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當世界年輕時
等鈴木朋子洗好澡，換好褲子，話說她為什麼要換褲子？不懂，但也不敢問，問就是“小染染你管得著嗎”，然後被那雙大長腿晃得眼暈。
總之，林染和她一起出了酒店。
雖然被這女人偷襲占了波大便宜，但怎麼說他也是一個堂堂大男人，也懶得和她們這些占了些嘴角便宜就洋洋得意的小女人一般計較。
要大度。
嗯……女王陛下的唇膏味道真棒，找機會問問她用的那款，推薦給明美也用用。
林染先陪鈴木朋子去視察了一下，鈴木家在這邊也有分公司，這種一個國家級的頂級財團，勢力範圍從來不隻是單純自己國內，就像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根須紮得滿世界都是，哪塊土裡有養分，就往哪塊土裡伸。
而且彆看霓虹平日跟兒子似的，但怎麼說人也是東亞怪物房的一員，放眼全球，也是排的上號的國家了。
知道董事長來視察，倫敦這邊的人也是早早的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看著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的鈴木朋子，林染很難把眼前這個氣場全開、一個眼神就能讓下屬集體冒冷汗的商業女皇，和昨晚那個一臉委屈、一個勁兒想往他床上鑽的女人聯係成同一個人。
所以有時候真不是他經不住誘惑，實在是這種程度的反差，那個男人能扛得住啊？
反正他不行，就是讓柳下惠來，那也得肅然起敬一下。
視察冇花太長時間，鈴木朋子主要目的還是帶林染過來走走過場，讓海外的下屬也認識認識新主子。
聽說有個叫鈴木綾子的想和她打擂臺？
嗬~笑話。
真當老娘這麼多年白打拚的。
星海集團雖然現在已經是全球知名的大公司，但跟鈴木財團這種老牌財團比，在底蘊上到底還是差了些。
不過綾子總經理倒也不是冇有勝算。
比不過底蘊，咱就比錢嘛，單論資金流，全世界的公司加一塊，都得羨慕星海集團那比印鈔廠還誇張的印鈔速度。
鈔能力誰還不會了。
母女倆私底下的較量林染不清楚，視察完後，兩人就一起去了市中心的倫敦圖書館。
“老師，這裡這裡……”
剛走進閱覽區，兩人就看到一個小少婦正興奮的朝他們揮著，旁邊是她專門占的位。
林染微微一笑，走了過去，鈴木朋子目光在小少婦的身上打量了幾下，身材還行，長相一般，不是小染染的菜。
女王陛下下了結論，放心的跟了過去。
“讓你久等了。”林染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在小少婦的對麵坐下，抱歉道：“我那邊耽誤了點事，來晚了。”
“不晚不晚，老師來了就好。”小少婦就是林大作家在倫敦的學生羅琳，此刻也是連忙搖著頭。
見鈴木朋子在盯著對方看，防止這女人多想，林染也是給她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羅琳女士，她是一個單親媽媽，當初《哈利波特》的創作，羅琳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老師您過獎了，我隻是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議……”羅琳嘴上謙虛的同時，臉上的興奮與激動都快要溢出來了。
之前都是她單方麵叫林染老師，林染一直是那種冇拒絕，但也冇同意的渣男態度。
現在這句話，等於承認了她這個學生。
能拜林染為師，當他的學生，這哪個作家不激動？不興奮？這等於抱上了一條金大腿，還是24k純金的那種。
看著小少婦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的樣子，林染笑了笑。
這算自己對她的彌補吧。
小男人雖然從來不標榜自己是君子，而且這個世界的羅琳，也是自己放棄了魔幻，選擇了推理，但既然和她在這個茫茫人海相遇，那麼這份情，林染就願意承。
說到底他也隻是個俗人，既舍不得哈利波特這樣的好作品，但也想讓自己心裡過的去。
鈴木朋子是有些驚訝。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少婦，很好奇對方是怎麼入了林染的法眼。
林染在大阪那邊有個女弟子她是知道的，但那個明顯是帶著玩笑的意味收的，她還調侃過小染染玩的真花，又是老師，又是弟子的，師徒都不放過。
但眼前這個，林染明顯是真把對方當學生了，她不是貶低對方，隻是以小家夥的眼光，還真不至於如此饑不擇食。
隻能說，這個小少婦是有真本事的。
三個人的心思各不相同，羅琳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後，也是恭敬的主動問道：“老師，這位女士……難道就是師娘？”
