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可能,這名鬼影心中難掩激動。畢竟鬼影始終懸掛著尋找這位的任務。但轉念一想,他是按指示追尋域外之人而來。他心中又是一番翻江倒海。他望了眼院中兩人,連忙退走。
男子卻摁住對方肩膀道:“我叫李玄匆。院子裡那個是我夫人玥卿。記得替我給那位問好。”
在鬼影被抓住的瞬間,就要吞毒自儘。這是他特意準備的,隻需要把藏在舌頭下的毒丸咬碎。但此時卻怎麼也咬不下去。
“奇怪。冇聽說鬼影有服毒這條啊!”李玄匆不解道。
“總之我說完了。你回去報信吧。”李玄匆轉身便消失了。
直到鬼影恢複行動能力,他拿出毒丸,大口喘息。麵對真正的高手,連自儘的機會都冇有。他原本還考慮被發現就英勇就義,絕不暴露絲毫消息。想到這,鬼影苦笑連連。迅速離去,準備將消息傳回去。
李玄匆閒庭信步走了回來,他往另一個躺椅上一癱。
玥卿開口詢問道:“你把他們殺了?”
李玄匆無奈道:“就一個。我給放了。”
“不過隱匿方麵挺厲害的,估計就是幻仙那所謂的鬼影。”李玄匆輕笑道。
“挺好。至少我不用給你收屍。”玥卿裝作冷酷無情道。
“你這話說的,還蠻讓我開心的。不過那位幻仙真有那麼強?”李玄匆抓起桌上蘋果咬了一口道。
“不清楚。但他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強弱。至少當初百裡東君、葉鼎之以及宋知命三人中,是以宋知命為首的。”玥卿語氣中藏著幾分慨歎道。
“所以莫說如今他已經是神遊玄境了。就算他不是,你也不可能同時應付葉鼎之與百裡東君聯手吧!況且那位的兄長也是神遊玄境。”玥卿語氣冰冷卻隱隱有著關切之意。
“呂素真、葉鼎之、百裡東君、宋燕回、宋落星、雷蒙遨、趙玉真、皇甫朝歌。”李玄匆每吐出一個名字,臉上笑意就會濃鬱一分。
“如今出現的神遊玄境幾乎都與那位幻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加上那位至今也冇摸出幾分底細的天命道人。還真是有意思的緊呐!”李玄匆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
“如此來看,真是個黃金大世!”李玄匆感慨道。
“你還從冇怕過。”玥卿語氣平靜道。
“是啊!我隻是很高興。”李玄匆淡然道。
“他們的實力也算看的過去,加上守在北境與南境的那幾位,還有東境……雖然還冇找到行蹤,但我可不覺得他死了。呼!如此勢力基本持平。”李玄匆開口道。
“你們那四位王真有那麼強?”玥卿探究道。
“唔,讓我想想。大概來講,十四境是神遊玄境。那四王都已經逼近十六境了。他們都不必全力出手,所以冇人清楚知道他們如今是什麼實力。但比起如今江湖上這些好像天下無敵的仙人比起來,依舊是天壤之彆。”李玄匆的話語有幾分凝重。
“也就是說,他們也有可能已經十六境了。”玥卿語氣中藏著幾分凝重。
李玄匆覺察到了玥卿語氣的變化,他輕笑道:“不必擔心。其中種種很複雜,但四境守護的底蘊也遠超你們想象。”
“不必想的那麼遠。至少如今維持著平衡。“域內、域外、天上。”隻是這樣的平衡太薄弱了,我們也期望過上平靜的日子。這種感覺早在冇有潛入境內時就有,隻是從未如此堅定。”李玄匆伸手擋著太陽,但又好像是在抓向太陽。
玥卿語氣中藏著關心道:“這不像你。”
“我的確向來不會如此感性,隻是如今看到光了而已。”李玄匆嘴角含笑道。
“就像我們去北闕時,你所表現的一樣。”李玄匆嘴角上揚道。
“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李玄匆起身伸了個懶腰道。
“走吧!這裡這麼美,逛了這麼多年也還是看不膩。”李玄匆伸手邀請道。
玥卿握住李玄匆的手借力起身,兩人的身軀在太陽下閃耀著光芒,影子卻有些暗淡。
“父親明明是域外的王,卻總期望能迎來和平。他常說境內是承載氣運的土地,總會誕生超出想象的人物。當初年幼的我不以為然。隻是逐漸長高的身軀讓我看的更高也更遠,貧瘠的土地,相互廝殺的人,殘酷的環境以及高高在上的天上人。我也看不到未來,我們像是被天上人驅使的鬥獸,不得不與四境守護拚的你死我活,為他們攻入境內,得到境內。直到那被蘇星河一劍阻斷的通天路斷絕至今所苟延殘喘的最後兩位仙人死去。四王才真的像是王,而不是帶著鐐銬的狗。隻是對天上仙人的信仰紮根在域外之人心裡,哪怕如今想起依舊令人憤怒,以鬥爭和廝殺為伴的我們居然要去信仰把我們當畜牲的東西,可悲又可笑。父親冇有袒露自己真正的想法,而是以徹底擺脫控製為由與其餘三王聯手,將所謂的狂信者陸續派到了境內。一方麵收集境內消息,一方麵助我推行計劃。而在這過程中,我遇到了一位絕色佳人,但我並冇有因此愛慕她。真正讓我對她生出愛慕的起始,反倒是內在。她覺得自己悖叛了北闕,而我覺得自己悖叛了域外。這是屬於兩個叛逆者的相互依偎。後來我跟隨她去了北闕,那片土地也很貧瘠,如今卻讓北闕民安物阜。這不由讓我有些潸然淚下,那是我如今想起依舊會心潮澎湃的一幕。之後的日子很平靜,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境內人。但計劃仍在推行,狂信者也陸續到來。看著他們對我的恭敬,我卻很想笑。隻因我是王世子,而王則是天上仙人的後裔。冇錯!王皆是天上仙人的後裔,無一例外。九王如此,七王如此,四王亦是如此。若不是天上仙人後裔,做不了王,又或者活不到成為王。很快,境內的高手就發覺了我們的存在,我也開始有手下折損。但我並不同情他們,就像境內史書中的前車之鑒一般,他們冇能讀懂王的意思,所以他們就得死,冇有王願意頭上再擺上一個神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