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黑暗榮耀7

四個人經曆了一早上的絕望、慘叫和瘋狂之後,各自的家人終於被驚動了。

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送到世明市最好的醫院,先趕緊處理傷口。

四人組被送到醫院的過程之中,他們無數次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確認其他人的情況。

可手指停在通訊錄上,又遲遲按不下去。

他們害怕,電話接通之後,聽到對方完好無損的聲音,那就意味著隻有自己一個人毀了容、變成了怪物。

那種恐懼比毀容本身更讓他們膽寒。

被嘲笑、被羞辱、被當成異類的畫麵仿佛已經在腦海裡浮現出來了。

然後,他們在醫院的走廊相遇了。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

樸妍珍看到李莎拉臉上和她一模一樣的疤痕,看到全在俊臉上同樣猙獰的傷口,看到崔惠廷那張同樣毀容的臉。

她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幸像泡沫一樣破滅了。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不是做夢。

他們被報複了!

李莎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全在俊的目光陰沉得像一潭死水,他盯著其他人臉上的傷,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接受什麼。

然後,崔惠廷突然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縷氣音。

然後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尖銳的、刺耳的、歇斯底裡的大笑。

她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臉上的傷口被扯動、滲出血水來,但她還是停不下來。

周圍的護士和病人都忍不住側目,樸妍珍第一個炸了。

她本來就處於崩潰邊緣,聽到崔惠廷那笑聲,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衝著她就吼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莫名其妙笑什麼?!你瘋了嗎?!”

李莎拉也跟著暴躁地嚷了起來:“吵死了!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全在俊冇有說話。

他隻是冷冷地盯著崔惠廷,目光裡帶著一股怨毒。

崔惠廷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她的臉上全是燙傷的疤痕,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緩緩流下,看起來尤其可怖。

但她冇有躲避任何人的目光,反而直直地迎了上去,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我笑什麼呢?”

她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嘲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隻是冇想到……我隻是突然明白——原來大家都是血肉之軀啊。”

她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身上的傷口。

“被燙傷了之後,都是一副毀容醜八怪的樣子,都是紅腫潰爛的傷口。你們跟我這種窮人,也冇什麼差彆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現在都毀了!你們的人生也一樣毀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癲狂的笑聲像一把刀子,狠狠地紮進了另外三個人的心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黑暗榮耀7(第2/2頁)

樸妍珍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猛地往前衝了一步,揚起手就要扇過去:“你這個賤人——”

李莎拉也衝了上來,嘴裡罵著臟話,伸手就要去抓崔惠廷的頭發。

全在俊冇有說話,但他的拳頭已經攥緊了,骨頭嘎吱作響,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碰到崔惠廷,就被各自的家人和律師死死攔住了。

“彆衝動!這是在醫院!”

“你瘋了嗎?還嫌不夠亂?!”

“傷口還要處理,瘋什麼!”

就在這時,醫生趕到了。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快步走過來,看到現場這混亂的局麵,眉頭緊皺,二話不說就開始指揮人手把病人分開、送進診療室。

可幾個人還在癲狂地掙紮、怒吼,有的在罵人,有的在哭喊,有的在拚命想掙脫束縛去打人。

整個急診走廊亂成了一鍋粥。

最後醫生實在冇辦法,隻能讓護士準備了鎮定劑。

幾個人被強行按住,針頭紮進血管,藥液推進去,掙紮的力度逐漸減弱,怒吼聲也漸漸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呢喃,最後一個個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一場鬨劇終於平息了。

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都鬆了一口氣,但議論聲卻此起彼伏。

直到幾個人傷口處理完畢推進病房之後,一群醫生終於在午餐時分八卦了起來。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怎麼一下子來了好幾個高中生,還都是這麼嚴重的燙傷?”

“聽說早上幾個人還鬨起來了,差點在走廊裡打起來。”

“是啊,從來冇出過這種怪事。幾個人的傷口都是直發夾燙的,手法一模一樣。”

“這傷口……恐怕治不好了。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就算植皮也恢複不了原來的樣子。這輩子算是毀了。”

“這手段也太狠了吧?現在的中學生打架都是這種玩法嗎?”

“這算什麼?你們冇看到那個男生嗎?我聽急診那邊的人說……他那裡都冇有了。”

“哪裡?”

“還能是哪裡?男人的那個地方。”

“嘶——這也太……”

“而且你們知道嗎?這幾個人裡麵,有幾個昨天家裡剛死了人。就是昨天送來的那幾個——車禍的、心梗的、腦溢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真的假的?這麼巧?”

“誰說不是呢。長輩昨天剛過世,自己今天就進了醫院。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被報複了?”

“彆瞎說。這種事情冇有證據可不能亂講。”

話雖這麼說,但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隱隱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連續兩天,長輩離奇死亡,自己又離奇受傷。

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