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城外,

巍峨的移動珊瑚島緩緩停下了下來,

這座珊瑚島宛如一座移動的軍艦,

在河床底下灑下一片帷幕,

輕易撞毀了漁場的堤壩。

靠近一公裡的淺灘主動擱淺,

停穩後,珊瑚島內的數個大門開啟,

身披珊瑚甲胄的娜迦士兵,列成整齊的隊形,從珊瑚島內遊了出來。

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無論是眼神還是氣勢,都遠非野外的魚人部隊能比。

盾牌上標誌著娜迦母神艾薩拉的標記,手中鋒利的海獸骨矛,無不展示著她們的身份,

娜迦皇家衛兵,

僅次於聖殿守衛的精銳部隊。

「……讓這群丟人現眼的魚人撤回來,他們除了把河水弄渾,還有什麽作用?」

懷爾德有些惱怒道:「難道要我的士兵遊過飄滿魚人屍塊和血水的河道發起攻擊嗎?」

「是,是,我們馬上撤退。」

魚人族長急忙點頭。

「動作再快點,把物資都搬下來,我們要在休息前建好前哨。」

從珊瑚島內,遊出了一個穿著華麗貝殼裝飾的豐腴娜迦,

在水中伸了一個懶腰,眯著眼睛說道:「終於可以放放風了。」

懷爾德靠上前去,說道:「主人,這裡還不安全。」

那位衣著華麗的娜迦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冷冷道:「不安全?那要你們何用?」

懷爾德急忙認罪道:「屬下該死,冇有及時攻下前麵的城市,請主人先委屈一下,暫住珊瑚島內,屬下會儘快攻下前方的城市,為主人布置行營。」

懷爾德雖然貴為部落族長,但是麵對眼前的女娜迦,仍要以奴婢自居。

這位娜迦血脈尊貴,

傳說母神艾薩拉留下了三個子嗣,

這三個子嗣各自分化出娜迦三大家族。

麵前這位娜迦,便是這三大貴族之一的納茲家族族長之女——奧菲·納茲,

她身上流淌著母神的血脈。

珊瑚島上的後勤官隨著奧菲一起遊了出來,

她的名字叫塞絲諾,是奧菲的仆人之一。

塞絲諾望著遠方的堅城,說道:「是早期娜迦建築風格,不過已經過時了,冇想到在這遇到古董!」

「唔,雖然過時了,但看起來非常實用,冇有海裡娜迦城市那種亂七八糟的浮誇雕刻。」軍隊指揮官夏爾柯絲說道。

「拜托,夏爾,你的審美就不能跟上時代嗎?」

「唔,不能,隻有活著才能談審美。」

奧菲·納茲問道:「夏爾,你覺得我們的懷爾德族長要打下這座城市需要多久?」

「嗯……3天。」

懷爾德的鱗片裡沁出汗水,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塞絲諾道:「話說,自從進了這處下水道,我已經半個月冇見到太陽了,你們還分得清早上晚上嗎?」

「這個簡單,看河底發光的水草,它會交替發出綠色和藍紫光。」

「哇,夏爾,你懂的真多!」

「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塞絲諾耷拉腦袋,歎息道:「好吧,偉大的夏爾柯絲將軍,帶著你的軍隊去征伐吧!為我們的女王大人,奪下眼前的城市。」

奧菲說道:「看起來我們要在這住幾個月,雖然周邊的泥鰍冇什麽可怕的,但是我不想弄臟這片水域……派個人去勸降吧,對麵也是娜迦,我們可以接納她們為仆人。」

「是!」

塞絲諾舉手,搖著尾巴說道:「我,我去,讓我去談吧!我想見見這群看不到太陽的娜迦長什麽樣。」

夏爾柯絲想了想說道:「海底見不到太陽的種族,大多長得很隨意,比如眼睛退化成白色光點,身體的鱗片又粗又醜,大概這些娜迦一這樣吧,也許她們已經不配稱作娜迦了,而是某些亞種……」

「誒?是這樣嗎?」塞絲諾疑惑。

夏爾柯絲繼續道:「總之,麵對這些亞種,我們可以收起自己的仁慈了,適當的展示暴力也是不錯的選擇。」

奧菲點點頭:「展示武力是應該的,塞絲諾你去吧,帶上一隊皇家衛兵。」

「是!」奧菲激動地遊來遊去,尾巴不停地擺動著。

奧菲嗅著水中濃鬱的血腥味,

心底有些不悅,

這個地方似乎剛剛經曆了一場或數場大戰,

河水中帶著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在大海中,血肉的腥臭味會快速被海水稀釋,被洋流衝走,

但是在幽暗地域,

地下河河道遠不如大海寬闊,水流量也不大,

積累的味道沁入了石頭裡,

令有些潔癖的奧菲感到惡心。

……

寒潭城外,

戰爭已經停了下來。

懷爾德收攏了部隊,

心裡還有些惴惴不安。

他冇想到奧菲乘坐的珊瑚島這麽快就到了,

原本他預計兩天內拿下城市,再花一天為她清理出行宮,

但是還冇等魚人消耗完,奧菲就到了,

她對這片水域的血腥味感到不滿。

出於補救的心理,懷爾德主動請纓,擔負起塞絲諾的護衛,前往寒潭城談判。

城門水閘緩緩開啟,

娜迦一行沿著水閘入口,進入了寒潭城,

四處張望起來。

城內還處於重建狀態,

不少建築還在建造中,宛如一個大工地。

巨魔之亂留下的傷疤還冇有完全消失。

塞絲諾看到河道支流裡,有許多娜迦小孩,潛在水底隻留一雙眼睛在水麵,怯怯地註視著她們。

塞絲諾心念一動,卷起一團暗流,撞在這些娜迦小孩身上,

看著這些小孩被推開,塞絲諾哈哈笑了起來。

「什麽啊,這些娜迦看上去和我們也差不多啊!哪裡是夏爾說的亞種。」

帕蒂遠遠站在宮殿前,

註視著使者團靠近,

塞絲諾和懷爾德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

「好美!」

倆人心底不由地發出一聲感歎。

帕蒂此刻穿著母親的貝殼裙,戴著女王發飾,

稚嫩的臉上出現一絲莊嚴。

塞絲諾看著帕蒂的尾巴和臉頰兩側的彩色細鱗,

心中竟浮現出妒意,

小小陰溝的泥鰍,憑什麽長出這麽漂亮的鱗片?居然和奧菲大人的鱗片一樣……

呸,什麽一樣?不過是拙劣的贗品,

也配和奧菲大人比!

「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希望你們此來,是為了和平。」帕蒂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