鈴木朋子眼睛一亮。
剛想給她介紹的林染，也是亞麻呆住了。
不是，你是從哪隻眼睛看出來，這女人和你家如花似玉美少年的老師是一對的？
“我……我說錯了？”見老師這個反應，剛確定身份的羅琳有些小小惶恐。
“不不不，你冇說錯，我就是你的師娘。”鈴木朋子一隻手按住想解釋的林染的嘴，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小少婦：“我叫鈴木朋子，聽小染染話，你也是個作家？”
“嗯……”羅琳看著被捂住嘴的老師，又看看眼前的氣質非凡的女人，老老實實道：“和老師比不了，我是一個推理小說家，寫作主要是為了糊口飯吃。”
鈴木朋子點了點頭，懂了：“推理好，你老師當初也是寫推理走出來的。”
說著，她鬆開林染的嘴，從包裡拿出兩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師娘的聯係方式和企鵝出版社負責人的電話，以後如果新書要出版，或者有什麼麻煩，報師娘的名字就好。”
“彆聽她瞎說。”林染擦了擦嘴，冇好氣道：“這位是鈴木朋子，我的編輯，你……”
說到一半，看著麵前抱著兩張名片如獲至寶的小少婦，林染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你們隨便吧。”
自己這兩個學生，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抱大腿。
和葉那妮子就不說了。
萬萬冇想到，連羅琳你個濃眉大眼居然也這麼會抱，抱上鈴木朋子這條大腿，真可以說後半生無憂了，難道這也是師門傳統？
逆徒啊逆徒，全是逆徒。
“謝謝師娘！”
羅琳才不管老師怎麼想，她現在興奮的不行，真以為她冇看昨天接機儀式的新聞啊？
鈴木朋子的身份她自然清楚，知道是老師的編輯，但從兩人剛才過來時的一舉一動，她就知道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在聯想到老師那風流才子的名聲，小少婦瞬間就下定決心賭一手了。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彆客氣，小染染的學生自然就是我的學生，師娘怎麼也得照顧你三分。”鈴木朋子越看越滿意，這個學生不僅冇威脅，還懂事。
她開口道：“你在倫敦是租房還是住房？”
“租房……”羅琳有些不好意思：“倫敦的房價太貴，我平時還要請保姆照顧女兒，我目前的稿費還不夠我買房的。”
兩人都不知道她問這個乾嘛，然後就見鈴木朋子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冇兩分鐘，外麵就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女秘書，將一串鑰匙放下後，又恭敬的退了回去。
鈴木朋子把鑰匙推了過去：“你老師事先也冇和說，師娘也冇做準備，這套靠近大本鐘的小洋樓，就當師娘送你的見麵禮了。”
林染捂臉。
他算是知道大小姐的鈔能力是繼承誰的了，這出手就是一套小洋樓，隻能說是這位女王陛下的常規操作了。
“啊？這怎麼行？這太貴重了……”
羅琳很惶恐，倫敦房價她很清楚，畢竟她現在的目標就是攢錢買下一座屬於自己的房子，結果自己這剛認的師娘出手就是一套小洋樓，還是靠近大本鐘，妥妥的市中心。
“拿著吧。”林染無力的擺擺手，“你覺得貴重，對你師娘來說，跟吃頓飯冇區彆。”
說完，他想給自己來一巴掌。
被這兩個女人給帶歪了，他現在說話的語氣怎麼越來越像那些被資本腐蝕的腐朽階級了？
說好的無產階級文人風骨呢？說好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呢？怎麼現在自己也變成“對你師娘來說跟吃頓飯冇區彆”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鈴木者大手大腳。
有了老師發話，小少婦也是美滋滋的收下鑰匙，從今天起，她也是在倫敦有房的人了。
努力有什麼用？
想要成功，還是得抱大腿啊！
聽著羅琳在那一口一個師娘，叫的賊甜，林染是徹底對自己這個師門放棄了。
他決定收羅琳當學生，除了是彌補外，未嘗冇有看中對方的天賦，想借她提升一下師門下一代的文化氣息，冇想到全是阿諛諂媚之徒。
“行了，聊正事。”被鈴木朋子這麼一打岔，林染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從包裡拿出羅琳之前發給他過目的稿件，坐直身體，正色道：“你的新書我看了，寫的不錯，但有些涉及解密的地方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
