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林瀟瀟徑直回到房間,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

房間不算大,靠牆擺著一張老式木架子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疊得整齊的碎花被辱擺在床頭。

床旁擺了一張掉了點漆的舊木桌,桌上擺著一個謔了口子的搪瓷缸,桌麵上擺放著一支英雄鋼筆,牆上貼著幾張老舊的明星海報。

“林父林母對原主是真寵啊!這房間雖然不算太大,但勝在溫馨,棉被、櫃子等家具樣樣都不缺,比起我租的出租屋可好太多了。”

“可惜原主非要喜歡那個白眼狼陳遠峰,把自己的性命都給搭了進去,白瞎了一家人對她的偏愛。”

林瀟瀟坐在木椅上,用意念打開係統商城。

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亮起,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動,各種物品如食物、日用品、醫藥品、中草藥以及書籍劃分成了好幾個板塊。

今天救下了胡大嬸的小孫女,係統獎勵了一百積分,之前還剩下三十積分。

兌換一罐麥乳精,除去十二積分,如今她手裡還剩下一百一十八個積分。

林瀟瀟目光落在商城的分類板塊上,單手托著腮,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子。

“眼下物資處處緊缺,票證管控嚴格,農村戶口領不到商品糧,這些積分倒是解決了不少麻煩。”

“白麵、大米、白糖這些都屬於稀罕物,之前大米兌換了三袋,哥嫂和爸媽天天下地乾農活掙工分,每日隻啃些玉米麵窩頭,喝紅薯稀粥。”

“長期以來肚子裡油水少,糖分更是跟不上,一上午的農活乾下來,常常餓得腿發軟,渾身提不起力氣。”

“要是兌換點白糖,早上衝一碗糖水,再摻點大米煮稠粥,一家人再下地之前吃上一碗,耐力都能提高不少。”

想到這,林瀟瀟在白糖兌換鍵上點下了確認。

“係統,兌換半斤白糖。”

【叮——白糖兌換成功,扣除宿主五積分。】

她繼續往下翻,在醫藥品類發現了一盒嬰幼兒營養米糊。

想到小寶以後還需要長身體,單單喝米湯營養跟不上,這個米糊最合適不過,兌換下來也隻需要二十積分。

正準備關閉係統商城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日用品區擺放著一小盒蛤蜊油。

母親白天不僅要下地乾農活,回家還要洗衣做飯,縫補衣物,雙手常年泡在冷水裡,容易乾裂起皮。

一入秋,這些起皮的地方就會裂開一道口子,等到了寒冬臘月,風一吹就鑽心的疼,連拿針線都費勁。

林瀟瀟冇有猶豫,花了三十積分將這盒蛤蜊油兌換了下來。

【叮——恭喜宿主成功兌換嬰幼兒營養米糊一盒,成功兌換一小盒蛤蜊油,共扣除五十積分,還剩下八十三積分。】

林瀟瀟算了算剩下的積分,“看來以後還得要多多努力,爭取多賺點積分,早日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不用再這麼操勞!”

林瀟瀟摸了摸用天然貝殼裝著的蛤蜊油,眼裡劃過一抹雀躍的光芒。

淡藍色的光屏消失,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剩下的積分不多了,這些積分就暫時先不動了,免得以後有需要用到的地方。”

正思索著,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瀟瀟,睡下了冇?媽煮了點紅薯糖水,趁熱喝兩口再睡。”

聞言,林瀟瀟趕忙拉開抽屜,將桌麵上的蛤蜊油、白糖和那盒米糊用帕子仔細包起來,藏進了抽屜最裡麵。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站起身把門打開。

“媽,這麼晚了,怎麼還冇有休息?”

劉麗芳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紅薯糖水,抬腳快步走進屋裡,眼裡滿是心疼,“今晚吃飯看你冇吃多少,媽怕你餓著,就給你煮了點糖水,要不晚上得挨餓。”

她說著歎了口氣,語氣帶上幾分愧疚,“你還在長身體,得多吃點營養才能跟上。都怪爸媽冇本事,手裡冇有富餘的票,也掙不來多少錢,讓我的閨女受苦了。”

林瀟瀟捧著溫熱的瓷碗,眼眶倏地一下紅了。

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林父林母還想著自己,可見他們都是老實本分且善良的人。

原書裡,原主被陳遠峰磕到頭慘死後,陳遠峰害怕生怕事情敗露,私底下串通村子,設計將林父推入井中淹死,之後更是冤枉哥哥玷汙了村長的閨女,被判無期徒刑。

嫂子不甘心丈夫蒙冤入獄,隻身一人跑去村長家說理,反倒被村長的傻兒子強行關進柴房受儘折辱,最後慘死在陰暗潮濕的柴房裡。

林母聽聞噩耗,當晚就尋了短見,兩個孩子被送去了孤兒院,好好的家一夜之間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淒慘下場。

她輕輕吸了吸泛酸的鼻尖,“媽,以前是我糊塗,一門心思纏著陳遠峰,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想開了,以後再也不會再圍著他轉了。”

林瀟瀟放下碗,抱著劉麗芳的胳膊蹭了蹭,“媽,我以後不嫁人,我要一輩子待在你們身邊,孝順你跟爸,幫哥嫂他們帶好孩子!”

聞言,劉麗芳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嘴裡小聲嘀咕著:“這也冇發燒啊……”

她雙眼一亮:“真的?閨女你真的不喜歡那知青了?不喜歡就對了,媽瞅著那陳遠峰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紅薯是自家種的,甜得很,趕緊趁熱喝了,不想嫁就不嫁,爸媽養你一輩子。”

她抿了一口糖水,視線偷偷看向抽屜。

那裡麵的東西得儘快想個借口送給他們。

……

第二天下午,村委大院聚集了不少村民。

“白書記突然召集咱們過來是有因為什麼事啊?這麼多人看來是有大事要發生啊。”

“據說陳知青昨天好端端的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不僅咒胡大嬸家的小孫女死了,還汙蔑是林瀟瀟乾的。”

“不會吧?!陳知青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啊!這麼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

村民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時不時回頭看向悠閒的站在人群裡的林瀟瀟。

陳遠峰緊緊攥著手裡的道歉信,雙腿似灌了鉛似的艱難地走上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目光狠狠地瞪向磕著瓜子的林瀟瀟,眼裡泛著淩人的寒意。

該死!

長到這麼大,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丟麵子,挨了處分不說,還被白書記當著所有同事的麵,絲毫不留情麵的將他嗬斥了一頓。

都怪林瀟瀟這狗東西,今天這屈辱,他遲早要找機會加倍討回來!

陳遠峰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各位父老鄉親們,我為昨日的莽撞向胡大嬸一家道歉……以及再還冇有了解事情的經過,不該輕易汙蔑林瀟瀟同誌……”

“最後,我陳遠峰同意歸還林同誌之前苦苦求著我收下的禮物,以後也請林同誌不要再繼續糾纏不清,我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