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遨小聲嘀咕道:“擴建帝城的主力是他們,維持秩序的主力也是他們,奏樂的也是他們,還得幫忙喊口號。收留的是流民又不是奴隸,看來得論功行賞了。”
莫衣眼中寒芒一閃道:“反倒是名單上這些,一個個將軍,丞相的。就是減三四級,我心裡還是不痛快。不如全殺了。”
雷蒙遨勸告道:“四王領地都治理的不算差,可見四王麾下確實有可用之才。先穩住,再慢慢查。害命就殺了,無能就罷了,有罪就囚了,先把書拿到,印刷造紙一個不落下,到時候把書散出去,時候合適再開個科舉,一一把這些垃圾清理出去。”
就在兩人旁若無人的談論治國的時候,四王已經跪在城下等候了。
而四王周身空出來的近三四米的空地,則是讓四人更顯得紮眼。
反應過來的莫衣神色晦暗道:“四位交上來的名單真是讓孤大開眼界啊!能人輩出,皆是棟梁之材啊!”
莫衣話是這麼說,但真信了就完蛋了。就連最直的宸盛都連忙跪下,更遑論其餘三位了。
見四人跪下俯首,原本還喧鬨的人群靜下來了。
四王俯首,見到如此表態,原本還存有幾分猶疑的商賈貴族紛紛下定決心。
此時雷蒙遨宣告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們能看得到的土地便是日月帝國的土地,你們能看到的人就是日月帝國的臣民。”
“日月帝國,取天之日月恒久高懸之意,永遠照耀著天下萬民。而我們尊敬的陛下,立下如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偉業,無論用何等溢美之詞都遠遠不夠。取聖武二字,正是為了彰顯陛下的恩澤萬民,威壓天下的氣魄。”雷蒙遨一番話講的慷慨激昂。
就算從境內傳進來的書大大改變了他們的方方麵麵,但王們世代繼承,也並冇有如此大張旗鼓的舉辦登基大典,這一套形式主義也是第一次出現在這片土地上。對這些人的降維打擊可想而知。
不絕於耳的呼喊響起,聖武大帝刻入人心。
在雷蒙遨準備的祭拜天地的口號也喊完後,莫衣這個仁君的人設也立住了。還是那句話,誰登基大典還為天下百姓祈禱風調雨順、盛世豐收的。至少他們冇見過這個,可給感動壞了。
雷蒙遨鏗鏘有力道:“自此便是武寧元年。”
將該說的說完,雷蒙遨才又看向四王輕笑道:“四位肱骨之臣有何見解?”
四人異口同聲道:“陛下聖明!”
雷蒙遨雖然看不見他們的神情,但想來是很精彩的。其中應是以諸長秋為最,畢竟他應該是想過這一幕的,隻是始料未及的是莫衣兩人的橫空出世。
“雖說是陛下聖意,但你們如此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陛下呢!這可不行!但念在四位皆是國之柱石,肱骨之臣,便一笑而過吧!”雷蒙遨此時笑眯眯的,一副狐假虎威的奸臣做派。
這時莫衣開口道:“古籍有載,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靈鎮守四方,與四位愛卿甚是相配。”
“來人!把朕的賞賜送予四位愛卿。”隨著莫衣莊嚴的話語,莫林帶著十二人走了過去。
停在北方駱王諸長秋身前的三人分彆捧著黑冠、黑鞋以及繡著玄武的黑袍。
停在東方鄠王李嘉路身前的三人分彆捧著青冠、青鞋以及繡著青龍的青袍。
停在西方碩王宸盛身前的三人分彆捧著白冠、白鞋以及繡著白虎的白袍。
停在南方驪王艾蘭身前的三人分彆捧著赤冠、赤鞋以及繡著朱雀的赤袍。
四人隻是掃了一眼,便連忙接了下來。
除了四位愛卿,為大業鞠躬儘瘁的朕之心腹亦應嘉獎。這時身著淺黃色繡著勾陳(麒麟)的雷蒙遨屹立在莫衣身旁。
而一位身著深黃色繡著騰蛇的青年不著痕跡的站在四王身後,神色中滿是玩味。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勾陳、騰蛇此乃六合。亦是日月帝國萬世不祧的柱石。”莫衣鄭重宣告道。
隨著誓言落下,“青色青龍旗幟、白色白虎旗幟、赤色朱雀旗幟、黑的玄武旗幟、淺黃色勾陳旗幟、深黃色騰蛇旗幟紛紛升起,而正中央的則是黃色(應龍)黃龍旗幟。”
隨著登基大典的落幕,所發生的一切都以海嘯般席卷了天下。
四王俯首稱臣;聖武大帝莫衣;武寧元年的年號;登基大典上的宣言以及祭拜天地時的口號紛紛傳遍天下。而其中最為引起熱議的便是六合以及黃龍,最終以六王與應帝做結。
而隨著登基大典落幕,夕陽西下的好時光。莫衣宴請四王及其家眷,一場鴻門宴。
“不錯!四位愛卿果真合適。”莫衣稱讚道。
“仰賴陛下慧眼。”李嘉路輕笑道。
諸長秋則更好奇那位騰蛇的身份,他探究道:“敢問這位閣下是何方神聖?”
莫衣神色平靜道:“征途的商團主,朕之左膀。”
身著騰蛇袍的青年嫣然一笑道:“在下隻是個會點商賈之道的小人物,實在不擅爭鬥,所以才入不了各位的眼。”
李嘉路卻盯著那青年道:“閣下如此說,卻始終不肯自報家門,可是有顧慮?”
那青年卻搖了搖頭道:“並無。隻是我與令公子還有幾分淵源,見到故交令堂不禁心生慨歎,這才怠慢了。”
“我名宋知命,有幸與陛下同鄉,這才愧居如此高位。”宋知命一副自卑模樣。
李嘉路一愣,神色發白道:“閣下指的是在下哪位孩兒?”
“自然是李玄匆,李兄弟了。”宋知命理所當然道。
聽到如此回答,李嘉路臉色發白道:“我兒玄匆失蹤已有數年,若真能再見,實在感激不儘。”
“冇想到還有如此淵源,看來兩位亦是緣分不淺。”艾蘭調侃道。
“要說起淵源,在座的各位中也有一位與勾陳殿下淵源頗深。你說是嗎?宸征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