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劍媽認主!小鎮慌了……
這一劍,自下而上,又似乎是自上而下,又或者左右而來。避無可避,擋無可擋。巨大山神頃刻間化作飛灰。寄於其中的鄒子千瘡百孔。
在他身後,一道劍痕豎立在天地之間,將那酈珠洞天一分為二。
浩然天下,寶平州上,文廟如今的主持者,禮聖悄然降臨。隻見下方原本平靜的山河忽然轟隆作響,如地龍翻身。
一道劍光劃破空間,自無處來,鋒銳無匹的直衝天際,欲要將浩然天下也一並切開!“持劍者息怒。”禮聖雙手一合,浩瀚偉力隨之湧現,壓住那道劍光。
但隨即臉色一變,雙手又改合為分,將劍光引導著散了出去。層層疊疊累加消耗,刹那間不知道疊加了多少次,最終才將那劍光完全消弭。然而此時的山河之中,卻是浮現出了重疊的另一個山河。海量的氣運如海嘯一般就要衝擊出來。酈珠洞天,破了···
便在此時,又有三道意誌降臨此地。浩然天下至聖先師,青冥天下道祖,蓮華天下佛祖。
降臨在此的三道意誌化作無形大手,將那處破碎的洞天封閉起來,再度愈合。“持劍者息怒,不至於此。”“小輩的事情,便讓小輩來處置如何?”“鄒子,你法體既破,違了規則,便登境出天吧。”“我佛慈悲,小施主,藥師佛之過,我為其擔之。”來自三天之主的聲音傳蕩在許安耳邊,既是說給他,也是說給持劍者的。沉積萬年之久的持劍者,複蘇的第一劍便直接驚動了此方世界最高主宰。劍媽牛逼!
持劍者冇有說話,隻是看向許安。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此間事如何了斷,看許安的意思。酈珠洞天內,那被斬開的天空已經被重新修補,大陣也重新恢複。破碎的鄒子重新凝聚身體,卻如雲霧一般。持劍者那一劍,他十四境的實力抵擋不住,直接報銷。
關鍵時刻,鄒子被迫放開壓製,進階十五境。
然而他並冇有一座完整天下能夠合道,所以隻合了心中所執均衡之道。不過大道與大道不相容,鄒子從此隻能離開浩然天下。
除非他願意自降修為
但是看看站在麵前的許安,鄒子毫不懷疑他若是自降修為,許安立刻就會再斬一劍!這劍氣長城的殺胚,絕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果不其然,許安忽然開口詢問持劍者:“姐姐,十五境你能殺嗎?”“可以,不過需要耗費點時間。”鄒子嘴角一抽,心中油然而生頹廢之感。
道祖和佛祖默然,至聖先師啞然失笑道:
“許安,我允諾將這酈珠洞天作為你的道場,以作補償如何?”“至於鄒子,我保證不會讓他真身再入浩然,除非你也合道。”“若你合道,你與他的恩怨,我們也不會再管。”許安的實力如何?
十二境仙人境一拳打碎十四境大能金身!那邊藥師佛要不是走的佛門一脈,這一拳就能打得他跌境。此時憑借著超凡的治療能力,正在緩慢恢複當中。但短時間內,那掌中佛國的本事,算是徹底廢了。至聖先師的話,就是讓許安暫時放棄,等合道後隨便你們打。
也就是這兩人在浩然天下,不然他才懶得管那麼多冇看道祖正在那邊看戲嗎!“還不夠。”
“那你還待如何?”
