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夕卻冷笑道:“我們不曾見過。你連殺人都躲得遠遠的,怕我弄臟你的眼睛。”

老人卻麵帶微笑道:“公主殿下說笑了!其實公主殿下每次掙紮求生,我都在不遠處看著。我想知道公主殿下那肮臟的血脈與孱弱的武功能幫殿下僥幸到何時。”

“可是你失敗了。”楚輕夕嗤笑道。

“是啊!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老人慨然承認道。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你終究還是落在了我手裡。”老人輕笑道。

“不過作為你這三十年的補償,我們可以談一談合作的事情。”老人一副施舍模樣道。

看著老人從容不迫的模樣,楚輕夕卻笑道:“那你的合作夥伴還真多。”

“哦?殿下似乎知道的不少,這麼說來,殿下此行是另有所求?”老人的神情中透著意外。

“自然另有所求,我對你所說的莫大助力很感興趣。”楚輕夕開門見山道。

老人卻咯咯直笑,笑聲如生鏽的齒輪,嘶啞而又令人毛骨悚然。

老人神色突然間變得冰冷,他看向楚輕夕的眼神中帶著探究道:“是什麼給了公主殿下如此的骨氣?你此時應該瑟瑟發抖才是,就像你惶惶不可終日的兩年中的每時每刻。”

楚輕夕卻一副看傻子般的神情望著老人,最後似是施舍般解惑道:“因為我如今又有了愛我的家人。就像我父皇與母後哪怕身處末路,即便當初的西楚已經走向滅亡,你還是要對當時尚在繈褓中的我頂禮膜拜一樣。”

老人聞言卻隻是大笑,那帶著晨鐘暮鼓之氣的聲音變得冰冷道:“可我贏了。是我幫百裡洛陳殺了他們。哪怕百裡洛陳看不起我,打算把我一並殺掉,但我還是活了下來。哪怕我背主,得不到重用,我還是在北離這片土地上攫取了權力。而如今我還會幫公主殿下複國,以報效先帝殷切囑托。隻不過殿下與那豎子小兒生下的孽種,若是未來忝居大位,實在是令西楚子民寒心,臣有三兒、四孫,定能為殿下儘肱骨之力。”

楚輕夕此時已經怒火中燒,麵前這老不死的接連戳中她的傷疤。

這時院門被推開,兩名少年走了進來。左側那人舔舔嘴唇,笑眯眯道:“既是大父之命,孫兒怎敢不儘股肱之力。”

老人也笑眯眯道:“吾孫如此想,實在是國之棟梁。”

爺孫兩人一番做作的行為,讓楚輕夕惡心之感難以抑製。

她強擠出笑容反唇相譏道:“我父憐惜我與娘親,這才決心忍辱偷生。而你這老賊哪怕是做了背主之賊,依舊攝於我父威嚴,不敢害我父性命,而是對敵將搖尾乞憐。哪怕拿我父母之命換得幾分功利,依舊被百裡洛陳排擠到了這偏遠小城。你的“忠心”連想要立起一個重臣製衡百裡洛陳的北離先帝都不願意給你絲毫尊嚴。你剛剛愚蠢至極的話,若是被我夫君聽到,你早就被摁死了。我家君鄢值得世間最好的,小小皇位遠遠不夠。”

“牙尖嘴利。”老人先沉不住氣,青筋暴起道。

不過隻是刹那間,老人就笑道:“公主殿下心善,但難免被奸人利用。那三個少年實是心懷不軌之徒,但公主殿下實在無法明辨是非,隻好由臣來儘臣子之責了。”

左側少年依舊色眯眯盯著楚輕夕,看著楚輕夕那變得蒼白的臉,不由愉悅至極道:“公主殿下實在心懷大愛,臣實不忍公主殿下勞神。不若由臣一慰殿下之心,也好儘了臣子之責。”

右側少年則手握銀票冰冷道:“三名賊子已經被我誅殺,公主殿下之物已經被我拿回。”

楚輕夕緊緊盯著那百兩銀票,臉色蒼白無力。

“不可能!城內明明有……”楚輕夕不由喊出聲來,但卻被老人打斷道:“征途的確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勢力,但這小城中的小小分部,他們難道就甘心沉寂於此?在我武力與利益的交替中,他們早已經被我牢牢把握。”

“那…………”楚輕夕驚慌失措,老人卻洋洋得意道:“刑徒?鬼影?無論來多少人都冇用!有多少人保護你,就有更多人想要得到你。我的確看不起那豎子小兒,但他意外的有用,域外來的那些家夥很看重他。而為了捕獲你,這裡足足有九位大逍遙巔峰與三位半步神遊。”

隨著圖窮匕見,老人絲毫冇有接著演下去的耐心了。他看著楚輕夕,絲毫不遮掩眼神中的輕蔑。

左側少年洋洋得意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公主殿下與我兄弟二人入屋一敘吧!”

看著楚輕夕眼中的殺意,左側少年卻故作姿態道:“也是。怎麼能勞公主殿下呢!那我們就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讓我兄弟二人好好伺候你。”

這時右側少年開口道:“不得無禮。”

左側少年聞言嘲諷道:“大哥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剛剛在門外時,可是要讓兄弟們玩死她。怎麼兄弟冇有到齊,還是大哥擔心弟弟搶了你的。”

見大哥冇有繼續開口,左側少年笑眯眯道:“這就對了。如此美人,怕是此生就碰到這麼一個。怎麼能不好好一親芳澤呢!其他兄弟隻是冇來而已,我們可以先玩一玩。等大伯父來了,大哥也可以與大伯父一同樂上一番,也好彌補大伯父冇能得到先皇後的遺憾,如此也算是一番美談啊!”

右側少年顯然是被說動了,他喉頭微動,也上前一步。

老人看著這一幕滿是得意,眼中充滿暢快與陰毒。

但隻是下一刻,右側少年身上便綻放了三朵血花。他邁出的右腳,他的頭,他的心。少年還在上前的身軀向前倒,右腿、頭顱與胸口都已經空空如也。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也太突然。以至於老人眼中的得意還未褪去,便已經被驚嚇所取代。

而就在其身旁的少年,原本還望著楚輕夕的肮臟眼神,此時也隻剩下驚恐與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