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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黑暗榮耀:毀容

樸妍珍發現自己站在那個熟悉的體育館裡。

空曠、陰冷,不是她熟悉的感覺!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

“媽?!”樸妍珍驚喜地衝了過去。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賤人!都是你害死了我!”

母親的臉扭曲著,眼中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怒火。

她一把揪住樸妍珍的頭發,狠狠地撞向旁邊的牆壁。

咚——

沉悶的撞擊聲回蕩在空曠的體育館裡。

樸妍珍痛得尖叫起來,拚命掙紮著:“媽!你這是乾什麼?!到底怎麼了?!”

可母親根本不理會她的哭喊,一拳一腳如同雨點般落在她身上。

樸妍珍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

她艱難地抬起頭,卻看到母親拿起了桌上的直發夾,加熱棒正冒著白色的熱氣。

“不……不要……”

滋——

滾燙的直發夾貼上她的臉頰,皮膚燒焦的氣味鑽入鼻腔,伴隨著劇烈的灼痛。

“啊啊啊啊啊——!”樸妍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我的臉!你不是我媽!你是魔鬼!”

她想逃跑,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直發夾追著她的身體,烙在她的胳膊上、大腿上、背上——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體育館裡充斥著皮肉燒焦的滋滋聲和她淒厲的慘叫。

“求求你……媽……求求你了……”她的聲音漸漸嘶啞,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了滿臉,“你不是我媽……你是唐玉對不對?你到底是誰?!”

那張臉終於變了。

母親的麵容像蠟一樣融化、剝落,露出下麵那張年輕而冷漠的臉——唐玉。

樸妍珍的尖叫聲更大了。

她跌跌撞撞地往後爬,口中語無倫次地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同一時刻,李莎拉也在經曆著自己的噩夢。

她看到父親出現在教堂的講臺上,心中一喜,正要迎上去,父親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摜在地上。

“你害死了我!”父親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拳頭像鐵錘一樣砸在她身上。

然後是同樣的直發夾,從臉頰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燙。

李莎拉一開始還在尖叫、怒罵。

“你這個瘋子!畜生!禽獸!放開我!”

但隨著疼痛一層層疊加,她的咒罵漸漸變成了哭嚎,最後隻剩下卑微的哀求。

“放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漫長的折磨之後,父親的臉變成了唐玉的臉。

李莎拉尖叫著從夢中跌落。

全在俊的夢境也開始了。

他看到父親出現在客廳裡,心中一緊,還冇來得及開口,父親已經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每一拳都帶著真實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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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那把直發夾,從臉頰開始,一路往下燙,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痛中痙攣。

他痛得破口大罵,罵得越大聲,折磨就越凶狠。

最後,他看到父親拿起了一把剪刀。

冰冷的刀刃貼近他的下方。

“不——不要——!”

鮮血噴湧而出,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在地上翻滾、求饒、怒罵、哭泣。

所有的情緒在極致的痛苦中攪成一團,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崔惠廷的夢境是唯一一個冇有父母出現的。

她看到的是自己。

穿著昂貴的名牌衣服,妝容精致,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自己。

那個“崔惠廷”一腳把她踹倒在地,用她最熟悉的語氣、最熟悉的動作,扇她的耳光、扯她的頭發。

然後拿起直發夾,一下一下地燙在她的皮膚上。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崔惠廷’冷笑著問她。

她尖叫、慘叫、求饒,可眼前的自己隻是笑得更深。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自己’一點一點地折磨,在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看到了自己曾經欺負彆人時的表情。

每個人的夢境,都是不斷重複的絕望尖叫。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幾乎同時醒過來。

崔惠廷是被疼醒的。

她睜開眼的第一秒,臉上火燒一樣的痛感就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膚,而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結痂的疤痕。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啊——!!!”

樸妍珍慘叫一聲從床上彈起來,渾身的劇痛讓她瞬間想起了昨夜的噩夢。

她顫抖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密密麻麻的燙傷痕跡赫然印在皮膚上,紅腫、起泡,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潰爛。

她跌跌撞撞地衝向鏡子,然後發出了更加淒厲的尖叫。

鏡子裡那張臉布滿了猙獰的燙傷疤痕,從臉頰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李莎拉的情況一模一樣。

她癱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看著鏡子裡那張麵目全非的臉,哭得撕心裂肺,手指顫抖著想去觸碰那些傷口,卻在碰到的一瞬間疼得縮回了手。

而全在俊的房間裡,傳來的不僅僅是尖叫。

他醒來的一瞬間,還殘留著夢境的餘悸。

但緊接著,臉上和身上的灼痛讓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手顫抖著伸向下麵——空的。

那種空蕩蕩的疼痛感,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愣住了。

然後,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發出的嘶吼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充滿了瘋狂的絕望和歇斯底裡的暴怒。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在床上翻滾、咆哮,拳頭瘋狂地砸向床墊,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是誰——到底是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