“這家夥既然要離開浩然,那麼他留下的所有東西,都要歸我。”離開浩鄒子的氣化身體一陣翻騰,顯然氣得不輕。
但是至聖先師冇有絲毫猶豫,直接禁錮了鄒子,代他應了下來。“可以。”下一刻,酈珠洞天出現一個漩渦通道,鄒子不受控製的被抽離出去。在這個過程裡,鄒子體內不斷飛出諸多物件,全部落入許安之手。
連帶著他與浩然天下諸多棋子的聯係,也被至聖先師硬生生斬斷。可以說,鄒子完全是被清掃出門,如喪家之犬。可見至聖先師也對鄒子這一次的行為很是不滿。這時候,佛祖也出手了。
天空落下一道佛門金光,化作一串念珠落到許安麵前。“此念珠一共十八顆,可護持肉身、陰魂不滅,入輪回而不墮。”那邊藥師佛苦著臉,默默合十向許安行了一禮,悄然退去。整座小鎮死寂一片···
酈珠洞天自三千年前的斬龍一役後,又迎來了一次大戰。而這一次,是一位十境武夫,十二境仙人,獨自迎戰兩尊十四境大能。開戰之前,冇有人認為十四境會輸。在他們看來,要麼就是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打落境界,或者廢除修為,驅逐出境。要麼就是讓對方身死道消,一切化為飛灰。
總而言之,酈珠洞天的規則不容冒犯。於三千年末的這個關鍵節點,容不得絲毫差錯。然而這一戰打到最後的結果,卻讓整座小鎮的強者們都陷入了沉默。那些被貪欲和自大所蒙蔽的外鄉人是第一撥死的。死得毫無尊嚴。
而後,便是真正的極境之戰。十四境佛門大修,東方淨琉璃世界教主藥師佛,一拳慘敗。佛國崩毀,金身破碎,佛骨斷裂。一道延綿近百裡的恐怖痕跡至今還在洞天之內這是天下有記載以來,差距最大的越境大敗。
但更炸裂的事情還在後麵。
封存在酈珠洞天不知多少歲月的那把劍,應召而出。開天一劍,直接將酈珠洞天洞穿!被譽為十五境之下最強者之一的鄒子,身軀儘碎,被迫進階以求生機。一日之間,於酈珠洞天內潛藏,謀算千年的幾位大佬,齊齊噤聲。這一戰甚至驚動了青冥、蓮華、浩然三座天下之主。
若非三天之主聯手修複,都不用等三千年之期,酈珠洞天頃刻就會被氣運反撲毀滅。洞天內的人連逃走的機會都不會,除了被劍媽護持的許安等人,餘者全都化作飛灰,一並了賬。
隻是如今大家雖然活了下來,但已然從主人,變成了客人···至聖先師金口玉律,酈珠洞天將全部補償給許安。什麼四姓十族,什麼天庭神靈轉世,全都不作數了。你們腳下的這塊土地,從此姓陳。
當時鄒子和藥師佛出手的時候,洞天內所有凡人都被禁錮。所以風波過後,小鎮居民們依舊如常過日子,隻是奇怪外鄉人少了很多。小鎮巷弄內,算命道人陸沉愁眉苦臉的盯著不遠處的府邸。那是小鎮四姓之一,李家所在。
“大師兄啊大師兄,師弟這下可是真難辦了。”“那殺胚怎麼就無法推算呢?早知如此,我壓根就不會理會姓鄒的!”“現在好了,那家夥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地雞毛。”“你說那殺胚會不會拿劍砍我啊?”陸沉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但偏偏這話他又不能真的說給他大師兄聽。
或者說,此時在酈珠洞天小鎮內的大師兄,壓根就還蒙在鼓裡。因為這是對方一氣化三清的分身之一,走儒家之道在冇有最終合一之前,陸沉可不會冒然去驚動他。誰知道會不會導致什麼不可預測的後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章劍媽認主!小鎮慌了……(第2/2頁)
所以此時他隻能躲在這裡,對著空氣抒發一下自己的鬱悶。
吐槽完後,陸沉的表情又漸漸變得認真起來。經此一事,那些來酈珠洞天尋找機緣的人都跑得一乾二淨。
但許安卻還留在洞天內,而且成為了最大的變數。大師兄寇名本意是要走三教合一的道路,以求最終解決化外天魔的辦法。
誰知道齊靜春這個落魄書生不聲不響的,竟然走在了大掌教之前。大道之爭從來都是最殘酷的,誰先登頂,後來者便無可奈何。他要助寇名,就必須要對齊靜春出手。許安那一劍斬斷了大陣,連帶著也讓坐鎮聖人齊靜春受創。這對於陸沉來說是一個機會。
“就是不知道這殺胚對此有什麼看法···陸沉頭疼。
同樣頭疼的還不止他一人。小鎮某處房屋內,楊老頭坐在屋內,吧嗒吧嗒抽著煙草。在他麵前的地麵上擺著兩幅擔架,上麵躺著兩個繃帶木乃伊。
正是鄭大風和李二。
除此之外,圍繞在四周的,還有愁眉苦臉的幾個人。全都是躲在小鎮內的遠古天庭神靈轉世。最大酒樓的老板封姨,原天庭司風之神。老車夫,原天庭掌管雷部之主。
喜事鋪子的柴掌櫃,原天庭掌管姻緣薄的月老。躺在地上隻剩一口氣的鄭大風,原天庭南天門保安。也就李二一人不是。
但好歹是楊老頭讓李二出手的,也不好見死不救。此時李二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便掙紮起身。他看向坐在那裡的楊老頭,抱拳行了一禮。“此事過後,李二與你恩情便算是一筆勾銷。”
“嗯,我給你準備了藥材,一並帶走吧。”楊老頭無奈的看了一眼,揮手將旁邊備好的藥取過來交給李二當日去的人,活下來的就四個。藥師佛現在躲在鎮外,不敢冒頭。鄒子遠遁天外,這輩子估計都回不來了。鄭大風現在活著跟死了冇什麼差彆,渾身筋骨粉碎。哪怕是以他的能力,冇個十年功夫鄭大風都難以恢複。唯獨是李二,雖說傷勢也很嚴重,相較於其他人說完全算輕的了。
他想起李二的女兒,目光中有思索之色。旁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的。
李二的女兒李柳,可也是他們這群人中的一員。遠古天庭的五位至高,水神!
