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知命冇有回話,楚輕夕開門見山道:“你打算怎麼做?”

宋知命眼中狠絕一閃而逝,他堅定道:“既然她消失了,那就一直消失吧!”

楚輕夕聽到這個答案,訝然道:“你是認真的?”

宋知命走上前揉了揉楚輕夕的臉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試圖帶回玥卿,幫她們姐妹重歸於好?”

楚輕夕坦然點頭道:“你向來如此,希望自己所愛的事物儘善儘美。我所認識的你,絕不會為自己留下這麼大的隱患。”

宋知命卻嘴角含笑道:“你說的冇錯。但若是玥卿真的是蓄意謀劃,那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才是最好的結果。”

“玥瑤與玥卿的感情遠比你想的深厚,她甚至連把自己當做工具的玥風城都看的很重,更遑論是她心目中最寶貴的妹妹。”宋知命不禁染上愁色。

這時十二人如影子般迅速翻進了院子裡,落地便下跪道:“主人。”

“十二鬼,還真是久違了。”宋知命感慨道。

“這裡什麼也冇有發生過。”宋知命吩咐道。

“明白。”十二人異口同聲道。

宋知命牽著楚輕夕的手走出了院子,院門隨之緊閉。

宋知命就這麼牽著楚輕夕向前走,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主道上。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冇有引起註意,楚輕夕不由看向宋知命,嫣然一笑道:“其實直到這時,我才有你真的回來了的感覺。”

宋知命自然明白楚輕夕是何意,他靠了靠楚輕夕肩膀道:“你這樣總給我感覺是在饞我身子。”

楚輕夕冷笑道:“嗬!長的還冇之前順眼,要隻是饞你的身子,早就把你休了。”

宋知命聽到這就明白,自家娘子氣還冇消呢。他不由歎氣,怕是又要折騰一段時日了。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城門前,楚輕夕一抬頭便有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城門前有三位少年正在四處張望,直到目光看向了這邊,遠遠就能看出他們的興奮。準備跑過來的他們,卻被身後五人攔住。直到楚輕夕二人到了麵前,五人才退後,做出恭敬模樣。

三位少年看向宋知命的眼神中帶著熾熱與崇拜。楚輕夕見這一幕,瞬間就猜到了緣由。

宋知命側身道:“看著我做什麼?”

那領頭少年相當識趣道:“謝夫人大恩。”

身後兩名少年也依照著躬身一拜。

楚輕夕卻看向宋知命有些責怪道:“我為他們帶來了殺身之禍,你卻一定要他們謝我。”

宋知命卻攤手道:“夫人為他們帶來了殺身之禍,但也帶來了我啊!更何況夫人怎知他們不是真心言謝呢?”

那領頭少年拱手道:“我們是真心感恩夫人大恩大德!至於所謂殺身之禍,怕是有無夫人都是有這麼一劫的。”

四兒這時抬頭笑道:“而且那可是一百兩,能拿著一百兩死掉的話,好像也不錯。”

三兒聞言拽了拽四兒,顯然是不樂意聽到這番話的。

宋知命敲了敲四兒的腦袋道:“我救了你們三人性命,總得給點什麼吧?”

領頭少年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將四兒手裡的一百兩銀票搶了過來,直接塞進了宋知命手裡。

宋知命見對方如此果斷,他露出幾分笑意道:“全給我了?”

領頭少年搖了搖頭道:“我們的命,每人現在隻值十兩。剩下的七十兩,我們想跟您學本事。”

這番懇切的話語,落入他身後五人耳中便是大逆不道、癡心妄想。就連楚輕夕此時也露出訝異神色,顯然冇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宋知命卻嘴角上揚道:“現在……隻值十兩。你們可知我是誰?”

領頭少年乾脆搖頭道:“不知。”

宋知命卻哈哈大笑道:“不知,不知好啊!不知者無畏,不知者不罪。”

說到後半句,目光掃了五人一眼。

五人皆是一僵,麵露慚愧之色。

隻是宋知命話鋒一轉道:“你們現在隻值十兩,而我不喜歡做賠本買賣。給你們個機會,等你們值一千兩的時候,便去天下無雙城吧!”

領頭少年頭開始低垂,雙拳攥緊。身後三兒與四兒關切的看著他,卻又不敢打攪他。但隻是十數息,少年抬頭堅定不移的目光看著宋知命道:“一言為定!”

宋知命卻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一樣,臉上揚起一個微笑道:“之後你們便留在征途吧!不管是用求的,還是其他辦法,問心無愧的變強,這是我唯一的要求。這偏僻小城,征途的武人大多二流,一流的隻有兩位,但打死成百上千個你輕而易舉。”

“向上爬,那些繁華大城中的征途連自在地境都有,征途本部更是連逍遙天境都不少見。至少對你們來說,這條路終能得償所願。”宋知命說的情真意切。

對於宋知命的話,三位少年眼中都帶著驚喜與期待。至少他們有了立身之地,這是他們此時共同的想法。

宋知命像是糊弄他們一樣,說完便走了過去。絲毫冇有對五人說什麼的意思,直接便出了城。

被“二爺”無視的他們,卻並未怨言。這五人並不蒼老,甚至稱得上年輕有為。皆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卻能被拿來頂二爺的怒火,可見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他們並不蠢,二爺剛剛話中深意,他們自認理解很透徹。

“我們可是征途!身後站著的兩位老板可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就算一時要和亂臣賊子虛與委蛇,那也應該果斷找機會消滅對方才是。”他們此時心中想法大同小異。

已經踏上歸程的宋知命二人正有些小矛盾。

“你大可買匹馬,何必要同乘一騎呢?”楚輕夕不滿道。

宋知命認命道:“我錯了。回去後,要打要罰,為夫都認了。”

楚輕夕知道對方誤會了,這才解釋道:“盜礫,這是這孩子的名字。”

宋知命隻是一顫,隨即釋然道:“也是。也差不多了。“

“盜驪在三年前奔跑時斷了腿,哪怕是把藥王前輩請來,他也在一年前死去了。”楚輕夕摸了摸身下的盜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