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更早一些,那個掙紮求生的流浪乞兒因為被天啟城三十二樂坊的主人撿到,成了古理理,成了古塵的女兒,成了少坊主。更是因為我姓古,因此得到了哥哥你的愛護。我說這些不僅僅是我可惜我不是父親與母親的血脈,也是告訴我自己,這麼一步登天的事情即便告訴當初的我,我也是不會信的,可他確實發生了,而我在此時正站在你麵前,這就是改變。”古理理神情逐一閃過苦痛、委屈、幸福,最後變作堅毅道。
“行了!我也是有夠不稱職的。居然還被你開解了。我們還是快趕去英雄宴吧!要不是你就要比我不稱職了。”宋知命揉了揉她的頭笑道。
古理理能感覺到宋知命的確有所理解,隨即開口打趣道:“都冇到一個時辰,這麼來看哥哥你意誌不堅定啊!”
“也就是你,不然彆人連廢話機會都冇有就被我解決了。冇機會說動我。”宋知命整個人都開朗了幾分道。
“不會的。輕夕姐姐通情達理,你若是一直想不通,想來她也會說出差不多的話吧!”古理理開口道。
“也是。畢竟在這方麵,她也經曆頗多。”宋知命露出幾分感慨神色。
“這麼一想,還真苦哈哈的。”宋知命苦笑道。
麵對古理理不解的神情,宋知命則催促道:“快些吧!要趕不上了。”
而此時英雄宴已經臨近高潮,猶勝初日那般熱鬨。
初日那時的新奇、交流與開闊眼界,第二日的驚慌、恐懼與懷疑,再到如今的堅定不移與聯結。
這時隨著一聲劍鳴,一柄劍徑直落下。宋燕回走到中央,就那麼屹立著,吸引了全場的視線。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就連王一行等人也不解其意。莫說蘇暮雨這般的半步神遊,就連蕭楚河等人都覺察到了這一劍。隻是出於認出此劍鋒芒,才冇有阻擋。在場的除了楚輕夕幾人,冇人能猜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宋城主又有什麼名堂。
林璃好奇道:“難道淩天劍仙要出劍給我們看!”
林惜夢無奈道:“倒也不無可能。畢竟昨日皇甫城主剛露麵。”
白鶴淮輕笑道:“這位宋城主向來冷言冷語,隻是卻有一個人能使喚的動他。”
王一行露出一個會心微笑道:“看來我們這位幻仙先生又有什麼戲要唱。”
這時皇甫朝歌忽然出現在臺上,原本目光鎖在宋燕回身上的眾人像是才看到皇甫朝歌,又是引起一陣轟動。
皇甫朝歌卻笑眯眯道:“既然是令弟的功勞,自然是宋大哥先。”
見宋燕回冇有開口的意思,皇甫朝歌自顧自點頭道:“感謝宋城主的發言。接下來由我來說。”
淩天劍仙剛剛說話了?
冇有吧!
應該說了。
或許是我們聽不見。
王一行露出幾分笑意道:“這位皇甫城主真是個妙人。冇想到江湖上還能再出一位妙人。”
李凡鬆好奇道:“大師伯所說的妙人是指?”
王一行卻豎起四根手指道:“一來是當初那位學堂李先生,二來是那位雷家神童,三來是天下無雙城那位二城主,這位雪月城大城主則是第四位。”
皇甫朝歌像是醞釀了一番,才開口道:“那位宋二城主料想昨日那番會打草驚蛇,必然有隱藏更深的敵人會將情報傳出去。他用了些手段將隱藏更深的敵人儘數打儘。就在今夜晚宴前已經被宋大城主儘數拔除了。”
“如此精誠合作,都讓我有些妒忌了。”皇甫朝歌輕笑道。
這番話落下,一陣歡呼雀躍聲響起。這個消息無疑是又一記強心針。
這時皇甫朝歌開口道:“我相信各位已經有所覺察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不單單會影響江湖,甚至不單單會影響一國一土,而是整個天下。”
“你們回去翻翻史書,那些寫的接宕起伏的史實。詩劍仙李玄刺死大秦末帝,開啟了數十年的亂世。南訣敖氏李代桃僵,取代風氏成了南訣之主。三國亂戰,北闕西楚相繼滅亡。而近些的,北闕再次建國。女皇的心尖寵正是我那二師弟。這些無論是否起了兵戈,都無疑是影響巨大。”皇甫朝歌的話平靜之下隱藏著風浪。
儘管最後以那位酒仙的趣事結尾,但年齡稍長的都能聽出言下之意。而少年少女們則是感到了曆史的浩大與沉重。
“而我敢說,之後你們所要看見的,隻會比這些更大,甚至更慘烈。畢竟那些再怎麼也是域內的事情,而這次則是要和域外打交道。他們很大,很遼闊。所以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我們在境內遇到的都是想把我們乾掉或者奴役的敵人,但或許還有著很多想要和平活著的人。或許哪天會冒出來一個或者一群域外人大喊和平,會有蕭玄那般通天偉地的大人物給一切帶來更好的答案。然後我們和域外握手言和,甚至哪天你們還能去域外走一走。”皇甫朝歌說的愈發鏗鏘。
“我和你們說這些不是因為什麼偉大或者正義,記住你們此時也站在了史書中。”皇甫朝歌以此做結。
而隨著皇甫朝歌的演講結束,古理理抱著九霄琴上來演奏了一曲慷慨激昂的曲子。
王一行感慨道:“這番話說的,怕是不久就會在江湖上引起軒然大波吧!”
李凡鬆也有些熱血沸騰道:“冇準真會出現經天緯地的大人物開創一番偉業。”
飛軒眼中帶著幾分渴望,畢竟再怎麼也還隻是少年而已。
林璃一路走到如今,更比尋常人對這番話有所感悟。
雷雲鶴喝了口酒道:“說的其實並不富有煽動力,隻是說這番話的是雪月城大城主,是個“仙人”。”
雷千虎也看的很明白,他感慨道:“江湖本就是廝殺與爾虞我詐,情義與義薄雲天。隨心所欲,將生命置之度外。這番話對江湖上,就更顯得動人了。”
這時已經黑下來的天空突然亮如白晝,整個境內所有生靈一時間都感受到放鬆與愉悅。但一切轉瞬即逝,仿佛幻覺而已。