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池波靜華與鈴木朋子
學姐的肚皮舞林染冇欣賞到，倒是差點死在她的肚皮上，應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女人實在是太會作妖了。
本來一個大律師，林染還能招架自如，一展她們男人的雄威，但學姐總是那麼出其不意，不按常理出牌。
硬是在妃英理瞪大的雙眼中殺入了戰場。
那場麵，簡直像是正宮娘娘正在與皇上行周公之禮，忽然一個寵妃踹門而入，大喊一聲“陛下，臣妾來助你”。
學姐真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你妃英理不是偷家嗎？那我就光明正大闖進來，看誰先頂不住。
此情此景，第一次的林染也是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差點就敗下陣來，好在最後穩住了陣腳，冇有被有希子給斬落馬下來。
怎麼說他外號也是“小呂布”，布曾習武，手握伏羲之力，這才兩英，不足三英，且能讓他敗於陣前？
就是其中之凶險，不足外人道也。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冷豔如霜一個熱情似火，冰火兩重天，差點冇把他這條小命給交代在床笫之間。
好在，林大官人終究是林大官人，雖然在過程中數次險象環生，但憑借頑強的意誌力和過硬的身體素質，硬是守住了男人的尊嚴。
那天下午，二樓的動靜持續了很久。
樓下的明美中途上去送了一趟冰鎮酸梅湯，回來的時候耳根紅撲撲的，腳步都輕了不少。
至於她在門口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小女仆守口如瓶，隻是當晚給少爺做了一桌子大補之物。
……
端午就這麼在幸福與痛苦中過去，粽子的餘香還冇散儘，全世界讀者的目光都開始朝倫敦彙聚過去。
林染的新書即將發布。
企鵝出版社為了宣傳，專門在首發當天舉辦了首發式，還鄭重強調，夏末這位傳奇作家屆時也會出席。
這消息一出，全球書迷直接炸了。
要知道，夏末從出道開始，除了領獎以外，幾乎從不在公眾麵前露麵。
這次居然要出席首發式？
書迷們沸騰了，倫敦的酒店預訂量在消息公布後的二十四小時內暴漲了三倍，可給這些老板們樂壞了。
和前麵三本書不同。
“嫌疑人”，“雪國”，“挪威的森林”，受限於題材的原因，在亞洲這邊更吃香一點，而“哈利波特”在經過企鵝出版社內部的評估後，一致給予了厚望。
它或許冇有林染前麵三本書的文學性那麼強，但在通俗性上，可以說是能讓全世界的讀者都來買單。
這就像滿漢全席和肯德基的區彆。
滿漢全席確實很豪華，但真的能吃得起、看得懂的人，又有幾個？而肯德基你彆看它是快餐，但你架不住誰都能吃上一頓啊。
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都能抱著個漢堡啃兩口，而且《哈利·波特》還不僅僅是漢堡，它是漢堡裡夾了塊和牛，外麵還撒了層金箔。
有了這個結論後，企鵝出版社做為全世界最大的出版商，直接就開始發力了。
雖然林染這個名字本身就已經讓全世界的人熟知，但這一次，企鵝要做的是讓“夏末”這個名字也跟著一起響徹全世界。
企鵝出版社的全球發行總監在內部會議上拍著桌子說：“我們要讓全世界每一個角落，隻要有書店的地方，就有哈利波特。”
底下有人小聲說：“南極也有書店嗎？”
“那你現在就去南極開一家！”
於是在全球最大的出版商全力運轉之下，從6月份開始，整個歐美各大主流媒體，美國媒體、英國媒體、德國媒體、法國媒體……全都齊齊上陣乾活。
去吹、去捧大洋彼岸的一個華國作家。
《紐約時報》：“那個改變世界的少年，又要改變閱讀了。”
《費加羅報》：“當數學家的筆尖開始寫童話，整個世界都在等待翻頁。”
《泰晤士報》：“十一歲的男孩和一隻貓頭鷹，即將敲開全世界孩子的窗戶。”
這要放在往常，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一個華國人，他們不去陰陽怪氣的抹黑就好了，怎麼可能還去上趕著捧你。
但這次不同，除了企鵝在背後的發力，也有這個叫夏末的華國作家本身的影響早就已經無與倫比。
他的本名叫林染啊……
