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畢竟是天武帝的皇後,心中卻裝著另一個人。這無疑是北離皇室不能傳出去的秘密。”蕭楚河毫不意外道。
葉戀君像是猜到了什麼,連忙詢問道:“悔不當初與至此殉情該不會是兩個人吧?”
“這點就得看你們自己怎麼想的了。”宋知命無可奈何道。
“一曲舞罷,兩人約定已然結束。李玄隨姬虎燮遠去,城頭的秦婉月終是高喊了兩聲李玄。李玄卻冇有回頭,一切已經結束。最終,秦婉月隻留下四字“我後悔了”,縱身從城頭跳下。而已經出了天啟城的李玄與姬虎燮大醉一場,李玄望著天上月,隻身跳下水月湖,在水月湖中挽月而亡。”宋知命講完後連自己都唏噓不已。
“原來如此。”蕭楚河神情淡定道。
“不論秦婉月當年有多少無奈,她選擇了蕭毅終究是事實。反倒是李玄,無愧詩劍仙之名,醉酒水月湖中挽月而亡,當真是比話本子裡寫的都要璀璨。”葉戀君感慨道。
“婉月,挽月而亡。詩劍仙李玄還真是個至情至性的好男人。”天女蕊嫣然一笑道。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真情假意皆如此。你們若是幸運,總歸會懂的。”宋知命撫摸著宋君鄢的頭,像是殷切的祝願。
唐蓮默默牽住天女蕊的手,天女蕊神情微滯,隨即緊緊握著唐蓮的手。
在場的年輕一代,隻有唐蓮是有小娘子摟的。
但因此而反應劇烈的可不止唐蓮這對小夫妻,葉若依默默註視著身前雷無桀的背影,而司空千落則是光明正大的望向了蕭楚河。百裡月則是瞥了一眼司空千落的反應,又將目光收回。
這一切自然被宋知命收入眼中,他心中盤算,但麵色不顯。
蕭淩塵自然看的明白,他望了眼百裡月,心中泛起幾分憂慮。
葉戀君與宋落星對視一眼,隨即隻餘長歎。
宋知命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道:“李玄與秦婉月的故事講完了。那麼說回槍法的事,你們覺得詩劍仙李玄怎麼樣?”
“是個情深之人。”天女蕊笑眯眯道。
“是個堅定不移的人。”唐蓮也答道。
“是個光明正大的人。”宋落星思考再三後,才道。
“是個膽怯的人。”葉戀君語出驚人道。
宋知命挑了挑眉道:“這個說法有點意思,我能猜到你是怎麼想的。”
“但說起詩劍仙李玄的名號,當時江湖人最先想到的是強大。或許是因為故事的原因,你們才過於強調他的性情了。但在當時的江湖上最無可否認的是詩劍仙李玄的強大。我的兄長雖然是劍仙之首,被譽為天下第一劍,但在江湖中嗤之以鼻者也不在少數,發自內心認同者卻寥寥無幾。但詩劍仙李玄不同,他是被江湖人推舉的名副其實的劍道第一人。師父也說過,李玄結合詩與劍,悟出的詩劍決時,在劍道上便已經超越了他。”宋知命講的慷慨激昂。
“您是想說,詩劍仙李玄被擊退是假的,這我們猜到了。畢竟剛剛故事裡完全冇有提及槍法的事。“宋玉樹打斷了宋知命的演講。
“是假的。但這槍法其中的確有來頭。我說過長安有個女將軍,卻不是天啟有個女將軍。昔年大秦柱石之一的王家有一長女,自小喜愛舞刀弄槍。王家作為武將世家,自然也不曾阻攔過。”宋知命侃侃而談道。
“原來如此。這位女將軍是大秦的將軍。所以莫說擊退詩劍仙,怕是就連天啟城的牌匾都不曾看見過。”蕭楚河露出幾分冷笑道。
“這北離皇史還真是相當會寫了。”蕭淩塵苦笑道。
“若是這位女將軍不曾投降北離,那其被記載為擊退了詩劍仙的人物就有些微妙了。”唐蓮思考道。
“這槍法第十三式我冇見到,但隻是前十二式也不比爹爹教給我的槍法差。可不像是單純舞刀弄槍就能悟出來的,之後應該就是女將軍遊曆江湖的事了。”司空千落說起槍法,突然間就博學了起來。
“若是當真如此便好了,但天有不測風雲,秦國末帝被刺殺,群雄並起,天下亂作一團。她的兄長手握十萬邊軍東征西討,儼然一副扶大廈之將傾的態勢,卻突然暴斃。在副將輔佐下,她封鎖消息,假扮兄長繼續領兵平叛。隻是出乎預料的是,她的統兵天賦遠勝其兄長。尋常人哪怕自小耳濡目染,但終究不過紙上談兵。她卻初戰小勝,次戰大勝。統兵能力可謂一日千裡。而與此同時,她還要身披鎧甲,戰戰一馬當先,隻因她的兄長便是這麼做的。如此這般,尋常人怕是撐不住。但她卻如同鋒刃,越磨越鋒銳。而也是這般情形下,她創造了《燎原十三式》。”宋知命講的栩栩如生,勾動眾人心弦。
“如此故事脈絡便基本形成了。這王家無愧是大秦柱石,怕是絲毫冇有投降的可能。”蕭楚河思考道。
“通過史書辯證來看,當年與天武帝爭奪天下的三股勢力中的一個便是這位女將軍了。隻是連史書都不曾記載其準確名姓,更遑論是女子之身了。如此驚才絕豔之人,竟在史書中隻餘下一個秦國王氏將軍,當真是殘忍至極。”蕭淩塵感慨頗多道。
這時司空千落打斷道:“這槍法當真是在戰場上創造的?”
司空千落將秘籍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無法相信其誕生於戰場。
宋知命則笑眯眯道:“說起來小千落你還不曾殺過人呢!”
“紙上得來終覺淺,你自己試試便知了。”宋知命伸手一張,一根較長的樹枝便落在了手中。他弄掉枝叉,又用內力將其順直。隻是當他將其豎起時,依舊有些歪歪扭扭,而且要比銀月槍短了一大截。
司空千落看著對方手中那根本不算槍的東西,心中幾分不忿與爭強好勝越發高漲。
宋知命冇有廢話,緩緩向前走去。如同閒庭信步,等待對方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