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夕看著麵前這座不起眼的小城,毫不猶豫的進入城中。這裡便是信中寫到的見麵地點。她靠著盜礫,也隻是早到了一日。可見他們是有多小心。

她看著眼前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凋敝的城池。她卻隱隱看出其中隱藏的晦暗。她下馬,輕拍盜礫屁股,馬轉身跑遠了。

隨著楚輕夕入城,盤踞在這城中的西楚貴族隻是一盞茶的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楚輕夕剛剛在茶攤落座,三位看著麵黃肌瘦的少年便走了過來。領頭的少年最大,看著十四五歲。他開門見山道:“我們是來給您引路的。”

楚輕夕聞言起身道:“走吧。”

領頭少年身後兩位少年見狀紛紛麵露喜色。領頭少年卻隻是淡定讓出身位,請兩位少年走在前方引路。而他卻走在最後方,盯著楚輕夕與兩位少年。

楚輕夕很清楚後方這位少年大概的想法,她也對這三位少年的身份有所猜測了。

“你們是乞丐?”楚輕夕柔和的聲音響起。

“……對……”前方左側少年沉默良久,還是回答道。

回答後又是良久的沉默。

“他們答應給你們多少錢?”楚輕夕再次詢問道。

這時前方右側少年興奮道:“一兩白銀!”

“辦完後,我們之後一年,不!兩年都不必餓肚子了。”前方左側少年也興奮道。

楚輕夕卻皺了皺眉道:“一兩白銀可不夠你們吃一年的。”

“我們可以!”前方左側少年爭強好勝道。

看著麵前麵黃肌瘦的少年們,楚輕夕知道他們所言或許非虛。但她卻無法體會,哪怕是東躲西藏時,她都未曾餓過肚子。

楚輕夕看了看前方,出言詢問道:“還有多遠才到?”

後麵少年開口道:“就在前方巷子裡左拐。”

楚輕夕嫣然一笑道:“那就謝謝你們引路了。”

她從衣袍中拿出一張銀票,她將其遞給了身後的少年。

少年隻是看了一眼,一直佯裝鎮定的少年終於展現了少年應有的模樣。隻是少年笑容隻維持了幾秒,轉瞬之間便變得凝重而警惕。

他連忙開口道:“四兒、三兒,快過來。”

兩名少年連忙跑到了少年身後,其中一名少年瞟到銀票麵額,頓時便是一顫。

他顫抖道:“二哥,那是一百兩。”

領頭少年低吼道:“四兒!”

隨著少年低吼,那名為四兒的少年頓時默不作聲。

另一名少年則是一愣,他呆呆的看著領頭少年手裡的銀票發呆。

領頭少年看著楚輕夕,眼中警惕神色毫不遮掩。

楚輕夕卻並不感到氣憤,這樣的眼神她有些熟悉。雖然當年的她,眼神或許並冇有這麼深邃。

領頭少年驀然回首,堅定不移道:“我們應得的隻有一兩。”

楚輕夕卻溫柔而又慈祥道:“拿著這一百兩銀票,到有著銀票上這標誌的錢莊,就能將銀兩取出來。”

“至於那些委托你的人,便不要去找了。”楚輕夕眼中有著溢於言表的擔憂與關心。

領頭少年看著楚輕夕的神情,還是推拒道:“我們應拿的隻有一兩。”

麵對領頭少年的行為,楚輕夕卻先看向了領頭少年身後那名為三兒與四兒的少年,他們眼中有著渴望,但卻並冇有阻攔領頭少年的意思。

楚輕夕嫣然一笑道:“若是你們覺得一百兩不是你們應拿的,那就拿去為更多和你們一般的孩子尋找出路吧。”

領頭少年聞言身子一顫,他身後名為四兒的少年卻哇哇大哭道:“嗚嗚!我看到過這三個字,這是一百兩。我們居然得到了一百兩。”

領頭少年拽了拽四兒的胳膊,四兒卻怎麼也停不下來。他哭著道:“二哥,這是一百兩啊!”

“明明大哥丟掉性命都冇能拿到那十兩。我們居然就這麼得到了一百兩。”四兒的哭聲中夾雜著淒厲與自嘲。

楚輕夕長歎口氣道:“拿著這一百兩,好好活著吧。”

楚輕夕轉身向著巷子走去,身後卻傳來三聲清脆的撲通聲。楚輕夕卻並冇有轉身,身後三名少年磕完頭便離開了。

按照三名少年原本說的,楚輕夕找到了一個四合院。在這巷子中,不可謂不廣闊。門口站著兩名少年,看上去就氣宇不凡。

隻是他們說話就不是那麼友善了。

“請吧!”領頭少年側身做出請的手勢,但卻能感覺到冇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身旁少年則是用冰冷的視線盯著楚輕夕,似是威脅也似是警告。

楚輕夕看著院門,她清楚這是龍潭虎穴。但她也清楚,麵前這些原本的加害者,如今卻可以在她身上得到很多,足以保證她的人身安全。於是她不急不緩的從兩人身前走過,如同巡查般走進了院子裡。

直到楚輕夕走進去,領頭少年才開口道:“這位公主殿下,遠比大父說的更為聰慧。”

另一名少年卻舔舔嘴唇道:“美貌也遠比大父所言更為的國色天香。堂堂幻仙的夫人,還真是想要摁在身下好好疼愛一番啊!”

“畢竟末帝曾被譽為四大美男之一,就連那卑賤血脈的來源,那侍衛皇後也有一副紅顏禍水的皮囊。”領頭少年話語中的鄙夷毫無遮掩。

“我喜歡她的皮囊。所以我會好好疼愛她,讓她學會做女人的快樂。到時候生下個有著我血脈的孩子,豈不是更好的繼承人。”少年眼中有著溢於言表的興奮。

領頭少年卻隻是歎氣道:“也罷!等利用完,讓弟兄們一起玩死她。”

“我就說你也心動吧!畢竟大伯父當年可是對侍衛皇後朝思暮想啊!可惜求而不得………咱們也算是為他老人家出氣了。”少年眼中欲望變得熾熱。

而院外的不堪入目與院內仿若兩個世界。但若是讓楚輕夕選,定然是會選外麵的。畢竟叫的越是歡快的,反倒越是蠢笨。而院中這位老狐狸,卻是可以讓她輸的一敗塗地。

“好久不見了!公主殿下。”老人坐在躺椅上,絲毫冇有行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