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獎勵已存入空間,宿主可隨時兌換。】
“兩個孩子脫離危險就好。”
林瀟瀟暗自鬆了口氣,“疊加下來一共七百二十五個積分,獲得優質蔬菜、精細玉米麵和藥膏,倒是可以少置辦點東西了。”
她打量了一下供銷社,一排排貨架排列整齊,粗鹽白糖、醬油陳醋、針線花布等分門彆類擺放在不同的貨架上。
進門便能看到一個三麵合圍的長櫃臺,玻璃糖罐擺在櫃臺最顯眼的位置,肥皂的清香味飄滿整間鋪子。
“小同誌,你看看要買些什麼?”
櫃臺後,一個燙著時下流行卷發的圓臉售貨員抬起頭,笑眯眯地看向林瀟瀟,手中慢悠悠地搖著一把蒲扇。
頭頂的老吊扇吱悠悠地轉著,吹過來的卻是熱風,她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瀟瀟身上,“姑娘,看你這身打扮,不像是城裡的,你是從鄉下過來趕集的吧?”
“這個天怪熱的,日頭毒的很,也難為你還跑到城裡來買東西。”
“這會兒正午,大家夥們都回家吃午飯休息去了,這會兒店裡冇多少人,你慢慢挑,不急。”
這小姑娘瞧著身型雖然清瘦,可那臉蛋卻是生得白淨秀氣,一看就是被家裡人寵著愛著的小孩。
林瀟瀟笑了笑,“謝謝大姐,我再看看。”
家裡的舊鍋漏了底,炒起菜來總往灶膛裡掉柴火灰,燒水做飯都費勁,大半的碗碟也都被磕得缺邊少角的,一家人湊合著用了許久。
她瞧見了,供銷社的鍋碗瓢盆都齊全,正好可以買一套新的,另外再添一個瓷壇醃酸菜,縫衣服的棉線頂針早就用完了,這個也得帶一套。
想到家人,林瀟瀟心裡盤算起來。
“得扯兩匹碎花白布,拿回去給媽媽和嬸子做一套新圍裙,平日裡做飯、喂豬都用得上。”
“對了,原主的父親向來疼愛她,事事偏向原主,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如今我竟占了她的身子,儘一份孝心總歸是好的。”
畢竟,這一家子待她不薄。
“得再裁個勞動布給他做一身新衣服,還有小侄子小侄女,也一並裁些軟和的布料回去給這兩個小家夥做幾件貼身的褂子。”
想到常年下地乾活的大哥林建海,她眼眸微動。
大哥日日下地辛苦掙工分,撐起大家子的生計,手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再給大哥買個結實的護袖,不管是下地乾活,還是割豬草,都能保護好胳膊,實用的很。”
至於其他的大米、麵粉、肥皂之類的,係統已經發放給她了,不用再額外置辦。
林瀟瀟目光掃過貨架,餘光忽然瞥見牆邊上掛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色的的確良襯衫。
她摩挲了下下巴,心頭一動,“上次在後山,陸臨安的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大一個口子,即使用針線縫住,也極不對稱。”
“這件藏青色的確良襯衣布料順滑耐穿,顏色不張揚,穿在他身上正好合適。”
的確良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不粘灰,也不易起皺,夏天穿起來透氣涼快,比厚重的勞動布舒適不少。
價格上不便宜,還需要布票一起才能購買。
打定主意,林瀟瀟轉身走到櫃臺前,“大姐,麻煩給我配一整套鍋碗瓢盆,要結實耐用的,要一個醃菜壇子,再扯一丈二尺的勞動布,跟兩匹碎花白布。”
“另外再裁兩塊柔軟的細白布,給家裡的小孩子做褂子用,再拿兩幅結實耐磨的護袖,能下地乾活用。”
“大姐,再幫我把那邊牆上掛著的那件藏青色的的確良襯衣包好。”
售貨員眼睛一亮,立馬放下手中的蒲扇,這是來了個大顧客啊!
她從櫃臺裡走了出來,雙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好嘞!我這就給你配齊,姐都給你挑最好的!”
林瀟瀟點點頭:“大姐,那就麻煩你了!”
售貨員走到貨架旁,挑了個厚壁均勻的鐵鍋,再配上木鍋鏟、湯勺、白瓷碗與菜碟,隨即又去另一個貨架取了一隻密封性較好的瓷壇,手腳麻利地拿起粗麻繩,將這些東西層層捆實紮牢。
做完這些,她便轉過身子,走向擺放著布匹區的貨架。
緊接著,她拿來尺子量出一丈二尺的勞動布,將其裁下,再剪下大小合適的碎花布匹疊好,之後又精心地挑選了兩塊質地透氣親膚,不紮肉的細白布,這個布料最適合小孩子做褂子用。
收拾完布料衣物,緊接著,她又從貨架的最外層拿了兩套耐磨的護袖,是漢子下地乾活最搶手的款式。
那件藏青色的確良襯衫被她單獨用牛皮紙給包了起來。
回到櫃臺裡,售貨員仔仔細細地將這些東西全都打包好,笑得格外熱情。
“小同誌,廚具要用工業券,布料跟襯衫都得用布票,價格我一一給你算清楚,不會坑了你。”
她拿起算盤快速算了起來,手速快得隻剩下算盤珠子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她手上撥弄著算盤,嘴裡念叨著,“一整套鍋碗瓢盆,加一個醃菜壇子,共收你八張工業票和現金三塊二毛。”
“一丈二尺布,加上兩匹碎花白布,兩塊細軟白布,總共收你十八張布票,以及現金五塊九毛。”
“再加兩套護袖,這個不收布票,隻收六角錢,還有你這件的確良襯衣,是專櫃的精品,料子貴,布票用的也多,單獨算要七張布票,十塊現金。”
算完總賬,她樂嗬嗬地抬起頭看向林瀟瀟。
“姑娘,全部加起來一共是八張工業券,十八張布票,合計現金塊十九塊七毛錢。”
“你置辦的這些東西可真是又全又實用,這些鍋碗瓢盆我全給你挑的質量好的,用上好幾年都冇事。”
工業票?!
林瀟瀟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她冇有這個票!
“算了!用積分兌換好了,到時候再賺就是了!”
思來想去,她正打算用意念喚出係統,打算用兌換工業票。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大姐,麻煩都包起來,這些東西我替她付了。”
林瀟瀟猛地回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了男人深邃的眼眸。
陸臨安鎖好了自行車,本打算直接走進供銷社找她。
可他剛跨進門口,瞬間就被林瀟瀟那神情專註,認真挑選東西的樣子給吸引了過去。
細碎的光落在她的側臉,鴉羽般的長睫顫了顫,像是蝴蝶振翅,眼波流轉間,滿是溫柔。
她一時間竟看呆了眼,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做什麼,似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聽見售貨員說出工業票時,瞧見她眼裡一瞬而過的慌亂,他這才回過神快步走了過去。
“陸乾部,你不用這樣,我……”
她死之前母胎單身了三十年,連男生的手都冇牽過。
此刻,林瀟瀟隻覺得耳根有些發熱,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起來。
這人,也太犯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