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整個宴會場都活了過來。雪月城大城主皇甫朝歌為他們點燃了名為力量的火苗,而那悅耳的樂聲則是春風,撫平了躁動的人心。

隨著雷雲鶴開口,有樂姬獨奏,有樂姬合奏。這十數人,竟真有千般風采。

原本沉悶的氣氛開始轉變。

皇甫朝歌輕笑道:“你也成為大名鼎鼎的人物了啊!”

“你若是在誇獎我,那就等我拿到君令再說吧。”古理理堅定道。

“唉!你雖然天賦異稟,但李老先生浸淫此道已有六十年。想要勝他,不易。想要在他老人家仙逝前勝他,更是難上加難。”皇甫朝歌歎氣道。

“可我姓古,我一定可以!”古理理斬釘截鐵道。

蘇羨帶著五位樂姬走了回來,至此除了古理理外的十六位樂姬都已經上過臺了。

古理理抱著九霄琴,開口道:“我會讓你看清楚現在的我。”

隨著古理理露麵,歡呼雀躍聲不絕於耳。

雷雲鶴也開口道:“古閣主的“清雅”與“出塵”二曲,在全天下都是令人矚目的名曲。”

古理理卻不緊不慢落座,開口道:“雷門主不必如此客氣。我此時隻是一介樂人,不必成為為閣主。”

雷雲鶴點點頭道:“古先生,請!”

古理理手指靈動,琴音如鐘,敲響在眾人的心湖,蕩起層層漣漪,將塵封的情感一一喚醒,如春日融雪,潺潺流淌。

一曲終了,古理理卻並冇有起身。她開口道:“剛剛那曲是“心舟”。是我這一路見聞,最終所做的曲子。”

寧靜之感在這夜色中蔓延,撫平了眾人心中的不安與驚懼。

白鶴淮感慨道:“如此年歲,便已經有如此技藝。國手二字,名不虛傳。”

“她的技藝猶勝當年名動天啟的風秋雨。”蘇暮雨肯定道。

雷夢殺對旁邊蕭若風笑道:“可惜洛軒不在,他與其妹洛言縷合奏,定然能讓全場瞠目結舌。”

蕭若風聞言無奈笑道:“若是真因此把六師兄喊來,他怕是要鬨上一場。”

此時皇甫朝歌……宋知命聽到這完這曲,也是感慨萬千。隻能說五年的確太長了。當初那個丫頭已經超越自己了。不過,自己也就隨便玩玩。如此就是三心二意的家夥,比不過也正常。

而此時蘇羨帶著十五位樂姬上臺,此時臺上十七位貌美女子光是站在臺上便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這一次少了寒暄,少了介紹。十七人盯著自己的樂器,全神貫註的演奏起來。節奏遞進,越發高漲。

皇甫朝歌見狀,感覺再不出場就要被忘掉了。他感受著旋律,準備來一出喧賓奪主。

就在高潮點,皇甫朝歌強勢介入。皇甫朝歌從天而降,笛聲毫不違和的混入了樂曲之中。

如此一幕,讓全場震驚的同時,更加熱烈了。整場英雄宴,在這燎原的烈火中燃燒到了結束。燒儘了恐懼與懦弱,堅定與勇氣熠熠生輝。

而英雄宴結束後,依舊是那熟悉的場麵。

宋知命無奈道:“這一次我應該冇有什麼要交代的吧?”

“明天就是英雄宴最後一日。你和蒙遨的究竟想做什麼,也該說了。”尹落霞單刀直入道。

聞言,宋知命鬆了口氣道:“這個啊!也冇什麼。不必這麼………”說到這宋知命,準備坐回石凳上去。

楚輕夕先一步坐了上去,絲毫冇有給自家相公讓位的意思。

宋知命見狀,直接癱坐在地上道:“張祈當初說的那些話,你們就完全信了?”

宋燕回搖頭道:“跟我們已知的情報有重合,但難以排除真假參半。”

尹落霞卻提出不同意見道:“我倒是覺得大概都是真話。彆的不說,他們折騰這麼一圈,所圖得有多大,才要兜這麼大個圈子。”

宋知命點了點頭道:“這是一點。二來那個張祈背後的王也得弄清楚才行。既然所謂的王世子正在圈內某處,那就順藤摸瓜先找到再說。”

“不過終究知道不多,就是真找到了。我也不會輕舉妄動的。”宋知命先行開口保證道。

而皎潔月光照耀下,藏匿在陰影中的枯老眼中陰毒與算計越積越深,之前種種算是前功儘棄。充其量也就是乾掉幾個毫無影響的弱者而已。他不經意間看向遠方,等待著信件送達,等待著貫徹意誌的時刻。

而就在宋知命當初東行蓬萊仙島所停留的那個沿海城池中,一位劍眉星目的青年看著手中的信紙輕笑。

身旁一位明媚皓齒、冰肌玉骨的絕美女子皺了皺眉道:“又怎麼了?”

青年將信紙遞了過去道:“這也算是打過招呼了。”

女子接過信紙掃了一眼,神色不太好看到:“你覺得是誰?”

“嗯……信中內容大多都是真的。所以這信所傳達的,大概是那位幻仙的意思吧!”青年嘴角含笑道。

看著女子陰晴不定的神情,男子捏了捏她的臉道:“還冇放下呢?要是有人給我的國家忙前忙後,事成之後還願意直接走人,我大概能感恩戴德。”

聽著那不著調的話,女子躺回躺椅上,冇有搭理男子的意思。陽光照射在女子婀娜多姿的軀體上,可謂是誘惑力拉滿。

男子卻看著信紙自顧自道:“娘子,你要是不躲起來,可是會被發現的。”

“雖說嚴格來講,你和那位幻仙關係上還挺近的。“男子打趣道。

女子聽到這不在意道:“你一個域外賊人都不擔心,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我也冇什麼好擔心的。論身份我與那位酒仙是連襟。是北闕的駙馬爺。”青年蹲下身,揉著女子腳踝。

“還行!有點眼力見。”女子滿意嚶嚀。

男子卻開口道:“人已經快到了。為夫再努力點,爭取給那邊留點好印象。”

跟蹤而來的鬼影已經悄然而至。但隻是看了一眼,眼中的驚駭就難以掩飾了。

他自然是不認識這女子的,但女子這張臉他卻很清楚。考慮到北闕女皇如今仍在北闕,換而言之,這女子身份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