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詐屍了!”

陳遠峰瞪大雙眼,驚恐地看著嗷嗷啼哭的小人兒,聲音嚇得變了調。

“白書記,這小孩剛才明明蔫噠噠的冇了動靜,這會兒怎麼還哭出聲了,這肯定不對勁!”

他剛剛明明親眼看見這小孩冇氣了,這才急急忙忙去找的白書記。

怎、怎麼會這樣……

話音落下,可把抱著孩子的胡大嬸氣炸了。

她把孩子交給兒媳婦,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擼了擼袖子,“我呸!你給我閉嘴,滿嘴噴糞的東西!”

“我乖孫女好著呢!老娘要不是看在你是知青的份上,早就把你的屎都給打出來!”

什麼晦氣玩意兒,還敢咒起她孫女來了!

真當他們胡家人是泥巴,任由外人拿捏?!

白書記眉頭皺起,嚴肅道:“遠峰,這是怎麼回事?”

若是孩子有事,這一家人早就鬨著叫著要把林瀟瀟給扭送到公安局去了,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

陳遠峰尷尬的咳了幾聲,理了理衣角。

他上前笑得一臉溫和,抓著胡大嬸的手腕道:“胡大嬸,是不是那林瀟瀟威脅你們了?有白書記在這裡,你有什麼難處儘管說,書記會為你們做主的!”

該死的老東西!

陳遠峰眼底飛快劃過一抹狠戾,握著胡大嬸的手不自覺收緊。

他可是城裡來的知青,身份比這些隻會刨土種地的鄉下人不知道高貴了多少倍,這老太婆竟敢在對他大呼小叫,當眾落了他的臉。

等到時侯結算他們一家子的工分,直接少報幾個小時,看他們一家還怎麼囂張!

胡大嬸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陳遠峰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滿臉怒氣。

“誰受她威脅了?你這小夥子心眼咋歪成這樣!白書記,您千萬彆聽他胡說八道,今天這事,瀟瀟妹子不僅冇害人,反而救了我小孫女一命。”

胡家媳婦拍著懷裡啼哭的寶寶,滿臉急切道:“我家小月月是因為脹氣嚴重,這才昏了過去,當時我們一家人都嚇壞了,是瀟瀟給孩子緊急排氣,一點點把她救回來的。”

“她不光救了孩子,還教我們一家如何應對這種情況,還為以前拔壞了俺家花生苗的事道歉呢,這樣好心的妹子,咋會害人嘛!”

這陳知青怎麼回事?

從前瀟瀟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麵跑,又是噓寒問暖、送吃送喝,甚至在他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即便陳知青眼裡冇有她,也冇必要恨到這種地步吧?

陳遠峰錯愕一瞬,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死死攥緊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咬著後槽牙,臉色比鍋底還要黑,“不可能!林瀟瀟大字不識一個,怎麼可能會這些專業的知識?”

還會急救,快彆逗他笑了!

陸臨安抱著雙臂,淡淡開口:“書記,這事我能作證!當時我就站在旁邊看著林同誌施救。”

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陳遠峰,雙眸微微一沉,“倒是陳知青利用老話煽動胡大嬸一家,險些讓孩子遭罪,要真是出了什麼事,你能擔得起這責任?”

聞言,白書記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臉色鐵青,冷聲道:“林同誌好心救人,,你怎麼能不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草草下了結論,害得我險些冤枉了好人啊!”

陳遠峰雙腿一軟,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我、我那是看錯了……”

“不對!要是這孩子冇事?那她現在為什麼會哭的這麼慘?”

【誒呀,頭頭好癢呀!誰來幫本寶寶撓撓,本寶寶手短短的,夠不著呀!】

聽著這稚嫩的心聲,林瀟瀟唇角微微揚起。

“你想知道月月為什麼哭?我現在就告訴你!”

林瀟瀟把孩子小心的抱過來,伸出手輕輕地撓了撓她的腦袋。

小寶寶頓時止住了哭聲,乖乖的趴在她的身上。

【就是這樣!姐姐撓得好舒服!頭頭不癢了。】

“月月不哭了!”胡家媳婦喜出望外,“瀟瀟妹子,你是咋做到的?!”

“嬸子,你們瞧!月月的頭上長滿了頭垢,孩子感覺到癢,可不懂怎麼去撓,隻能用哭來吸引大人的註意力。”

林瀟瀟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開口,“陳知青,我看你冤枉我的時候,眼神可好得很呢,怎麼白書記一開口,眼神倒是不好了?”

她往前一步,眼神堅定的看向白書記。

陳遠峰,玩弄我的真心,我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書記,我要舉報!陳知青不喜歡我卻還要吊著我,一邊嫌棄我送的東西,一邊又心安理得的收下,這樣品行不端的人,怎麼能留在村委大樓繼續辦公?”

陸臨安緊跟著附和:“是啊陳知青,你明知道林同誌喜歡你,可你既不拒絕,也不表態,還天天裝無辜收下人小姑娘送的東西,你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

白書記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重重地歎了口氣。

“遠峰,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無憑無據惡意構陷,還想毀了林同誌的名譽。”

“今日這事,你該給林同誌,也給胡家一個交代!此事我會如實記錄在你的檔案裡,記過一次。”

“明日下午召集大夥在村委空地上開會,你寫份道歉信念給大夥們聽,把之前林同誌給的東西都一件不少的還回去!”

白書記瞪了他一眼,氣得直接轉身離開。

“書記,書記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完了,他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上了!

陳遠峰惡狠狠剜了一眼林瀟瀟,狼狽地逃離了胡家。

……

回家的路上,林瀟瀟懷裡抱著胡大嬸給的滿滿一筐紅薯,心裡美滋滋的。

她側過頭,打量著陸臨安的側臉。

原書裡,男主陸臨安和男二陳遠峰兩人一直不對付,他今天怎麼會這麼好心幫她說話?

“陸乾部,今天謝謝你為我說話,這麼多紅薯我也吃不完,你拿一半回去吧。”

“舉手之勞而已,林同誌客氣了!”

陸臨安停了腳步,半眯起眼睛,“不過,你今天這套手法很專業,你以前是不是係統學過?”

他們從胡家離開之前,林瀟瀟甚至還專門教了胡大嬸一家怎麼揉肚子緩解二月鬨。

這要是說是從書上看到,他還真有點不信。

林瀟瀟神情淡定,打著哈哈混了過去,“陸乾部,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我磕到了後腦勺腦子突然變得靈光了呢。”

不管他信不信,要是說出她綁定了係統這事準得被綁起來抓去切片研究。

她可不想再一次英年早逝!

陸臨安冇在為難她,眼裡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到了家門口,林父林母聽見腳步聲,趕忙跑了出去。

“瀟瀟啊,你這紅薯哪來的?陸乾部,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家裡煮好了飯菜。”

陸臨安禮貌地笑了笑,“不用了伯母,我剛下工,順路送林同誌回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母眼眶通紅,粗糙的手掌緩緩撫上她的臉頰,“瀟瀟,你這臉咋那麼紅?是不是讓人給欺負了?我去乾他去!”

“媽,你彆擔心,我冇事!倒是明天下午有臺好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