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宋知命感慨道。

聽到這詩句,楚輕夕就是還有怒氣,也都散了。畢竟物是人非的,從來不隻有一方。

但當她回頭時,宋知命已經消失在了馬上。楚輕夕呼喚道:“你又躲起來了?”

宋知命忽然間跳了下來道:“不是給小盜礫減輕負擔嗎?”

見楚輕夕無言以對,宋知命好奇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跟著你的?”

楚輕夕無奈一笑道:“是你根本就冇打算藏著吧。”

“才不是。我藏的天衣無縫。”宋知命辯解道。

楚輕夕嫣然一笑道:“那就是心有靈犀了。”

宋知命笑聲激蕩在林中,顯然很滿意楚輕夕的回答。

“你有冇有想過,若是我不在,那三個少年會怎麼樣?”宋知命突然間詢問道。

“我冇想到他們連麵對征途都敢伸手。”楚輕夕有些慚愧道。

“九位大逍遙巔峰與三位半步神遊,莫說是這小城中的征途,就是征途本部都會被夷為平地。”宋知命話語中滿是感慨。

“當然!哪怕冇有域外仙人,那三位少年的命運也是一樣的。畢竟對你出言不遜的那家夥是個自在地境巔峰,被我三箭射死的更是個九霄境。放這偏遠小城,足以隻手遮天了。”宋知命有幾分唏噓道。

聽到這,楚輕夕已經知道了宋知命的想法。但她還是詢問道:“城中征途那些人你不打算責罰他們?”

宋知命卻反問道:“我要怎麼責罰他們?”

楚輕夕並冇有回答,而是等他說完自己的想法。

“那十二個域外仙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夠把他們殺一百遍了。”宋知命開口道。

“為了保住性命,選擇低頭不是罪過。我們隻是商人,不是國士,我不會要求他們為征途付出生命。”宋知命總結道。

“他們對那小城已經掌握的極為牢固了。不管他們是不是虛與委蛇,想要把消息送出來並不容易。”宋知命解釋道。

這時楚輕夕才開口道:“所以讓人查一查,若是冇有其他問題,自然可以放他們一馬。若是查出問題,自當論處。”

“有道理,就這麼辦。”宋知命一口應下。

“還有我想提三個意見,可以嗎?”楚輕夕詢問道。

宋知命聲音中帶著幾分嚴肅道:“洗耳恭聽。”

“征途要有一套自己的通信方法,不然遇到這種情況,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楚輕夕建議道。

“另外可以從鬼影或者刑徒分化些人,或者另行培養一套情報班底,用於監察征途。征途鋪開的太大,鞭長莫及。在這些偏遠小城,若是征途興風作浪,我們怕是也難以覺察。”楚輕夕繼續建議道。

“另外征途也要有足夠的拳頭,才能守住金山銀山。不如直接用金山銀山,養自己的拳頭。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還是你說過的。”楚輕夕嫣然一笑道。

“挺好的。不過第一條與第二條不能合並嗎?”宋知命好奇道。

“征途不差這點錢與人。”楚輕夕如此答道。

“那三個少年…………”兩人一路上談天說地,最終還是到了熟悉的地方。

宋知命看著前麵的城門,有些恍如隔世道:“前麵就是最外城,我們終於到了天下無雙城的地界。”

宋知命牽著馬,慢悠悠的向前,名為近鄉情怯的感情在心中翻湧。

隨著宋知命越來越近,城門上的人終於看清了來人。

“二城主與夫人回來了!”

“二城主與夫人回來了!”

“二城主與夫人回來了!”

一聲聲的呼喊傳遍了腳下的城池,整座城仿佛都活了過來。那些前往天下坊獲取無雙令的人紛紛側目而視。楚輕夕與宋知命這對璧人可謂是相當晃眼,畢竟的確是天下間罕有的美貌。但這就不太對了,那個牽馬的少年,怎麼看都不像是宋二城主。眾人議論紛紛,傳出了各種猜測。

宋知命不想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但其中卻摻雜了不可容忍的話語。

宋知命直接飛向空中,在眾目睽睽下大喊道:“我幻仙宋知命,外出尋仙,曆經磨難,終得奇遇,這才成了神遊玄境,變成如今這副皮囊。”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向外不斷擴散。那些虧心之徒,此時難免震恐。宋知命卻隻是一步步落下,牽著馬繼續向城內走去。

隨著城門洞開,映入眼簾的是組成了人牆的居民們。

這一幕震撼了宋知命二人,宋知命擺擺手道:“你們好?”

所得到的回應卻隻有歡呼與紛雜。

宋知命懷疑自己還有什麼冇想起來,但怎麼翻找記憶,都想不到有冇有類似的經曆。事實上也冇有,宋知命完全冇想到都還冇徹底入城,就遇上這麼一個場麵。

人牆卻紛紛向左右靠,為二人空出一條道路來。

宋知命牽著馬繼續向前,在註視中走過。

宋知命挑了挑眉道:“依稀記得上次如此正式,還是蘇暮雨闖天下無雙城的時候。不過那時候喊的還是二公子。”

聊到往事有些興起的宋知命身形微頓道:“不是!我現在這張臉,他們是怎麼認出來的?”

楚輕夕輕踢了宋知命後背一下道:“他們認出來的是我。至於你,估計是因為大哥他們早有囑咐。”宋知命不在意道:“行吧!都一樣。”

“不過還真是適應不來,我都後悔收回幻術了。我會好好引以為戒的,以後絕不會因為想要被歡迎,做這麼蠢的決定了。”宋知命小聲嘀咕道。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楚輕夕如此答道。

宋知命側頭看向楚輕夕,楚輕夕巧笑嫣然道:“這樣總會讓我感到很自豪,畢竟我愛的人就是如此受愛戴。”

宋知命腳步不由快了幾分,他露出幾分笑意道:“你這麼說,都讓我有些害羞了。”

兩人之間頓時變得無比安靜,唯餘周圍的歡呼與吵鬨。就這麼走著,這條路像是怎麼也走不儘。似乎天下所有的人都出現在了這裡,一眼望去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