linran。
這兩個單詞，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活躍在全球各大主流媒體上，除了樂此不疲地“黑”林染的太陽報，每次這兩個單詞出現，都是一場全球轟動。
西塔潘猜想、周氏猜想、孿生素數猜想、直木獎上的夏末歸位、雪國的布克獎、世界上首款抗癌特效藥、星海智能眼鏡在光學材料界帶來的革命……
一樁樁一件件的傳奇成就，再配上他那傳奇的十八歲，無一不在告訴世人：
他，林染，就是活著的傳奇。
世界各國對於華國出了林染這麼一位妖孽的天才已經麻了，隻能一邊罵著隔壁走了狗屎運，一邊給自家媒體暗示，悄咪咪模糊林染的身份。
現在歐美各國媒體宣傳林染的時候，都喜歡在最後加一句：這是全人類的財富。
是的，人類因為有林染而幸。
華國？什麼華國，不熟哦，這是我們全人類的珍寶，林染是大家的，不是屬於某個人、某個國家的。
嘖~
隻能說，這些政客確實都不是吃白飯的。
這招確實好用，現在國外那些普通民眾，除了一些極端民族派外，平時提到林染，看到關於林染的新聞，都是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
他們真心覺得，這位天才少年是屬於全人類的驕傲，跟他出生在哪個國家冇關係。
但這種情況，國內也樂見其成。
對，對，就這麼宣傳，林染是屬於全世界的，世界是屬於林染的，全世界是隻有一個華國滴。
隻要他們在林染這邊不出差錯，外麵宣傳得再狠，也改變不了他是華國人的身份，反而能借此提高華國在國際上的形象。
這就像是一棵桃花樹，枝繁葉茂地長到了牆外，無論外人怎麼誇那些花長得好看，根終歸是在牆內的。
在當下這種三極對立的局勢，就因為林染一個，華國在國際上的形象已經開始隱隱超過俄美。
戰爭隻是最低級的手段。
上兵伐謀，文化輸出、科技引領、人文高地，這些才是真正改變世界格局的東西，而林染的存在，恰好把這三者都占了。
企鵝那邊也在慶幸他們這次不惜讓出巨大的利益，簽下了《哈利波特》，要知道他們之前雖然是全世界最大的出版商，但主要的業務地點還是在英語世界。
在東亞這塊，有某位大國鎮著場子，他們是完全冇有什麼影響力的。
但這次不一樣。
霓虹這邊有林染的編輯、鈴木朋子的授意；華國那邊，更是林染的娘家人，可以說是比他們還要積極地宣傳林染的新書。
再加上歐美那邊有企鵝自己發力，這下真可以說是連南極的企鵝們都知道夏末發新書了，如此大好的局麵，企鵝內部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在往兜裡流。
隻能說，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開局。請為我歡呼！請為我喝彩！
事實證明，他們的判斷是對的。
從六月第一周開始，全球各大書店的預訂量就以指數級飆升，英國最大的連鎖書店水石書店，預售首日就打破了他們成立以來的所有記錄。
《哈利波特》在亞馬遜上的預售排名，不到一周就衝到了全品類榜首，評論區裡堆滿了各國語言的留言。
“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喜歡魔法故事，但隻要是林染寫的，我就要讀。”
“我是數學係的，但我決定讀一本小說來慶祝期末考試結束，我選擇夏末。”
“我是材料係的，前來膜拜上帝的兒子。”
“我是英國人，我很高興夏末選擇了倫敦作為故事背景，但我也很嫉妒，為什麼不是我寫的？”
“我是法國人，我嫉妒英國人嫉妒到質壁分離，所以我已經把去倫敦的機票訂好了。”
“我是南極的企鵝，請問書店什麼時候開到南極來？”
整個六月的氣溫一天比一天高。
各國媒體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向倫敦，仿佛在等待著那個東方少年，再次站在全世界的舞臺中央，然後輕描淡寫地，在人類文明的版圖上再插下一麵旗幟。
林宅，書房裡。
林染靠在椅子上，在打電話。
“老師，明天我就要去倫敦。”
“一路順風。”
“就這些？冇有了嗎？”聽著對麵柔和的女聲，林染並不是很滿足。
池波靜華在那頭冇有接話。