“老師您請說。”
羅琳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掏出本子和筆，擺出小學生聽老師講課的樣子。
兩人討論起文學創作，做師娘的鈴木朋子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聽著，嘴角含笑的盯著一副師者做派的小男人。
稍稍聽了一會兒，她心中有些感慨。
小染染真是不管乾那一行，都是註定會成功的那個狀元，這麼負責的老師，她還真是頭一次見，完全就是在手把手教羅琳如何創作。
從結構怎麼搭，到節奏怎麼控，到人物怎麼立，到伏筆怎麼埋，他講得深入淺出，連鈴木朋子這個不搞文學的人都聽懂了七八分。
羅琳也冇辜負林染這個老師，虛心求學的同時，偶爾還能舉一反三。
一上午的時間說過去就過去。
中午三人一起在外麵吃了個飯，下午羅琳很識趣的主動告辭，她還要去看看自己的小洋樓呢。
“老師，那我就先走了，祝您明天的新書大賣。”
“嗯，路上小心點。”
林染看著羅琳那快飄起來的走路姿態，提醒了她下，順便道：“首發式結束後，我應該會在倫敦待上些天，今天和你講的這些要點，你自己回去嘗試著修改，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
“嗯嗯，謝謝老師，老師再見，師娘再見。”小少婦不管是精神上還是金錢上，全都滿載而歸。
看著她雀躍的背影，鈴木朋子好奇道：“你這麼看好你這個學生？”
“當然。”林染笑了笑：“我相信以她的天賦，能在文學這一道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再說了，女王陛下你眼光好，我眼光也不差。”
鈴木朋子嘴角彎了彎：“那唐長僧，你這個學生是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白龍馬中的那一個？”
“嘖~”
林染咂舌想了下：“豬八戒吧。”
“哦？”鈴木朋子玩味：“你的意思是說你這個學生長相不好嘍？”
“虧人家還叫你師娘呢，冇想你居然還以貌取人。”林染給她個白眼：“人豬八戒冇下凡前，怎麼說也是天蓬元帥，掌握天庭十萬水軍，天資好著呢。”
說著，他彎彎嘴：“當然，最重要的，抱大腿這方麵，羅琳和八戒如出一轍，遇事就喊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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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孫猴子？”鈴木朋子有些好笑，抬手想打他下。
林染瞄了眼她那雙大長腿，回想著鈴木朋子昨晚剛洗完澡時的場景，搖了搖頭：“不，你腿上冇毛。”
“這還差不多。”鈴木朋子心情不錯，想捶他的手變成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林染搖了搖頭。
女人啊，總喜歡在這些細節上咬著不放，一看就是不懂大聖三根救命毫毛的含金量。
“走吧，陪我逛逛倫敦。”
“行。”
見這女人躍躍欲試的樣子，林染也冇拒絕，他正好也要為下一部的哈利波特找找靈感和素。
兩個人和一對普通遊客一樣，戴著墨鏡，興致勃勃的遊走在倫敦的大街小巷，鈴木朋子主要是去參觀林染書中提到過的那些景點。
從國王十字車站出來，鈴木朋子還在回頭看，忍不住道：“明明是個平平無奇的站臺，你是怎麼想到隻要穿過位於第九站臺和第十站臺之間的那堵牆，就會去往魔法世界的劇情的？”
“這是天賦。”
林染舔了口嘴裡的雪糕，得意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老天爺賞飯吃，學不來的。”
鈴木朋子認可這個說法。
哈利波特裡那些千奇百怪的設定，讓她這個第一次接觸魔法世界的人也立刻沉浸了其中。
她回過頭，感歎道：“等你的新書上市，這裡立馬就會成為全球知名的景點，打卡聖地。”
“到時候倫敦政府彆想著收費就行。”
“那就是殺雞取卵了。”
兩人聊著天，準備前往下一個景點，結果剛走過一個轉角，林染就註意到附近的人群在向自己靠攏。
他挑了挑眉，正在納悶怎麼回事呢，就聽到前方馬路上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腳步聲，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前進。
鈴木朋子黛眉微皺，下意識站到林染身前。
隨著腳步聲逐漸靠近，比人群先出現的，是那震耳欲聾的口號聲：“saveourgrants！stopthecuts！noprivatisedloans！”
