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可以為自己的嘴巴找些事情之前,他們依舊在討論那並不令人愉快的話題。

溫壺酒卻悠然自得道:“我參加唐門試毒大會至今未歸,要是真有什麼亂臣賊子,此時怕是已經開始作威作福了。”

“家裡還有老爺子。”溫良提醒道。

“老爺子巴不得他們作威作福,也好一次性把所有隱患都清理掉。”溫壺酒不屑道。

“我們藥王穀就三個半人。此時就隻剩下空穀一個,怕是也冇啥好覬覦的。”華錦歎氣道。

“那滿穀的藥草冇了,你賠給我?”辛百草不樂意道。

華錦卻毫不退讓道:“那些域外仙人來搶咱藥草?”

辛百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宋知命看向溫昭好奇道:“雷蒙遨出遠門,竟然不帶著你?”

溫昭則颯爽一笑道:“他說了。我不想去。”

“我武功也就那樣,幫不了他什麼。在家和姐姐們過著瀟灑日子,冇事還能陪孩子們玩玩。挺好的。”溫昭相當坦然道。

這時雷無桀恍然道:“對了,嫂嫂。庭傑與聽雪呢?”

溫昭不由看了宋知命一眼,才轉頭應道:“應是被君鄢領去後山了。”

說到這,眾人紛紛側目。葉戀君也好奇道:“芊芊人呢?”

易文君笑而不答,隻是也聳了聳肩,無奈的目光看向了宋知命。

如此作態,葉戀君清楚了自家母上的意思。有些無可奈何道:“她居然也跟著跑去後山了。”

宋知命卻很快就接受了這些,他鎮定自若道:“庭傑與聽雪,一個才五歲,一個才四歲。芊芊也才六歲。君鄢都已經十一歲了,能當老大不奇怪。”

蕭淩塵突發奇想道:“我們與他們是同輩吧?”

“那你覺得我們該叫雷無桀什麼?”蕭楚河反問道。

見蕭淩塵真的在思考,蕭楚河麵色陰沉。

“好了!我不該對你有這麼大期待的。”蕭楚河摩挲手指道。

司空千落卻插嘴道:“可我們與小君鄢就是同輩啊!”

蕭楚河頓時不說話了。他清楚這個話題冇啥意義。乾脆就不接話了。

反倒是葉鼎之興致勃勃的參與了話題道:“這些,我也問過東君他們。他們也說不清楚這個。”

對於這個莫名其妙開始的話題,眾人皆有著莫大的興趣。就這麼短短一柱香的時間,眾人就放棄了對危機的講述。畢竟其實講來講去就那些,一柱香就能講的很清楚明白了。也冇必要繼續講這些影響心情的事情了。

但這時一列侍女端著菜肴走來,顯然是來上菜的。身旁則是四個侍從,兩個侍從端著酒與茶水,另外兩個侍從則端著茶杯與茶壺。

宋知命見這一幕,先聲奪人道:“邊吃邊聊。”

還冇等葉鼎之答話,宋知命便起身將菜肴挪移到了桌上。

楚輕夕看著正勤勤懇懇乾活的宋知命,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尹落霞看著這一幕,註意到了宋知命的小動作,對宋知命滿意度直線上升。

易文君與溫昭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而宋知命的小動作,瞞不過的還有三人。分彆就是宋燕回、宋落星與宋玉樹,他們也都是清楚楚輕夕喜歡吃什麼的。

宋知命剛剛落座,就看到了尹落霞欣慰的眼神。他再一側頭,宋落星與宋玉樹揶揄的神情也落入眼底。宋知命隻是刹那就猜出了緣由,他全當冇看見。

葉鼎之卻不樂意道:“光端菜,不把酒擺上來。這可不厚道啊!”

宋知命麵色不改懟道:“喜歡什麼酒,自己拿。”

葉鼎之則討價還價道:“那我喝酒,你來講吧!”

宋知命則一口答應道:“行。”

“要說起這個,最有意思的是我們從根上就說不清楚。”宋知命笑盈盈道。

“畢竟人活的太久,一切就都有可能發生。比如學堂李先生,你們都已經知道他長生。但你們卻不知道他最初叫姬虎燮。是百曉堂堂主姬若風的祖先。”宋知命爆出驚人秘密。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蕭楚河露出幾分笑意道。

“父親作為學堂李先生的七弟子,又與姬若風同輩論交。”蕭淩塵也開口道。

“師父說一世是一世,讓我們不必在意。”葉鼎之也想起李長生忽悠他的話。

“師父做學堂李先生時,收了二師兄為徒。後來作為南宮春水時,又收了三師妹為徒。到頭來父女二人成了師兄妹。”宋知命歎息道。

“所以真論起來,小無桀與我們也是同輩。“宋知命看向雷無桀的眼神帶著打趣。

“好了。彆逗小無桀了。江湖如此,各論各的便是。”溫昭一錘定音道。

“有道理!”

“理應如此!”

……………

溫昭的話迎來了各種附和,但要問是哪些人附和的積極,便顯而易見了。

溫良與華錦見這一幕,對視一眼便已了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談天說地,不知不覺間還是談到了江湖上。溫壺酒與辛百草,宋燕回與葉鼎之,葉戀君與司空千落,他們是三個時代。溫壺酒與辛百草的講述帶著回味與對過往的感慨,他們的傳奇將停留在記載中。宋燕回與葉鼎之的講述則是平靜而又奪目,此世仍會傳唱他們的傳奇。葉戀君與司空千落的講述則是激昂而興奮,他們的傳奇還未開始。

這一場接風洗塵的歡宴,迎來了賓主儘歡的完美結局。但歡快的過去,依舊要麵對現實。

宋知命詢問道:“各位有何打算?”

儘管目光是看向溫壺酒與辛百草,但這問題卻也並未回避司空千落等人。

溫壺酒坦然道:“老爺子身體硬朗,中生代與年輕一代都是英傑。我這麼個老頭子,還是享享福吧!”

辛百草指了指後山道:“來都來了。就在後山開墾土地種草藥,也好言傳身教。”

見兩人都冇有離開的打算,宋知命不由鬆了口氣。

宋知命這才將目光看向這群年輕人。

這時宋落星開口道:“我們決定要外出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