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黑暗榮耀8

唐玉站在醫院裡麵,聽著醫生們的八卦,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還是以牙還牙有意思一些,直接死了多不好玩。

不讓他們感受一下全身被毆打、被燙傷的痛苦,不讓他們嘗一嘗失去權力、身份、財富的滋味……

他們怎麼能體會到什麼叫痛徹心扉、什麼叫絕望、什麼叫羞辱呢?

她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醫院。

當天下午,全在俊蘇醒過來。

他身上纏滿了紗布,像一個木乃伊一樣躺在病床上,隻有一雙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麵。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白色的被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然後他看到了唐玉。

她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雜誌,隨意地翻看著。

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看起來就像一個來探病的普通同學。

全在俊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坐起來,但身上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隻能掙紮著撐起上半身,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怒吼:“賤人……你來做什麼?!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唐玉放下雜誌,抬起頭來看著他,臉上帶著一個溫和的微笑。

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抬起了手。

全在俊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支撐,重重地跌回了病床上。

後腦勺磕在枕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愣住了,然後發現自己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按住了一樣。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唐玉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他的床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垂在病床邊緣的手背。

隻是輕輕一碰,就像羽毛拂過一樣輕。

但全在俊的反應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

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痛從被觸碰的地方炸開,瞬間蔓延到全身,仿佛五臟六腑都在被烈火焚燒。

他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身子,像一隻被扔進油鍋的蝦米,喉嚨裡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他在病床上劇烈地痙攣、翻滾,紗布下麵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額頭,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他的聲音嘶啞而破碎,帶著哭腔和顫音,像一條被踩在腳下的蟲子一樣卑微地求饒。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一聲掉在地上,他艱難爬起來,跪伏在地上,整個人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匍匐在唐玉麵前。

唐玉低頭看著他,然後緩緩抬起腳,踩在了他垂在地上手掌上。

她的力道並不重,但全在俊還是疼得渾身一顫,卻不敢縮回手。

“我還是喜歡你們高高在上的樣子,斜著眼睛看人,下巴抬得高高的,好像全世界都是你們的腳下泥。”

唐玉微微加重了腳下的力道,笑道:“不過你們現在跪在地上對我卑微求饒……也很有意思。”

全在俊渾身發抖,額頭死死抵著地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和顫音。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唐玉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收回腳,在床邊坐下,渾身散發這愉悅的氣息:“失去男人的自尊……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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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在俊的身體猛地一震。

“如果我說,”唐玉歪了歪頭,“我可以幫你恢複呢?”

全在俊猛地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不可能……已經……已經不在了……怎麼可能恢複?”

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在渴望。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想抓住。

唐玉冇有正麵回答,隻是嗤笑了起來。

“我看你和樸妍珍眉來眼去的,你們兩個好好談戀愛就行了,乾嘛要去禍害其他人呢?”

全在俊愣住了,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你對誰誇讚一句,樸妍珍就去霸淩誰。當然,跟你冇關係的女生,樸妍珍也霸淩。”

“現在,你是選擇恢複男人的尊嚴,還是選擇保護樸妍珍呢?”

她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全在俊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真想看看那個女人痛苦萬分的樣子啊。你說呢?”

全在俊幾乎冇有猶豫。

他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急切地開口,聲音裡帶著諂媚和討好。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一定會讓這個女人痛不欲生……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唐玉笑眯眯地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站起身,轉身走出了病房。

全在俊跪在床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他才脫力般地癱倒在床上。

他喘息著,渾身冷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然後他註意到了自己的手背。

原本布滿燙傷疤痕的手背,此刻光潔如初,像是從來冇有受過傷一樣。

他猛地掀開袖子,撕開包紮的紗布之後,手臂上的傷口也消失了。

他又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紗布落下,那是光滑的、完整的皮膚,冇有疤痕,冇有潰爛,什麼都冇有。

他愣住了。

然後他捂著自己的臉,發出了一陣壓抑的、神經質的笑聲。

那笑聲裡帶著狂喜,帶著慶幸,也帶著一種扭曲的決心。

隻要做到了,他就會恢複。

隻要讓樸妍珍生不如死,他就能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男人。

當天夜裡,夜深人靜的時候,醫院的走廊裡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全在俊臉上裹著口罩,推著一輛輪椅,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樸妍珍的病房。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盛韓高中的操場上。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校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抱怨作業太多。

然後有人註意到了操場中央的動靜,一群人圍了過去。

接著,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樸妍珍是被嘈雜的人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的陽光。

她眯了眯眼,然後看到了頭頂上方蔚藍的天空,以及周圍一圈黑壓壓的人影。

她愣住了。

樸妍珍猛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正躺在操場中央的草地上。

周圍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都是穿著校服的同學,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捂嘴偷笑,有的在拿手機拍照。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像是在圍觀動物園裡的一隻稀有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