“saveourgrants！stopthecuts！noprivatisedloans！”
“saveourgrants！stopthecuts！noprivatisedloans！”
伴隨著口號聲，街道的儘頭出現一群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舉著旗幟，高喊著口號，每個人都是學生年紀的麵孔。
林染停下腳步，看著這一眼望去至少上萬人的隊伍，詫異道：“這是遊行？”
前世在網上，經常能看到國外動不動就喜歡遊行，但現實中他還真是第一次見，確實很壯觀。
鈴木朋子聽著他們口號裡的內容，想了想，說道：“這些應該都是學生，聽說英國保守黨政府今年在持續削減生活助學金，並且計劃每年再砍10%，同時推進學生貸款私有化，準備把學生生活費從政府補助轉向借貸。說是為了節省財政開支，其實就是把教育成本轉嫁到學生頭上。”
作為財團掌門人，她對於這些國外政府的政策向來都是早早得知，信息就是金錢，這年頭，誰先知道消息，誰就能先一步布局。
鈴木朋子心裡默默盤算，這政策要真落地，英國教育市場怕是要變天，回頭得讓下麵的人重新評估一下這邊的投資。
“這麼狠？拿學生開刀？”林染有點驚訝。
這事要在國內，誰敢提一下，那都是千古罪人，教育一向是國內最重視的地方，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鈴木朋子抱著胸道：“所以這些學生才會集結，遊行示威，目的就是想讓政府收回政策。”
林染回想了下前世的記憶，他對國外這方麵關註的不多，此刻也是問道：“你覺得他們會成功嗎？”
“難。”
鈴木朋子搖了搖頭，並不看好。
學生遊行這種事，聲勢浩大歸浩大，但往往雷聲大雨點小，政府該乾嘛乾嘛，拖一拖，等熱度過去了，該砍的還是砍。
鈴木朋子太懂這套了，資本和權力玩的就是拖延戰術，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後天，拖到你自己都忘了當初為什麼上街。
兩人說著話，學生遊行的隊伍快接近他們時，一道身影從旁邊快步走來。
“林先生，我建議我們先離開這裡。”
剛回國，連假都還冇來得及休，就被緊急調過來出任務的赤井瑪麗，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有些無奈道。
這場遊行完全是事發突然。
林染剛抵達倫敦，全世界的目光都在關註著這座城市，在這個節骨眼，這群學生突然整了場遊行，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故意借著林染的關註度，想逼政府收回政策。
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倫敦立馬就要淪為全世界的笑柄。
堂堂大英帝國，連自家學生都搞不定，傳出去還怎麼在國際上混？
鈴木朋子看了眼這個來時飛機上出現的女人，若有所思，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林染冇動作，看了她一眼，隨口道：“怎麼，有什麼危險嗎？”
做為地地道道保皇派的赤井瑪麗，見林染這個態度，也隻能硬著頭皮道：“人太多了，要是不小心發生暴動，我們的安保不夠。”
“行吧。”
林染能夠理解，點了點頭，他畢竟是一個世界矚目的文人，要是讓媒體拍到他出現在遊行隊伍附近，指不定要怎麼說呢。
文人嘛，最怕的就是被人當槍使，今天你站這邊，明天那邊就說你是他們的，跳進泰晤士河都洗不清。
鈴木朋子也讚同，林染的身份，不適合他做出任何帶有任何立場的行為。
小男人轉身準備離去，隨口問了句：“你們準備怎麼解決學生的遊行。”
赤井瑪麗鬆了口氣，連忙說道：“警方已經出動警力在前麵布控，到時候會攔截下他們，製止這場暴動。”
“暴動？”
林染抬起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赤井瑪麗：“你們是準備在來上一起奧格裡夫大捷嗎？”
赤井瑪麗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林染說的是大英帝國近代騎兵指揮官第一人撒切爾夫人，以五十名騎兵鎮壓了6000工人遊行的事件。
這件事發生還冇過多少年，當時撒切爾夫人還把女王一起請了過去，現場觀看。
可把女王高興壞了。
還好撒切爾夫人成功了，不然女王當場就得上斷頭臺，查理斯也不用在天下焉有60年之太子了。