當年的地位可比他們都要高,隻是如今轉世後卻從不和他們接觸。他們也不敢冒然去找對方,雙方便默契的生活在這小鎮上也是因為李柳的關係,楊老頭才會關註李二,並明裡暗裡給以幫助。也不知道許安放過李二,與李柳有冇有關係?那殺胚莫非好李柳這口?
李二也不知道楊老頭在想什麼,他起身拿走藥,步履蹣跚的離開了小屋。楊老頭盯著他的背影,心中歎息一聲。
大難不死,等到李二恢複過來,恐怕武道之境又會有所增長十境武夫,咫尺之遙了。想到這裡,楊老頭忍不住牙疼。
特娘的,那劍氣長城的殺胚好像也是十境武夫?
能夠一拳錘翻十四境的十境武夫?這要成了武神那還得了?
楊老頭第一次後悔當年放縱武道修行之法傳入人間了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那邊沉默的幾人。
“我知道,你們都在押寶,想要重回當年榮光。”
“這些我都不管,也不會去管。”“但是你們給我記住一件事!”說到最後,楊老頭語氣嚴肅起來,將煙杆在桌子上敲了敲。所有人都側頭看向楊老頭,目光複雜“不要介入三教與齊靜春的大道之爭!“不要招惹那殺胚!”明明是兩件事···老車夫撇了撇嘴,冇有說話,隻是點頭。
他們這些人雖然是神靈轉世,但老實說保有的能力也不多了。萬年的時間,足以消磨很多東西。
他們還能保留真靈,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
但堅持到現在也已到了極限,下一世恐怕就真靈泯滅,陷入胎中之謎。
身為神靈,他們十分清楚驪珠洞天內殘留著什麼東西。隨著洞天臨近崩盤,許多機緣都會主動或者被動的出現。
但那些東西他們其實都不在乎。
他們最在意的,始終還是那所謂的“一”。
如今小鎮這一批人,其實就是為了承載這個“一”而誕生的。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各自下註鎮中少年,明裡暗裡介入三教之爭。如今隨著酈珠洞天氣運反噬的時間臨近,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鎮中少年之間暫時還看不出具體的情況,誰都還保有可能性。
“天君,如果那殺胚要殺我選中的人,那怎麼辦?”
“那你選中的那個人,就不是那個一!”楊老頭翻了個白眼,噎得眾人無話可說。然而大家仔細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能夠身負“一”者,必然有大毅力大氣運加身。
輕易就被殺死,那也稱不上是一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就該趕緊選好另一個對象,而不是在這裡糾結。真要熱鬨了那殺胚,被一把打殺了,那真是萬事皆休。
眾神靈轉世們唉聲歎氣而楊老頭卻不知道,他自己所選中的孩子,此時卻在想犯險的事情。
小鎮另一處,一名偉岸男子站在院落,屋內少年則是在為自己綁紮繃帶。這孩子,正是曾經見證過許安與諸多外鄉人結陣廝殺的少年。姓馬,名苦玄。
在十四境藥師佛登場之後,馬苦玄就暈厥了過去,被人抬回小鎮。抬他回來的人此刻便站在院落裡,出身真武山。“你也見過小鎮外的戰鬥,若我是你,現在就會立刻離開。”“所以你不是我。”
屋內的少年一臉不屑,搖著頭對真武山男子說道。此時的他已經裝備整齊,邁步走出了小屋。
雙手雙腳都用繃帶纏緊,腰帶之內藏著多枚石子。
胸口背後還有鐵板襯底,從外卻看不出分毫。兵家男子皺起眉頭,不明白馬苦玄為何這麼執著。當初鎮外一戰,他並冇有參與其中,而是一直在尋找馬苦玄。好不容易將馬苦玄找回來,這小子竟然說要去找一個叫陳平安的做了斷男子問他陳平安是誰,馬苦玄說就是當初被搬山猿和宋長鏡追殺的其中一人。
聽到這話的兵家男子差點就氣笑了。當時被追殺的兩個少年可與那殺胚認識!你馬苦玄除非是兵家三祖,不然過去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然而不管這真武山男子如何勸說,馬苦玄就是不聽。“陳平安是陳平安,那位大人是那位大人。”
“我與陳平安有宿命在身,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無法假借他人的手。”馬苦玄大踏步走出院落,朝著鎮外而去。那兵家男子恨不得一走了之,但馬苦玄畢竟是宗門欽定的人,必須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