學弟冇了，那她這一身本領該往何處施？
她練了半個月的肚皮舞，她那套還冇穿出來的亮片舞裙，她那叮叮當當的小腰鏈，難道就要這樣明珠暗投、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鬱悶的有希子往院子裡掃了一眼，發現冇人，就往樓上走去，結果剛到二樓，就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美妙聲音。
有希子難以置信的石化在原地。
好你個妃英理！我拿你當好姐妹，結果你居然偷我家？
學姐那個氣啊，向來都是她偷彆人的家，結果因果循環，今天被人給偷家了，這怎麼能忍？
忍不了！
有希子黛眉一豎，循著聲音就殺了過去，她就不信了，憑自己這剛學的才藝，還能讓那冷麵律師在學弟麵前獨領風騷？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她這剛學的才藝，可是要賣給老林家唯一的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