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寒潭城娜迦的族長帕蒂,請說明你們的來意。」

帕蒂不卑不亢地說道。

塞絲諾道:「這裡叫寒潭城嗎?真是個不錯的名字,我正式通知你,這個地方被我們徵用了。」

「徵用,是什麽意思?」帕蒂壓著怒火問道。

「就是字麵的意思,城外是尊貴的納茲家族直係貴族,徵用你們的寒潭城作為臨時行營。」

塞絲諾仰著頭,倨傲地說道:「你們也是走運了,納茲大人特許你們作為仆役留下來。」

帕蒂冷笑道:「你的玩笑並不好笑。」

「你覺得這是個玩笑?」

塞絲諾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你覺得我們會允許一群陌生的海族闖進我們家裡,奪走我們家園,奴役我們的同族?」

「哈哈哈。」塞絲諾掩嘴大笑。

「誰會要你們的家園?等我們走了,這個地方還是你們的。就這破水坑,兩個月前送給我我都不要。」

帕蒂嘲笑道:「是啊,比起你們的海洋,這裡隻是一個小小的泥水坑罷了。我很好奇,你們尊貴的納茲大人,為何會屈尊鑽到這塊泥水坑裡,和我們這群泥鰍搶地盤?」

塞絲諾臉色陰沉下來:「註意你的措辭,閣下。納茲大人派我來談判,已經展示了她的仁慈,我希望你明白,我們本可以直接摧毀這裡。納茲大人身上流淌著母神的血,不是你這種低賤雜血娜迦可以非議的。」

「寒潭城娜迦在這裡棲息了百年,為了保護家園我們打敗了一個又一個強敵,娜迦族不怕犧牲,不懼威脅,既然你們想要戰爭,那就來吧,在城市被你們屠戮殆儘前,我們會用儘全力,崩碎你們的牙齒。」

帕蒂冷冷地說道:「現在,你們可以收起那可笑的仁慈,並從這裡滾出去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很清楚,塞絲諾女士,你們不是來釋放善意的,我原本以為大家都是同族,或許可以和平相處,但是我高估了你們。」

塞絲諾環顧四周,微笑著說道:「彆這樣,你看寒潭城內的孩子似乎有些多啊,再過兩月,他們就能在獸潮的影響下成年了吧,你難道要看著她們現在去赴死?」

帕蒂註視著她說道:「你們看起來年齡也不大,莫非也是剛成年?難道是獸潮的速生種?」

塞絲諾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大膽!你說誰是速生種?」

「看來我猜對了。」

帕蒂繼續說道,「你們之所以被打發到幽暗地域來,莫非也是因為速生種緣故?你口中那位納茲,也是速生種對吧?地表最好的江河湖泊都被占據了,你們這些速生種迫不得已隻能潛入幽暗地域,借著納茲家族的虎威,收服了激流鎮的魚人,想要在寒潭城躲到獸潮結束再返回大海,我說的對嗎?」

塞絲諾臉色完全陰沉下來,

久久不語。

帕蒂微微一笑:「看來是我猜對了,獸潮的速生種。」

「閉嘴!」塞絲諾怒吼道。

速生種無論在哪個種族中,都是不受待見的,在等級森嚴的娜迦族中更是如此。

奧菲·納茲在娜迦族中,

曾經也是天才一般的存在,

還冇有成年就通過自己完成了英雄之證,

成為受人敬仰的英雄,

她原本有希望去爭奪納茲家族繼承者的位置,

隻可惜,獸潮了來。

獸潮開始時,

奧菲還冇有成年。

一個月後,

奧菲在獸潮的力量中完成了成年禮,

她從娜迦族的天才淪落為了獸潮速生者。

奧菲什麽也冇做錯,

卻要忍受周圍的風言風語,

曾經的敬仰一瞬間變成譏諷,

那些過去嫉妒她才能的娜迦們,趁機落井下石。

她最大的錯誤就是生錯了時間,

如果早出生幾年,

她就是不容爭議的繼承者候選。

塞絲諾和夏爾柯絲,並不是速生者,

但都很反感速生者這個詞,

都是流著母神艾薩拉之血的娜迦貴族,憑什麽獸潮催生的娜迦就要低人一等?

況且,就算冇有獸潮,奧菲也快要成年了。

她倆是奧菲最好的朋友,對奧菲所遭受的待遇感到不滿,

並追隨她脫離了家族占領的薩克森大澤,

來到幽暗地域尋找安身點,

等到獸潮結束後,再返回大海開拓疆域。

奧菲原本要求塞絲諾說清楚這一點,

告訴寒潭城的娜迦,半年後她們就會離開,將寒潭城物歸原主,並提出將珊瑚島作為交換條件送給寒潭城。

但是塞絲諾改變主意,

不打算告訴帕蒂這件事。

塞絲諾的豎瞳發出來危險的光,幽幽道:「你的態度,我已經知曉了,既然你們選擇負隅頑抗,就怪我們訴諸武力。」

「放馬過來吧!寒潭城不會屈服。」

塞絲諾帶著護衛們轉身離開,

路過雷文身旁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健碩,

等我攻克寒潭城後,一定把你收為男寵。

……

半小時後,

河流中的流速變了,

海潮的氣息蔓延過來,

水流變得冰冷,湍急,帶著陌生的鹹腥味,

河底發光的水草和藻類,收斂了光茫,

比黑暗更濃鬱的陰影開始向城市蠕動。

大批魚人爬上淺灘,

嘶吼著向寒潭城發動進攻,

懷爾德親自上前線督戰,

組織娜迦從水麵上突進。

城內,

卓爾守軍第一時間參與了戰鬥,

她們心裡清楚,

假如寒潭城被攻克,

這些守城娜迦們還可以遁入水中,順流而下遊到月石城,

而我們卓爾就要被河網堵塞在城內,任人宰割。

因此,城內卓爾的防守異常頑強,

舉著弓箭和飛蛇對射。

城外的河道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城門水閘是大海龜重點進攻方向,

這些大海龜體型龐大,頭完全伸出比水閘還要高,背殼上是一個個錐形尖刺,口中不斷吐出潮汐水炮。

大海龜身後跟著一群鮫衛,

這些鮫衛看起來就像是鯊魚人,他們通體黑色,

長著一個彎折向前的鯊魚頭,以及肌肉發達的四肢,手中拿著鋸齒砍刀。

防守水閘的是聖殿守衛,

雷文堵在前麵,

三叉戟不停揮舞,

捅穿了每一個妄圖靠近的鮫衛。

大海的潮汐魔法,第一次向著這座娜迦築造的城市,發起毀滅性打擊。

藍色的法術光暈,

點亮了這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