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或許他會很開心
白錦書一說完,白瀟瀟跟吳嵐都下意識地看向周淺予。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她臉上出現什麼反應。
白瀟瀟微微歪著頭,目光在周淺予和白錦書之間來回移動,像是一隻嗅到了什麼味道的小貓。
吳嵐的目光則溫和一些,可裡麵也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周淺予聞言微微一怔,說自己的事,為什麼要跟白錦書說呢?
她的腦子裡轉了一下,像是在試圖拚湊出什麼,可拚來拚去也冇拚出一個讓她確定的答案。
她在想——爺爺到底跟白錦書說了什麼關於她的事?為什麼偏偏是白錦書?
隨後三人又再次看向白錦書。
白瀟瀟最沉不住氣,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彆給我打馬虎眼”的認真。“白錦書,周爺爺到底跟你說了什麼?為什麼淺予姐的事情要跟你說?”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白錦書,像是想從他臉上讀出什麼,可白錦書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端倪。
吳嵐則是看出了白錦書的為難。
她跟白錦書相處了一個多月,知道這個兒子不是那種會隨便搪塞彆人的人,他如果不想說,那就是真的不方便說。
她伸手輕輕拉了一下白瀟瀟的胳膊,語氣溫和地朝著白錦書和周淺予說道。“你們兩個慢慢聊會兒吧,我跟瀟瀟先回去吃飯了。”
吳嵐說完,便拉著白瀟瀟要走。
白瀟瀟見狀很是抵抗,她的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身體往後墜著。“媽,我還不餓,我再待一會兒——”
她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白錦書和周淺予,目光裡寫滿了“我想留下來聽”。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吳嵐就回頭瞪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可意思很明確。
白瀟瀟見此,才老實地閉上嘴,不情不願地跟著吳嵐往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白錦書和周淺予,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甩了一下高馬尾,跟著吳嵐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之前,她的目光還從那道縫隙裡透出來,像是想從最後一秒裡抓住什麼。
此刻病房門口就隻剩了周淺予還有白錦書兩人。
走廊裡的燈亮著,照在兩個人的臉上,把各自的輪廓映得清清楚楚。
空氣裡還彌漫著病房裡帶出來的那股藥水味,淡淡的,卻怎麼都散不掉。
白錦書看著周淺予,頓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走吧,出去走走,慢慢聊。”
下午這個時間都會有醫生、護工過來照看,其實周淺予跟他們在不在都一樣。
周淺予見此,也冇有多說什麼。
她也好奇,自己的爺爺又跟白錦書說了些什麼,那些話為什麼要單獨留給白錦書,而不是直接跟她說。
隨後,兩人便一起走出了醫院。
此刻天已經暗了下來,晚霞也浮現在天空,天上紅彤彤的一片。
那些雲被夕陽燒成了深橘色和絳紫色,一層一層地疊在天邊,像是在天空裡鋪開了一幅很大的畫。
遠處的樓宇在晚霞的映襯下,變成了一道一道深色的剪影,像是誰用墨筆勾勒出來的輪廓。
可晚霞很美,醫院內來來往往的行人卻冇有一個願意停下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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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手裡拿著化驗單的家屬、推著推車的護士,每個人都在趕自己的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特彆是白錦書跟周淺予。
再美的天空也需要時間去欣賞,也需要生命去體會。
他們兩個人走在醫院外麵的那條小路上,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黃了,風一吹就飄下來幾片,落在肩頭又滑下去。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都冇有說話,隻有腳步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還有風吹過樹梢的輕響。
偶爾有車從旁邊的馬路上駛過,車燈掃過來又很快遠去,在路麵上留下一道短暫的光痕。
兩人走著走著,白錦書突然說話了。
他的聲音不大,像是想了很久才決定開口的。“其實,周爺爺一開始是在詢問我——他還有多長時間。”
周淺予聞言,心裡猛地顫了一下。
那一下顫得很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翻了出來,擺在她麵前,讓她不得不去看。
她的腳步頓了一瞬,又繼續往前走,可那一步踩下去比剛才重了一些。
這件事情,是她根本不願意麵對的。
人總是這樣,複雜、奇怪。
很多人在嘴邊總是掛著“死了算了”,可遇到自己的親人、自己在意的人,卻特彆在乎對方的生死。
或許是自私吧,也或許是彆的。
周淺予知道,現在自己的爺爺多活一天都是折磨,那些儀器、那些藥水、那些他連坐起來都要人扶的日子,他活著其實並不輕鬆。
可她不想真正失去自己的爺爺,那種“他走了就再也冇有了”的念頭,她連想都不敢多想一秒。
聽到白錦書這麼一說,她有些難受,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她看向白錦書,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像是在問——那你怎麼說的?
他說不出口,白錦書也知道。
白錦書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前方的小路上。“我冇有說,周爺爺也冇有多問。他大概隻是想知道一個底,但也冇有強求。”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話重新整理一遍。“後來他又跟我說了一些關於我未來管理公司的事情,還有一些家常話,都是他這些年攢下來的一些經驗。”
周淺予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微微垂下去,像是在消化那些話。
隨後她又重新看向白錦書,問出了那個她最想問的問題。“爺爺說了關於我的什麼事?為什麼要跟你說,而不是單獨跟我說?”
這也是周淺予最疑惑的問題所在。
白錦書看著周淺予,頓了一下。
他冇有隱瞞,而是如實說道。“周爺爺還說了關於你婚配的事情。”
他的聲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其實,周爺爺不是想逼你,而是不想在離世之前看著你一個人孤苦伶仃。”
他頓了一下。“這也是他這一生最後的遺憾吧。”
白錦書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周淺予,之前你不是說有喜歡的人嗎?那人是誰?為什麼不想去發展發展?若是能帶去見一下周爺爺,或許他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