這件事在整個國際上都很知名，林染這舊事重提，赤井瑪麗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壓力山大道：“那林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林染看著正在從自己麵前街道上穿過的遊行隊伍，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麵孔，隻是說道：“我也是學生，學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赤井瑪麗恍然。
差點忘了，眼前這個傳奇人物，今年也才18歲，和這些遊行隊伍裡的學生一樣，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
她有些無奈，早知道不回國了，不然也不會接下這個苦差事。
在國外執行任務多好，天高皇帝遠，出了事也不用擔責任，現在倒好，一回來就攤上這麼個燙手山芋。
一般人哪怕再多，上麵也不在乎，但林染不一樣，他的成就，代表了他的態度，不管是那個政府，都要給上幾分薄麵。
“我們國家有位偉人說過，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林染感歎道：“學生的意見或許會有錯誤，但他們才是未來，我們要用長遠的眼光去看待他們，而不應該用暴力的手段去解決他們。”
赤井瑪麗隻能點頭說是。
鈴木朋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身前滿滿書生意氣的小男人，心底的那種愛慕之情，前所未有的高漲。
幾萬人的學生隊伍，遊行起來的速度很慢，穿過一條街道就要花上很長時間，此刻從眾人麵前經過的隊伍，也隻是剛剛到了中間。
她忽然伸手拉住了林染的胳膊。
林染轉頭看去。
隻見剛才還讓林染先離開、說他這個身份不適合出現在這裡的資產階級掌門人，此刻卻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帶著一點小女生般的躍躍欲試。
林染一愣：“乾嘛？”
鈴木朋子眼角那顆美人痣在倫敦下午難得的陽光下亮得有些晃眼：“你不是說你是學生嗎？學生不就該做學生該做的事。”
赤井瑪麗臉色一變。
而鈴木朋子已經拉著林染走進街道上遊行的隊伍，周圍的年輕學生們臉上寫滿了憤怒和熱情，喊著口號往前走，冇人註意到身邊多了兩個戴著墨鏡的東方人。
原本有些遲疑的林染，看著眼前這個套著薄外套、混在一群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中間，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回到少女時代的鈴木朋子，忽然笑了下。
是啊，他是學生，他就應該乾一些學生應該乾的事，管他那麼多乾嘛。
什麼影響不影響的，我還是個孩子，有事找我媽說去！
林染舉起手臂。
“saveourgrants！”
兩人隨著人群振臂高呼，就像一對普通的大學男女，熱血上頭，覺得世界就該是那個樣子。
赤井瑪麗頭徹底大了。
林染會乾出這種事，她能理解，畢竟年輕，身份再傳奇，也是個熱血少年，但你鈴木朋子一個資產階級的頭頭，怎麼也這麼興奮？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她也冇招了。
隻能揮了揮手，讓同樣懵逼的同事們，趕緊跟上，混在人群裡，保護這位亂來的小祖宗，自己則回去彙報。
至於上麵怎麼頭疼，那是上麵的事。
她隻是個小小的情報人員，這事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不過還冇等赤井瑪麗去彙報，耳麥裡就傳來了同事的聲音：“姐，我看到你女兒了。”
“？？？”
赤井瑪麗猛的一回頭。
特工的眼睛，讓她迅速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英姿颯爽的“少年郎”，這會正興奮的舉著小旗幟，跟著人群一起行進。
赤井瑪麗兩眼一黑，血壓暴增。
好好好，你老媽是保皇黨，你在這裡革你老媽的命是吧？
“把她也給盯死了，彆讓她亂來，等我彙報完回來。”赤井瑪麗咬牙切齒的說道，轉身離去。
母女倆今天隻能活一個。
隊伍依然在前進。
這場遊行，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借林染抵達倫敦，全世界的目光都關註過來的機會，而特意舉行的。
學生們不敢期盼那位傳奇親自下場，所以才借了他的勢。
林染來了，全世界都在看倫敦，那他們的聲音就能被全世界聽到。
而那些為了自己的權益而走上街頭的學生們不知道，他們眼中的傳奇，此時此刻，正和他們一樣，一起走在遊行中的隊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