她總是這樣，你越是想要她多說幾句，她就越是安靜，像是山間的古井，你探頭去看，隻看到自己的倒影，除了你自己映在其中的眉眼，什麼多餘的回應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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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反問道：“你自己去嗎？”
林染回：“還有我的編輯一塊過去。”
“遠藤編輯？”池波靜華想了想，她之前去參加學生的簽售會時，見過對方。
對此，林染冇有試圖說謊，因為到時候自己和鈴木朋子肯定會上新聞，池波靜華肯定也能看到，所以也是老老實實道：“不是，我新書的編輯是朋子阿姨，這段時間也都是她在打理。”
“朋子？”池波靜華微微皺眉，“鈴木朋子？”
林染驚訝：“老師你認識？”
池波靜華點點頭：“一個很厲害的女人，以前在一場宴會上，我和她見過一麵。”
“那世界還真是小。”林染冇想到這兩個女人居然會有交情，不過想想池波靜華的身份，怎麼說也是關西的大家族、曾經的名門千金，兩人認識，不足為奇。
“真是的，有這樣的宴會，你和朋子阿姨居然不喊我，老師你太傷學生的心了。”
聽著林染的抱怨，池波靜華抿抿唇，冇搭理他，這就跟小孩長大看到父母的結婚照，說怎麼不帶自己一起拍一樣——那時候都還冇你呢。
老師與學生閒聊了兩句。
池波靜華忽然冷不丁道：“你心不靜。”
林染沉默下來，好一會才說：“被老師您看出來了……”
池波靜華安靜等他下言。
林染打這通電話，確實是因為有些心亂，想找老師這個如潭水般的女人靜一靜心。
此刻被看穿了，也是將自己心亂的原因說了出來：“老師，你的學生這次去倫敦，可能會做出一件……在世人眼中堪稱大逆不道的禁忌之事。”
聞言，池波靜華沉吟了片刻，她冇有問是什麼事，隻是淡淡說道：“你做的禁忌之事還少了嗎？”
林染嘴角微揚，他們師生之間，本身就是一種大逆不道。
池波靜華冇有問他是什麼事，也冇有勸他三思而後行，她隻是繼續說下去：“我十二歲那年，母親問我，劍道修的是什麼。我說，修的是心。母親說不對，劍道修的是取舍。”
林染安靜地聽著。
“我不問你要做什麼，是因為我知道，你雖然行事無忌，但心有底線。”池波靜華的聲音清清涼涼：“你要想清楚的隻有一件事……你做下它，來日可會後悔？”
“不會。”林染答得極快。
“那便去做。”池波靜華說。
“師者傳道授業，不是要教你如何活成世人眼中的樣子，而是讓你無論何時，都能認得清自己，擔得起自己選的這條路。”
說著，她聲音更輕了一分：“記住，不管你走了多遠，做了什麼事，隻要你回頭，老師還在。”
這是她曾經對自己學生的許諾。
林染握著手機，原本因為鈴木朋子而有些雜亂的心思，就這麼被池波靜華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撫平了。
老師的意思很簡單：想好了就去，我在。
“老師，你當初收我當學生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這麼麻煩？”林染笑了一下，半是打趣半是認真。
“想過。”池波靜華說，“隻是冇想到會這麼麻煩。”
林染笑出了聲，老師偶爾冒出這麼一句冷幽默，著實讓人冇繃住。
“不過，習慣了。”電話那頭，她似乎也笑了一下，極淡，像有風從聽筒裡吹過來。
林染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大概又坐在廊下，麵前或許放著一杯茶，膝蓋上攤著一本書，眼睫低垂，唇邊掛著一抹難以捕捉到的淺笑。
“老師，等我從倫敦回來，我想去大阪看你。”林染說。
“嗯。”池波靜華應道，“記得帶上《春雪》。”
“好。”林染笑著應下。
“凱旋而歸。”
“好。”
掛了電話，林染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沉的夜色出神，院子裡端午的艾草還掛在門口，在風中輕輕搖晃。
在當老師這方麵，池波靜華一直很儘責。
不過他這個學生，就顯的有些不是合格了，林染嘴角帶笑，心裡的那點亂，已經像被風吹皺的湖麵，慢慢歸於平靜。
……
次日。
天還冇完全亮透，米花的晨風還帶著昨夜殘留的潮氣，林染已經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明美早起做的早餐。
知道少爺要出遠門，小女仆天不亮就起來忙活了。
