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命神情嚴肅道:“你們當真要離開天下無雙城?”

葉戀君神色堅定道:“正是!”

宋知命冇有答話,而是將目光又看向了司空千落,司空千落昂頭挺胸,顯然是絲毫冇有退縮的意思。

隨即看向雷無桀,雷無桀大喊道:“絕無回旋餘地!”

唐蓮先聲奪人道:“無桀的話,就是我教的。”

百裡月平靜道:“冇輸過。”

目光到了宋玉樹身上,宋玉樹卻攤了攤手道:“我其實不太想去,但隻有我不去,有些丟師父他老人家的臉,舍命陪君子唄!”

“你們不說什麼嗎?”宋知命看向尹落霞等人。

出乎預料的是……第一個開口的人竟然是溫昭,她看向雷無桀道:“你哥不在這裡,所以就由我來說。雷家人都是執拗的性子,或許一脈相承,無論是寒衣還是你哥皆是不知放棄為何物的性子。所以我不會勸你!你真的……想好了?”

雷無桀聽完這番話,眼角微紅。他幾乎喊出來道:“我要去!我會成為天下聞名的絕世高手!”

宋知命嘴唇微動,卻冇有發出聲來。

易文君看向葉戀君,眼中無悲無喜,隻餘平靜道:“我對你冇有要囑托的,你隻需要記住你是葉鼎之的兒子就足夠了。”

葉鼎之微微低頭在易文君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

葉鼎之看向易文君的眼中帶著期待,易文君卻毫無動作。葉鼎之眼中的期待變作無奈。

葉戀君其實能猜到父親對母親說了些什麼,對於母親此時依舊平靜的神情,葉戀君也並冇有失落,畢竟他的母親向來如此。她隻是不喜歡將情感外露,但葉戀君依舊希望母親可以更加的坦然。

其實宋知命能猜到易文君的選擇,而且也不止易文君的選擇。他隻是將目光又移向了尹落霞。

尹落霞卻隻是攤攤手道:“我冇什麼想說的。如果一定要說,那就祝你們都能得償所願。”

溫良此時也開口道:“師父,我也想去。”

溫壺酒推了他一下道:“那就去吧!我溫壺酒的徒弟,肯定比我有出息。”

辛百草則搶過華錦手中的藥草道:“想去便去。隻知道閉門死讀書,可成不了藥王。”

宋知命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這時楚輕夕從背後抱了過來,她頭靠在宋知命背上低聲細語道:“父輩想要將孩子們守護在羽翼之下,擔心他們受儘風吹雨打,這並冇有錯!但他們想要展翅飛翔,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放手是我們的選擇!”

宋知命目光一一掃過,葉戀君、宋落星、百裡月、宋玉樹、雷無桀、蕭楚河、蕭淩塵、唐蓮、葉若依、司空千落、天女蕊、溫良、華錦。他沉默良久才道:“現在外麵風雨飄搖,究竟會怎麼樣,連我們也不清楚。真遇到域外的敵人,我們的名號不僅不是保命符,反倒會讓你們被窮追不舍。你們要是被抓了,之後會發生什麼…………”

哪怕是未儘之語,依舊讓熱血沸騰的少年們如冰水澆下。

“他們很強,但也不是特彆強。你們去解決了他們,你們就是英雄。但你們要是被解決了,我們會傷心,會難過,然後掀起一場對域外的大戰,最後生靈塗炭。”宋知命危言聳聽道。

其實都能猜到是危言聳聽,但言下之意卻是作為長輩的殷切期望。

葉戀君得意洋洋道:“放心啦!要是真有性命之危,我們自然也是會躲的。”

宋知命像是真的被說服了,他擺擺手道:“我會讓人做好準備,你們明日清晨出發。”

對於宋知命的肯定,對於這些少年人是莫大的鼓勵。眾人歡呼雀躍,就連蕭楚河都麵帶幾分笑意,顯然是心情不錯。

這時宋知命,像是想起了關鍵的事。他從懷裡掏出一本秘籍扔給了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下意識接住,她不解的眼神看向宋知命。但隨著餘光掃到了秘籍,她突然就是一愣。隨即身體微抖,她激動道:“《燎原十三式》!”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蕭楚河幾位記憶力超群的皆是一愣。蕭楚河吐槽道:“真的假的?還真有這麼個槍法啊!”

宋玉樹戳了下蕭淩塵提醒道:“這麼說來,擊退詩劍仙李玄的事情極有可能是真的。你真的不知道?”

蕭淩塵努力回想一番,還是搖了搖頭道:“對於那一段記載太過模糊了。其中怕是另有隱秘。”

“那種東西看看就行,千萬彆信!”宋知命嗤之以鼻道。

聽到宋知命這番話,宋落星敏銳覺察到了其中深意。他興奮道:“叔父,您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宋知命斬釘截鐵道。

宋知命看向司空千落催促道:“跟我去後山,我教你這槍法。”

見司空千落還在呆呆翻秘籍,他走上去拿走秘籍後才道:“我可不會放著妻兒和你們到處跑,所以你就今天一天的時間了。”

司空千落連忙跟上宋知命,整個人都像是歡脫的兔子,感覺都快要飛起來了。

宋燕回看著遠去的宋知命,不由感慨道:“他其實一直冇變。”

“昔年還是個毛頭小子,如今卻是能天翻地覆的大人物了。”溫壺酒也感慨道。

“一代勝過一代,這江湖才更有意思啊!”辛百草也感慨道。

溫良對於溫壺酒的話,心向往之。

華錦則是驚訝於自家師父竟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易文君嫣然一笑道:“二城主的話,妹妹你信嗎?”

“當然信!不管有什麼理由,這次他都彆想走!不然我就打斷他的腿!”尹落霞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按楚妹妹生辰,這可是六年啊!女子能有多少個六年,我也是支持楚妹妹的。”溫昭也出言支持道。

易文君見狀也笑靨如花道:“姐妹同心,打斷他的腿。”

楚輕夕神情充滿無可奈何道:“易姐姐,您就彆鬨了。您又怎麼會看不出他是認真的,這次他是真的打算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