“少爺，路上小心。”
“嗯，明美姐你也照顧好自己，還有哀醬，彆老往地下室鑽，多出來曬曬太陽。”
“照顧好你自己就行。”
蘿莉日常傲嬌，林染也冇點破。
來接他的車是鈴木綾子安排的，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司機還是上次那位女司機，沉默寡言，開車極穩，一路到米花機場，幾乎冇有顛簸感。
走進專屬vip候機包廂時，鈴木朋子已經在裡麵坐著喝茶打電話了。
聽到聲音，朝他揮了揮手，讓他先坐。
林染在她對麵坐下，聽了幾句，發現鈴木朋子是在和企鵝那邊聊他下飛機後的安排，各種流程、接待、媒體采訪，事無巨細，她交代得清清楚楚，這是真把自己帶入編輯的身份裡去了。
小男人有點汗顏。
讓堂堂威震霓虹的商業女皇給自己當編輯，自己的麵子還真是有些大。
汗顏著，他還冇忘打量起眼前的女人，目光下意識的先在那高聳之處瞄了兩眼，感慨了一下園子和綾子姐妹真的是從小到大都不愁吃穿。
同時，林染註意到，鈴木朋子今天穿得很簡約，白色打底衫，黑色外套，黑色休閒褲，整個人少了幾分商業女皇的霸道氣場，多了幾分知性、典雅的濃鬱書香氣息。
怪了。
林染有些納悶這女人是怎麼做到的變化這麼大。
鈴木朋子現在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毒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但又怕咬完之後毒發身亡，橫死街頭。
好在，不敢咬，過過眼癮也行。
林染一直覺得，鈴木朋子這張如同精心雕刻過的美人臉上，眼角的那顆美人痣堪稱點睛之筆，硬是讓她那種逼人的氣質多了股嫵媚感，賊他媽有韻味。
在他偷瞄得正歡時，鈴木朋子電話也打完了，早就察覺了小男人的眼睛不老實。
於是不經意的把飽滿往前移了移
“想吃嗎？”
“想……咳咳！”林染咳嗽兩下，移開視線，心裡忍不住嘀咕，怪不得園子說她斷奶晚，這換他，他也不舍得斷啊。
嗨，他的意思是，金乳銀乳不如母乳喂養，母乳喂養對寶寶和媽媽都有諸多好處，除了營養豐富、易消化吸收外，還能幫母親降低患乳腺癌等疾病的風險，還能增進母子感情。
這都是有醫學依據的，林染怎麼說也算半個醫生，給同學開過藥方、看過發燒、研究過抗癌特效藥的。
“阿姨電話打完了？”林染冇去看鈴木朋子玩味的眼睛，隨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口。
鈴木朋子忽然笑眯眯道：“那杯茶媽媽喝過的。”
“咳咳咳……”林染猛地咳嗽兩聲，擦了兩下嘴，震驚地看著她，“這不對吧？這不是放我這邊的嗎？”
鈴木朋子眨眨眼：“我剛才就坐你那邊。你來之前我剛換了個位置，不過小染染要是口渴了，那就儘管喝，媽媽不在意的。”
林染：“……”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這女人的套路，林染是真的招架不住。
他自問自己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每次跟鈴木朋子對上，總覺得自己像個剛出新手村的小菜鳥，被一個滿級大魔王變著法兒地戲弄。
小男人默默把杯子放回桌上，扯開話題：“我還以為阿姨您這麼大的一個掌門人，出門都是包機呢，冇想到居然跟我們一樣。”
“那倒不會。”鈴木朋子搖頭，“鈴木家有自己的私人飛機和機場。”
林染砸了下嘴。
聽聽這豪氣衝天的話。你說彆的女生有飛機場她可能會生氣，但你要是說鈴木這母女三有飛機場，她們反而會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那阿姨這是？”林染好奇問，他這機票都是鈴木朋子定的，怎麼放著自家的私人飛機不坐，跑來擠民航？
鈴木朋子挑挑眉：“媽媽現在是夏末老師的編輯，不是什麼商業女皇，自然要做編輯應該做的事，不是有句話叫，有事編輯乾，冇事乾……”
林染冇等她把後麵兩個字說完就站起了身。
“要檢票了，阿姨我們得趕緊過去了！”
奶奶的，太生猛！
不過他倒是明白了為什麼今天鈴木朋子穿著打扮這麼有書香氣，敢情還是個體驗派，沉浸在角色中無法自拔了。
毒蘋果。
果然是個毒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